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微漸漸回過神來,并不在意蘇青楚的調侃,輕笑了下便揭過話題:“沒什么,我在想父親這次離開這么久,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回來呢?!?br/>
蘇青楚“哼”了一聲,一邊擺弄手機,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姐姐,我要得到這個男人,即使他現在并不愛我?!?br/>
青微直覺得不想聽她接下來的話。
果然,蘇青楚接下來的話越說越輕,也越來越——危險。
她說:“所以,你要幫我,還有,永遠不要背叛我,后果,你是知道的?!?br/>
青微壓下心里泛起的冷意,微微笑了,笑得嫵媚又多情的樣子,眸子里盡是動人的燦然,好似對蘇青楚的威脅渾不在意的樣子:“我是你的好姐姐,自然會竭盡全力地幫你,至于背叛?當然不會?!敝辽佻F在不會。
蘇青楚也笑了,眼神卻飄向遠處的那輛保姆車,逐漸變得幽深而詭異起來。
保姆車上,溫南,桑倪和阿奇三個人正在舒舒服服地喝著王叔帶過來的吳媽親手煲的清湯。
說是清湯,其實一點都不都“清”,先是用提前燉好的大骨頭濃湯墊底,然后加入香菇和小土雞,小火慢燉,等時間差不多,只把小土雞撈出來,加入豆腐繼續(xù)小火燉,等把湯里的味道都吃透了再加上一點香菜末和蔥花,才關火,煨上個把小時,再用保溫桶裝好,讓王叔給送過來,拍戲中間的時候,就可以喝上一碗,又滋補養(yǎng)身,又頂饑暖和。
桑倪喜滋滋地蹭溫南的光,抱著碗喝了一大碗清湯,喝完真的感覺渾身都熱乎乎的充滿了力量,小臉也被滿車的熱氣熏得紅撲撲的。
溫南正想再給她盛一碗,桑倪趕緊制止他,一邊摸著自己圓圓的小肚子,一邊搖頭道:“我喝飽了,你和阿奇哥喝吧,王叔要不要喝?”
此時正是春夏之交,雖然早已沒了初春時的寒涼,可B市的天氣總是多風。桑倪為了保暖,就穿著一件略厚的寬寬松松的蝙蝠衫式毛衣,嫩綠的底色加上一些黃色的長條圖案,特別清純靚麗同時還有一種新夏的萌態(tài)。
毛衣柔軟,順著她摸肚子的動作,便貼身現出了一點兒她纖細的腰形。
溫南順勢低著頭看了兩眼,搖了搖頭,還是給她再盛了一碗清湯出來,塞進她手里,讓她暖著手,慢慢喝。
桑倪一看Boss這么強勢地讓她吃東西,只好乖乖地接過,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喝。
阿奇看了看腕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收拾東西叫溫南一起走。
溫南擦了擦嘴角,習慣性地去摸桑倪的小腦袋,微笑著看她,似是有千言萬語,最后竟然只說出一句:“坐在車上玩一會兒,有iPad,可以玩游戲或者看電影,拍完戲帶你去吃肉!”
說完還特別應景兒地眨了眨眼睛。
桑倪囧囧有神地看著他,其實很想說,無肉不歡的人是你,不是我??伤降走€是乖乖點了點頭,把腹誹都吞進了肚子里,一聲不吭地低頭喝湯去了。
溫南留了王叔和桑倪一起等在車上,等阿奇給他補好妝,兩人便一起回了拍戲現場。桑倪喝完了清湯,渾身上下又暖和又舒暢,懶懶地也不想動,便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窩在車后座上,玩平板,刷微博去了。
等溫南拍完戲收工再回來,她早已經睡得人事不知,約會周公去了。
也虧得有王叔在,發(fā)現她睡著了,早早地給她蓋了毯子,還調高了車里的溫度。
溫南摸了摸她伸在毛毯外面的手,還是暖的。他看了看時間,今天收工比較早,也不想這么快叫醒她,便也不著急去吃飯了,車里穩(wěn)穩(wěn)地行駛出去,溫南和桑倪雙雙靠在后座上,只是一個在閉目養(yǎng)神,一個是真的睡著了。
王叔先把阿奇送到家,等阿奇下了車回家,才回過頭來,悄聲地問溫南,接下來去哪里?
溫南閉著眼想了想,才低低地說道:“回家吧,讓吳媽準備飯菜?!?br/>
王叔看了看仍然睡著的桑倪,笑了笑,也沒再說話。轉過身,專心致志地開車,車子一路暢通地駛回了溫南的私人公寓。
等桑倪一覺醒來,才發(fā)現窗外的天都黑透了,屋里只在床頭邊上打開著一盞小小的壁燈,昏昏黃黃的光,微弱卻溫暖。
桑倪迷迷糊糊地,還不甚清醒,愣了好一會兒,也沒反應過來這是在哪里,她的記憶還停留在下午她坐在保姆車里刷微博的情形,一時不明所以,只好穿上鞋子,往外走。
一打開門,便被飯菜的香味牢牢地吸引住了。
順著香味一路瞇著眼睛便尋到了客廳來,客廳的燈光很亮,刺得她不得不清醒了幾分,然后便瞪大了眼睛。
沙發(fā)上那個翹著二郎腿,姿態(tài)閑適的男人不是溫南又是誰!
他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上身還披了一件淡藍色的毛衣帽衫,低著頭,正安靜地看著手里的iPad,微長的短發(fā),凌亂而有型,稍稍遮蓋了他的眉眼,只留下一抹微彎的嘴角,那淡粉色的光澤,甚是——誘人。
桑倪的心跳似乎亂了一下。
溫南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頭來,一眼就看到桑倪一個人站在客廳中央,盯著他,有點出神,臉蛋紅撲撲的很有趣。
他隨手放下手里的iPad,站起身來,緩步走到桑倪的面前,揉了揉她的長發(fā),俯身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溫潤,卻又帶著一點放肆和驕傲:“小晴天,你難道,還不承認自己喜歡我嗎?”
桑倪的臉蛋變得更紅了。她微微低著頭,溫南便更加清楚地看到她比臉蛋還要紅的小耳朵,幾乎紅透了一般。
溫南的笑聲越來越大,相反的是,桑倪的頭就越來越低,幾乎把臉蛋埋在胸`前,只露出一截潔白柔美的后頸對著他。
吳媽正在廚房里煲湯,忽然聽到溫南的笑聲,也趕忙從廚房里走出來。剛剛看到這兩個人的模樣還愣了一愣,好在王叔比較識趣,稍稍推了吳媽一把,兩個人便一起回了廚房。
回到廚房,吳媽又開心,又忍不住唏噓,她一邊手上不停地忙活,一邊和王叔嘮叨:“老王啊,你說,阿南這孩子,都多久沒有這樣笑過了?平時也是難得回來一次,一忙起來就一點兒都不知道顧著自己的身體?!?br/>
王叔沒接話,卻也不置可否。
王叔不愛說話,吳媽也不在意,她和王叔都是溫家的老人了,是看著溫東和溫南長大的,自家的孩子離得遠,從來都把這倆孩子當親孫子對待,疼到心眼兒里的。
過了好一會兒,吳媽還是忍不住,收拾好手邊的事情,便又悄悄地走到門邊往客廳地方向望,一會兒看看桑倪,一會兒看看溫南,心里真是舒坦極了。而且她越看桑倪就越覺得喜歡,這姑娘一看就是那種心思極為單純的孩子,干干凈凈的模樣,是個好孩子。
看了一會兒,吳媽忽然有點欲言又止,她回過身,悄悄地和王叔說:“你看著這個桑倪,眼熟嗎?像不像……安妮?”
王叔一愣,隨即抬起頭來,瞪了她一眼,教訓道:“做你的飯吧,多大歲數的人了,連溫家的規(guī)矩都忘了嗎?小心太太回頭辭了你?!?br/>
這話是說得有點重,但也是給吳媽心里敲了敲警鐘。
溫家最是忌諱人亂談論是非,想起太太那冷冰冰的模樣,吳媽搖了搖頭,再也沒敢多說一句閑話。
溫南和桑倪在沙發(fā)上玩游戲,是一款可以兩人對戰(zhàn)的飛行棋,桑倪除了第一局運氣不錯,大敗溫南以外,之后再開局,便每局都被溫南殺的片甲不留。
第六局又是慘敗后,桑倪終于對自己這堪稱“狗屎”一樣的運氣服了。
她雙手環(huán)`胸,氣鼓鼓地盯著溫南,非常懷疑他是否作弊了。溫南看到桑倪瞪著自己,那氣鼓鼓的紅臉蛋很是有趣,便伸出魔爪戳了過去,桑倪沒有躲過去,被戳了個正著,小臉頓時黑了。
溫南卻更加高興,又揉了揉桑倪的臉才算罷手,起身隨手把iPad扔到沙發(fā)上,然后拉起桑倪就向著小餐廳走,一邊走一邊喊:“吳媽,上酸菜~~”
飯桌上,自然是溫南和桑倪做一邊,吳媽和王叔坐另一邊。
吃到一半,溫南突然出聲問道:“小晴天,你怎么睡這么久啊,王叔說你中飯后就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這可好,一覺睡到現在,你這幾天都沒有睡覺嗎?”
桑倪心里一頓,差點被嗆到米粒,喝了兩口湯才順過氣來,眼睛眨都不眨地說:“沒有呀,睡得挺好的。”
溫南側過臉來,認真地看了看她眼下那一圈的黑眼圈,默默地把嘴邊想要質問的話吞了回去。
桑倪的確撒謊了,她沒敢告訴溫南,其實她已經連續(xù)幾天夜里被噩夢驚醒了,總是一個人在半夜里被忽然驚醒,然后便了無睡意地睜著眼睛,望著宿舍里的天花板,靜靜發(fā)呆,直到天亮,再困再累,都不能安眠。
今天卻是她這一周以來睡得最難得安穩(wěn)的一覺。
吃過飯,溫南帶桑倪參觀房間,順便消食,桑倪這才發(fā)現,她剛剛睡覺的房間原來是間客房,就在溫南的主臥旁邊。
溫南的房間很簡單,只有單調的黑白灰三種顏色,他說這是哥哥溫東幫他裝修的,為此,他幾乎一個月沒有和他說話。
等桑倪再看到隔壁色彩斑斕的小衣帽間時,便頓時有了一種果然的感覺。
果然這深沉的黑白灰只適合成熟穩(wěn)重的大Boss??!
晚上自然是溫南開車送桑倪回學校,他把車開到校門口的樹蔭下停住,熄了火,也沒有開車廂里的燈,只就著車外的月光靜靜地看向身邊的桑倪。
就這么短短的一會兒時間,她又睡著了。大約是睡得不舒服,桑倪的眉頭微微蹙著,溫南看了看時間,便俯身過去,想先幫她解開安全帶,好讓她舒服一點。誰知,安全帶的扣才剛剛被解開,桑倪竟然悠悠轉醒了,她迷茫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屬于溫南的臉,微微怔了一怔,然后瞇著眼睛悄悄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次挠淇欤x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