第三日。
天還未黑。
但一眾彝族住民卻很有默契的提前離場。
廣場上前來參加這最后一天祭巫大典交易會的武者相比前兩日多了一倍不止。
原先只有數(shù)十位,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接近兩百位之多。
葉準(zhǔn)身在其中也不由感嘆巫門影響力之大,簡直超過了他的想象。
看到這番場景。
他突然想到,一個小小巫門祭巫大典就有如此盛況,那十年一度的道門羅天大醮又該是怎么樣的盛況?
有了昨天交易的教訓(xùn)。
葉準(zhǔn)這次一口氣準(zhǔn)備了三十瓶神仙水。
他此來主要目的是為了靈藥靈物,既然已經(jīng)確定巫門確實有三株千年老藥,那最重要的事便有了著落。
接下來若能再收到一些靈物,那就是意外之喜。
“道兄,這處攤位怎么圍了這么多人???”
一個風(fēng)塵仆仆,胡子拉碴的中年武者看到葉準(zhǔn)地攤圍滿了人群,頓時好奇的向身側(cè)的一位修士詢問。
那修士有些不耐地看了一眼中年武者,但還是開口解釋道:
“新來的吧,這處攤位所售賣的神仙水對先天武宗或蛻凡上師之下的修行者益處極大,能快速提升體魄!”
聞言。
中年男人頓時眼睛一亮。
他兩三步擠入人群,上前一拍桌子道:
“老板,你有多少這神仙水,我全包了?”
說完。
他甩出一個密碼箱。
蓋子彈開。
里面是整整齊齊碼好的一箱子紙幣,而且全是美金!
少說也有一兩百萬!
卻見葉準(zhǔn)坐在那,頭都不抬,似是沒看見。
“怎么?沒聽見我說話嗎?”
中年武者眼睛一瞇,就流露出駭人的兇光。
古代有以武犯禁之說。
凡是武者,脾氣都不會太好。
畢竟胸懷利刃,殺機自起,何況中年武者縱橫海外,在傭兵界槍林彈雨,殺人無數(shù),一身殺氣可謂駭人聽聞。
葉準(zhǔn)聞言,卻還是像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不動。
周圍人卻全部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中年武者。
此時。
這位武者也察覺不對,之前那位出口解釋的修士嘆了口氣上前趕緊一把拉住他,把他硬拽過來。
“朋友,你沒看到橫幅嗎?他只收千年神藥,或特殊靈物。其他一概不要?!?br/>
“好大的口氣!”中年武者冷哼一聲:“千年神藥,那都是像巫門這樣存在的鎮(zhèn)派之寶,平常人哪里有可能將它拿來交易。”
他四下打量葉準(zhǔn)。
見葉準(zhǔn)年紀(jì)輕輕,身邊除了一個同樣年輕的女娃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同伴,當(dāng)下便對葉準(zhǔn)生出輕視之心。
不過中年武者畢竟經(jīng)歷豐富。
他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問道:
“道兄,大家買不到,就這樣干看著?”
“哪能???”那人苦笑道:
“這家伙的神仙水效果簡直不得了,昨天有一名練氣修士拿出四株百年老藥換了他四瓶神仙水,一夜之間竟然將體魄硬生生提高到后天武者境界?!?br/>
“嘶——!”
“那為何大家還干看著???”中年武者聞言,心中更是不解。
那修士搖了搖頭,凝重道:
“誰不想要,連東北馬家和巫門巫啟賢先生都想招攬他,但都被他拒絕了。第一天的晚上,就有五六個武者圍攻他,其中還包括一名煉體的先天武宗,結(jié)果你猜呢?”
“煉體先天武者?在海外那可是妥妥的三星高手了!”
中年武者微微動容,緊接著問道:
“后來呢?”
他雖然久在海外,但也知道煉體武宗的厲害,那是連一些頂級的三星高手都不愿正面力敵的存在!
“統(tǒng)統(tǒng)被像殺雞一樣碾成粉碎!五六個武者沒有一個全尸的,據(jù)說唯一逃出來一位,還不知道為什么被隔空咒殺!”
一旁有知道些內(nèi)情的武者接口嚴(yán)肅解釋道。
“什么?!”
中年武者倒吸一口氣。
生生撕裂煉體武宗,這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至少是先天武宗之上的修為,如果還真能隔空咒殺一位神力境大圓滿修士,那就恐怖了!
這說明他要么就是武道雙修,要么就是那個隱世門派的親傳弟子,有護道人守護。
但是。
無論哪一種。
都不是他們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所以說,不能惹,惹不得?!迸赃呌腥藫u頭道:“這位老板看似年輕,但大家都猜測他不僅自身實力極強,更有可能是某個門派的在外行走!”
這下中年武者徹底失色了。
想到這之前的魯莽舉動,他就一陣后怕,連連拱手致謝。
這一次。
中年武者再來,就畢恭畢敬地道:
“這位老板,我沒有千年神藥,但有一物,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眼?”
“哦?我看看。”
葉準(zhǔn)微微抬眼,見到那物體時,不由目光一凝。
只見中年武者手中的,是一頁由黃金打造,薄如蟬翼的金箔。
金箔之上雕刻著一站一躺兩個人形,站著那人雙手懸空,手中似乎抓著什么,而平躺之人雙目緊閉,面容安詳。
這金箔看似普通,但卻帶著一股奇異的波動。
人一旦久盯著,就會頭暈?zāi)垦!?br/>
“不對!這雕刻的兩人身上應(yīng)該還有文字,只是體積太小,一般修士根本無法察覺!”
葉準(zhǔn)微微皺眉。
一縷靈元發(fā)出,剛一觸碰到金箔,就能看到一副副畫像。
這些畫像中始終站著的人均是一位鶴發(fā)童顏,身穿粗麻長袍的老人,而躺著的人卻一變再變。
“轟??!”
那金箔被靈元牽引,頓時海量的信息化作驚濤駭浪向葉準(zhǔn)沖來。
剎那間。
葉準(zhǔn)仿佛置身于一個神秘空間。
而眼前正是哪位金箔之上始終站著的老人,他面對葉準(zhǔn)微微一笑,然后徐徐開口:
“天地萬物陰陽相克,有內(nèi)有外。”
“我乃俞跗,軒轅黃帝坐下醫(yī)官,感念人族孱弱,故研究天理,著《皇帝外經(jīng)》以壯人族,皇帝內(nèi)經(jīng)講的是‘治未病’的養(yǎng)生之道,而我所著的外經(jīng)講的則是‘治根本’的回天之術(shù)...”
似一年,又似一眼。
幻象如鏡面般破碎,葉準(zhǔn)再次回到現(xiàn)實。
無數(shù)的喧囂聲如潮水一般重新回到他的耳中,而身前的中年武者依舊手持金箔,仿佛剛才那一幕只有葉準(zhǔn)見到。
只不過金箔雕刻人像之上的文字已全部消失不見。
“好一個俞跗,好一個《皇帝外經(jīng)》?!?br/>
葉準(zhǔn)神色如常,但眼中的驚駭激動之色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沒想到還真有《皇帝外經(jīng)》一書!
從前葉準(zhǔn)在山上修行時就聽師姐葉上珠講過關(guān)于《皇帝外經(jīng)》的情況。
相傳黃帝時期出現(xiàn)了三位名醫(yī)。
除了雷公和歧伯兩人外,名氣最大的是俞跗。
他的醫(yī)道非常高明,特別是在外科手術(shù)方面很有經(jīng)驗。
據(jù)說。
他治病一般不用湯藥、石針和按摩。
而是診斷清楚病因后,需要進行手術(shù)時就用刀子劃開皮膚,解剖肌肉,結(jié)扎筋脈,除去病根。
《皇帝外經(jīng)》能使出喪的靈車返回,要埋的死人復(fù)活!
‘據(jù)說《逢春針法》也是主要講解中式外科手術(shù),那它和這《皇帝外經(jīng)》之間又有什么聯(lián)系?’
‘可惜這頁金箔只是《皇帝外經(jīng)》的總綱殘卷...’
‘不過,總算確定了《皇帝外經(jīng)》的存在,這趟大涼山到此便已不虛此行!’
葉準(zhǔn)目光熾熱的看著金箔。
“老板,您看我這個金箔怎么樣?”
見葉準(zhǔn)久久不言,中年武者小心翼翼問道。
“可以。”葉準(zhǔn)干脆點頭,隨手甩出五個瓷瓶:“里面是五瓶神仙水,夠了嗎?”
“夠了夠了!”中年武者慌忙接過瓷瓶,打開其中一個,只嗅到一股股清香藥味,知道其他人所言不假,頓時大喜點頭。
放下金箔,中年武者就想轉(zhuǎn)身離開,卻沒想到被葉準(zhǔn)一把叫住。
“我再給你兩瓶神仙水,你將這金箔的所有來歷全告訴我。”
“真的!”
中年武者狂喜。
他沒想到葉準(zhǔn)竟然對這金箔這么有興趣。
要知道這金箔只是他在歐洲那邊做任務(wù)救下一個貴族子爵時,這位貴族為了感謝他轉(zhuǎn)贈給他的。
他拿到手中雖然感覺有些異處。
但怎么都測不出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不過單純本身的黃金打造,就很值錢,所以才保留這么長時間。
“行,我知道的,全告訴您?!?br/>
中年武者拍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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