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這般譏諷議論之時,江晨已經(jīng)安然踏入了剎魂第三境。
剎魂秘境,第三境。
入眼望去,一片荒涼,碎石滿地,狂風漫天飛揚。
“這關(guān)考驗的是什么。”
銀白色的神魂靈團微微發(fā)出亮光,江晨輕聲念道,這前方望去,沙塵風暴茫茫,數(shù)十丈之外的場景根本看不清楚。
就在江晨心中思索之時,有著蒼老幽深的聲音從秘境上空傳了出來。
“剎魂第三境,風沙之境,只要向前方走出數(shù)百丈,通過風沙之路,即刻通關(guān),試煉者,祝你好運?!?br/>
“通過風沙,即可過關(guān)?!?br/>
“就是不知道這風沙之境,比起那火焰之境能夠強的上多少?!?br/>
輕聲默念,沒有過多的思索,江晨便進入了那沙塵之境中。
但就也是江晨剛剛進入這風沙之中時,風沙中的強度驟然發(fā)生了變化。
一股強烈的罡風就向他的神魂撲涌而來,狂風席卷碎石,空間摩擦,發(fā)出悶雷聲響。
“咔,咔,咔?!?br/>
碎石卷動,落到江晨那神魂靈團之上,發(fā)出咔咔的聲響。
“這強度倒是比起火焰那關(guān),強上了不少?!?br/>
憑借神魂上傳來的感覺,這風沙吹襲而來,使得他終于是感受到了久違的痛感。
只不過雖說是痛感,但也僅僅是那么一絲而已,就如同被小刀割傷了手指一般,痛感也不是很強烈。
“風沙試煉也是磨煉神魂的一種,和火焰結(jié)合起來,能夠使神魂變得更加強大。”
“只不過聽說剎魂峰的弟子,進入這剎魂秘境還要使用相關(guān)的神魂秘術(shù)?!?br/>
“就我這樣以神魂硬抗各種攻擊的,估計也沒有幾個?!?br/>
心頭念道,江晨不免感到了郁悶之感,不過郁悶歸郁悶,這風沙秘境還是要淌著過的。
于是乎,滾滾風沙之中,一個銀白神魂靈團向著西方,毅然前行而去。身后滾滾風沙相隨,罡風吹動。
就是,這般前行了足有十數(shù)丈的距離,沙塵之中的場景,也是有變化衍生出來。
原本只有沙塵卷動,碎石亂飛的沙原之上,忽然狂風大作了起來。
自那土地之上,黃沙向上急速的卷動起來,如同一條條盤旋的黃龍,連天的風暴形成不斷。
空間之中轟鳴聲聲不斷,整個長空之上也是變成了土黃之色,滾滾黃塵壓下,壓抑且荒涼。
整個大地和長空連接在一起,此刻儼然是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還有這種操作?!?br/>
仰望漫天長沙,江晨心中有萬千草泥馬呼嘯而過,這漫天黃沙,滾滾風暴卷動,造成的聲勢已經(jīng)不下假丹期武者的攻擊了。
顯然此刻的風暴,對于江晨來說也是頗有一些麻煩了。
這剎魂第三境,就是對于剎魂峰內(nèi)的弟子來說,可以說是難入登天,假丹期之下的武者,十有八九都過不去這一境界。
事實上來說,他們也就根本沒有想著過去,每次能夠在沙塵風暴中多堅持個半柱香的時間,對于他們來說都能夠算的上一個突破。
至于突破這第三境,想想就可以了,不被那風暴折磨死就夠好了,還想突破,還是洗洗睡吧。
想歸想,這路還是要走的。通道就在前方,而這風暴更是連接成片,根本不可能找捷徑可走,否者的話,就會迷失在這風暴之中,更加找不到出去的路。
索性一咬牙,江晨向著那接天風暴直接就撞了過去。
從遠處而看,一道銀白光點,躍入了那接天風暴之中。如同一只銀白色的小蟲,飛入了龐然大物的巨口之中。
一進入風暴之中,江晨頓時感覺一股強大的外力向他擠壓而來,與之而來的還有,天地瞬間顛倒般的混亂。
在這風暴之中,他就如無根浮漂,漂浮在大海上卷起的大浪中。漫天狂沙卷動之間,唯有黃沙可見,入耳也全是狂沙怒吼的混亂。
“這風暴竟然這么強?!?br/>
饒是之間有心理準備的江晨,被這卷動起來的狂風,也一時間搞不清楚方向了。
四周的狂沙和風暴在他的神魂上不斷摩擦而過,使得那銀色的靈團在短短的幾個呼吸,就已經(jīng)完全被黃沙包裹,根本看不清楚神魂的本來面目。
而且不僅僅是如此,這黃沙的急劇摩擦之間,直接作用在了江晨的神魂之上,讓他那原本是微微的疼痛之感,在短短的幾瞬之間變的強烈了起來。
手指頭撕裂的疼痛,變成了大腿割傷的疼痛,變成了千萬把刀直接割在身上的疼痛。
如同千刀萬剮,并且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
光是這樣的疼痛,就已經(jīng)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
在這疼痛之中,江晨甚至已經(jīng)來不得己思考了,唯有通過本能的韌性來抵抗神魂之上傳來劇烈疼痛。
度秒如年,千萬刀剮。
在這風沙之中,他在煎熬著,就如同時一只打不死的小強,在這風沙之中微微的前進著。
每一秒,每一瞬,在這風沙之中,他都在向前蠕動著。
“啊?!?br/>
江晨有著嘶吼傳來,只不過這吼叫以神魂狀態(tài),卻是根本傳本傳不出來,唯有無聲在抗議著漫天風沙的裹夾。
也就是這么,慢慢蠕動之間,江晨從這第一個風暴中竟然蠕動了出來。
外面那層土黃色的靈力光團,也慢慢被風吹掉,恢復起了本初的銀白之色。
只不過江晨看不到的是, 那銀白色神魂靈團,其中的銀色光澤竟是變亮了許多,如同太陽照下的銀制品,發(fā)出的光亮,璀璨生輝。
“轟,轟,轟。”
神魂靈團還沒有離開風暴多遠,一個比先前體型還要巨大的風暴團在此襲擊過來,將江晨的神魂靈團又一次裹夾在了其中。
“我靠?!?br/>
只來得及默默罵出這么一句,江晨便已經(jīng)被裹夾進入了風暴之中。
又一次漂浮,又一次沉淪。
這樣的風暴,江晨足足經(jīng)歷了有十來次,才從那無盡風暴中慢慢的脫離了出來。
“你妹的,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了?!?br/>
重重的呼了一聲,江晨發(fā)現(xiàn)正前方已經(jīng)沒有幾次風暴了,他也終于是從那中心沙塵風暴脫離了出來。而從沙塵風暴中脫離出來后,他身上的疼痛感亦是在緩慢的消退。
也正是趁著這個時間,江晨終于有了機會去查看自己的神魂。
周遭吹動的風沙,已經(jīng)將他神魂之上的那層黃沙吹拂了,唯有銀白發(fā)光神魂靈體存留而現(xiàn)。
即便是在黃沙漫天的世界中,那團銀白色的神魂靈團依然在這黃沙中顯得亮眼無比。
“這神魂試煉也沒白來?!?br/>
江晨神魂發(fā)散來開來,發(fā)現(xiàn)神魂感知比之先前更是強了不少,已經(jīng)能夠透過前方的風暴沙塵,看向了更遠處,這在以前也是他根本做不到的。
“這第三境,也時候結(jié)束了?!?br/>
神魂靈團微微發(fā)力,先前緩慢蠕動的銀光,如同閃動的虹光一般,疾馳進了沙塵之中。
......
剎魂秘境之外。
先前那守在門外的幾個剎魂峰魂堂弟子,看向剎魂秘境入口,目光都變得有些渙散和迷離了。
“這江晨到現(xiàn)在都沒出來,怕不是死在那深淵魂境里了?!?br/>
一個陰溝鼻,身材比較矮小的弟子,眸中有著厭惡閃過,不由出口罵道。
“就算是師兄他們第一次進入剎魂秘境都沒有多久,一個神魂秘術(shù)都沒有修行的渣渣我怕已經(jīng)被神魂秘境嚇破了膽。”
“江晨雖然體修厲害,并不代表神魂強大,進這神魂秘境之中,他就知道他有幾斤幾兩了,等到師兄突破假丹境界,到時候以假丹期的修為,施展神魂之力,他將一定會毫無還手之力?!?br/>
“我怕也是,還害我們在這里等這么久。”
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蹲了快大半天的時間了,太陽已經(jīng)沉到了西山,已經(jīng)有稀疏的星影浮了上來。原本聚在剎魂秘境前的人,大多也都回到峰內(nèi)修行去了。
唯有他們得到斷魂殤的指配,需要守在這里,等待著江晨在里面?zhèn)鱽淼淖钚孪?,本來就對江晨心生厭惡的他們,此刻因為天色已晚,因而更加顯得煩躁和憤怒。
可就在這時,在那剎魂秘境之中有著一個魂堂弟子面容之上有些難堪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陳濤,里面啥情況了,神魂銘碑之上有沒有江晨那渣渣的記錄,害的我們等了這么久?!?br/>
那鷹鉤鼻武者,看清楚來人不由急切問道。陳濤也是魂堂弟子,不過他今天卻是進入了剎魂秘境修煉。
“渣渣?!?br/>
聽到這話,陳濤面色上有著苦笑道“神魂銘碑之上,江晨已經(jīng)在第三境留名了?!?br/>
“什么,第三境。”
“你沒看錯吧,這要是說錯了,堂主那里的懲罰你可是知道的?!?br/>
“千真萬確,我已經(jīng)扒在‘神魂銘碑’前看了不下數(shù)十遍?!?br/>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面面相覷,有著莫名的寒氣在他們的身體內(nèi)傳了開來。
......
“第三境,竟然突破了第三境?!?br/>
斷魂殤的那閉著的雙眼,聽到身前魂堂弟子傳來的消息,忽然睜了開來。
那漆黑的雙眸之中,有著漣漪莫名動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