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真靈寶殿中的鈴磬之聲響起,悟真道人連忙收捏好心神,出了定,落了蒲團,走下丹墀來,看看發(fā)生了什么緊急事情。
悟真道人雖然有老好人的美譽,但此時也是黑著臉,顯得非常的生氣。
修煉被突然打斷,換了誰都會有意見,更何況是闡教的掌門人。
可是當悟真道人出了大殿,看到來者是執(zhí)法堂的首席長老玄壇道人的時候,也只得放下情緒,擠出一絲笑臉問道:“玄壇師弟,此來不知所為何事?”
......
雖然悟真道人的輩分要比玄壇高,但他修為有限,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元人之境,再加上他處理事情猶豫不決、悠游寡斷,在闡教內并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而玄壇道人已經(jīng)踏入真人之境多年,成為執(zhí)法堂的首席長老以來,殺伐果斷,聲名遠播,在闡教中的聲譽反而比掌教的悟真道人更為響亮。
不但是執(zhí)法堂如此,闡教中的另外幾個重要機構,比如負責資料搜索和整理的藏經(jīng)閣,又比如負責教授和訓練弟子的文殊書院,包括負責對外戰(zhàn)爭的止戈堂,等等,其中的執(zhí)掌大佬們都對悟真道人不太認同。
這種情況,就是明顯的強臣弱君之態(tài)勢。而且隨著時間的拖延,甚至出現(xiàn)了越演越烈的趨勢。
這肯定是現(xiàn)在闡教內部最大的問題。
可惜的是,身為掌門的悟真道人對此也是無可奈何,唯有更加的謹小慎微,盡量減少自己犯錯的機會。
......
“如今轉世之身的失蹤已經(jīng)超過七天,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反饋回來,不知道掌門師兄的安排進展到什么程度了?”玄壇道人的語氣非常的生硬,仿佛剛才是他被打斷了修煉。
悟真道人依舊堆笑著回答道:“我已經(jīng)派了兩位師弟前去接他上山,師弟無需著急?!?br/>
“哪兩位師弟?”玄壇真人追問道,臉上依舊是硬邦邦的。
悟真道人猶豫了片刻,看著玄壇真人那一副不依不饒的模樣,只好輕聲說道:“是赤腳和長眉兩位師弟?!?br/>
玄壇道人一聽,幾乎被氣得跳了起來,大聲地斥喝道:“赤腳和長眉兩位師弟乃是散修出身,平素最喜歡的就是率性而為,極不嚴謹,救人此等大事,為什么要派他們前去?!?br/>
悟真道人沒有想到玄壇道人的反應是這么的激烈,嚅嚅地回答道:“這個可是玄火師弟的主意,我也不好不從?!?br/>
......
玄火道人與玄壇真人的輩份相同,道行高深莫測,在闡教有著很高的威望。早在無名谷伏擊戰(zhàn)之前,他在闡教中的排名就僅僅次于當時的掌門玄虛子道人,身居闡教大長老一職,位高權重。
在無名谷一戰(zhàn)之后,只有極少數(shù)的修士能夠逃回到人類社會當中,玄火道人就是其中的一個。不過他當時身受重傷,在玉虛宮中修養(yǎng)了二十幾年,方才痊愈,重新出山。
雖然玄火道人病休了頗長的時間,畢竟成名已久,在闡教和修真界的影響力依然存在;而且玄火道人近些年極少出手,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現(xiàn)在的境界,反而給他帶來了各種各樣的說法。
有人說玄火道人在無名谷中受傷過重,傷及根本,只能恢復到以前“元人”的境界,無法再進一步;也有人說他經(jīng)過了那一場大戰(zhàn),勘破了生死明滅,已經(jīng)處于“真人”的巔峰之境,是現(xiàn)在闡教的第一人,正準備再進一步,往“道君”之境界出發(fā)。
對于種種的說法,玄火道人根本沒有回應,除了一些闡教的禮節(jié)性活動之外,整天躲在自己的洞府之中,閉門不出。
久而久之,反而讓玄火道人的聲譽愈隆。
......
玄壇真人聽到是玄乎出的主意,臉色一變,哼了一句,反問道:“他不是諸事不理嗎,如今怎么關心起轉世之身的事情來了?”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蔽蛘嬗行擂蔚貞?。
“掌門師兄,你有沒有感覺到,玄火自從無名谷之戰(zhàn)回來以后,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的玄火脾氣暴躁,比我還猛,而且什么事情都要插手,也只有玄虛子師兄方才壓得住他??涩F(xiàn)在的玄火,陰聲怪氣的,整天足不出戶,生怕別人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似的?!?br/>
玄壇道人話鋒一轉,突然談起玄火道人來了。
“這個我也有所聽聞。不過當年玄火師弟回山的時候,經(jīng)過陰陽鏡的考驗,已經(jīng)證明了他的清白;至于性情改變的事情,可能跟他境界的進展有關…”
悟真道人與玄壇正在聊著,真靈殿外突然出現(xiàn)一陣嘈雜的聲音,一把清脆的聲音響起:“掌門師伯,白云道童求見?!?br/>
“進來吧。”
悟真道人的聲音剛落,一位紫袍道童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大殿之上,看見玄幻道人也在旁邊,便稽首說道:“啟稟掌門師伯和玄壇師伯,五仙殿上的那盞長明七星燈有異常的閃動,估計是轉世之身遭遇到危險了?!?br/>
“快去五仙殿看看?!?br/>
悟真道人剛剛說完,玄壇道人已經(jīng)發(fā)動了金光縱地之術,把悟真道人和紫袍道童一并裹起,到了闡教的五仙殿上。
......
五仙殿位于玉虛宮后山的一座孤峰之上,只是一座很小的庭院。
這里平時人跡罕至,環(huán)境十分的清幽。
五仙殿的內堂中間放著一張很大的木案,木案上面鐫刻著很多的符箓和陣法,還供奉著五盞長明七星燈。
這五盞七星燈中只有一盞是亮著的,其余的四盞尚未點燃。
與魔教中央祭塔上的黑色水晶蓮花一樣,這五盞長明七星燈的燈芯處,蘊含著卍劫之輪上五位人類英雄的氣息。
只要轉世之身覺醒了,他所對應的七星燈才會點燃;而一旦長明七星燈點亮之后,轉世之身每一次使用法術,與天地之間的力量有所溝通的時候,他所對應的長明七星燈也會立刻有反應。
轉世之身使用的法術威力越猛,使用法術的時間越長,長明七星燈的反應也會隨之而更加的激烈。
這種情況,將一直延續(xù)到轉世之身晉升到道人之境,或者死亡。
......
當悟真和玄壇等三人出現(xiàn)在五仙殿內堂的時候,那盞唯一亮著的長明七星燈已經(jīng)在搖搖欲墜,燈光極之昏暗,仿佛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悟真正要開口問話,那盞七星燈的火光徒然升高,把內堂也都照亮了許多,接下來,燈光開始重新穩(wěn)定下來,恢復了之前長明的狀態(tài)。
“玄壇師弟,這到底是什么回事?”
對于七星燈的這種變化,悟真道人根本看不透,只好不恥下問。
“這說明了轉世之身受到了魔教的襲擊,但是被他解決了,這里面還有菩提師弟的氣息,估計是菩提師弟留給他的一些保命的手段?!?br/>
玄壇道人凝神入竅,打開慧眼盯著七星燈一會兒,然后一邊回答悟真道人的問題,一邊從懷里掏出一個鼻煙壺模樣的物品,用手往七星燈的方向一指。
一條細細的煙霧從七星燈中升起,慢慢鉆入了鼻煙壺中。
悟真道人大吃一驚,連聲問道:“玄壇師弟你在干什么?”
“我抽取一絲轉世之身的氣息,前去接他回來?!毙廊说仁稚系幕罡赏炅耍D過身來看著悟真道人,笑著問道:“掌門師兄你大概不會阻攔我吧?”
......
距離跳河的那一刻已經(jīng)過了整整一天時間,小光在客棧里剛剛醒過來,望著窗外湛藍的天空和形狀各異的白云,昨天的經(jīng)歷像是發(fā)了一場惡夢。
依靠菩提真人留給自己的救命花瓣,小光趕走了九幽魔女,提著那根短鐵棒,一步步走了上岸。
進了相州城之后,根據(jù)出發(fā)前的約定,在多番打聽之下,小光終于找到了那幫桃花谷的獵戶,在客棧里沐浴更衣,吃了頓熱飯,睡了個好覺。
簡直是太舒服了。
第二天早上,桃花谷的獵戶們都已經(jīng)拖著大包小包到東門趕集去了,房間里面只剩下小光和張老三兩個人。
小光根本沒有打算當獵戶,所以沒有跟隨獵戶們去集市,而是留在房間里面,一來看看那根短鐵棒有什么玄妙的地方,二來想想接下來的路怎么走。
張老三是特意留下來的。
他最近的夢境實在是太可怕了,一會兒變成狼人,一會兒變成一條魚,而且老想著要把小光給吃下去……
夢中的一切,張老三都要當著小光的面講出來,看看小光有什么說法。
然而,讓張老三失望的是,小光也沒能夠說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張老三說出來的夢中情形,各種的細節(jié),乃至發(fā)生的時間,都與自己的實際遭遇十分之吻合。但小光并不認為張老三會是魔教中人。
至于張老三的離奇夢境,小光根本不知道問題的所在。但是小光有一種直接,張老三這位年輕與自己相仿的桃花谷小獵戶,會對自己有著很大的幫助。
于是乎,小光就對張老三問了一個問題: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到玉虛宮去學習,成為一名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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