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一到,姜碧水心頭憋著的那股氣終于緩了緩,狠狠剜了西鑰瑤一眼,神色得意,抱著體態(tài)有些發(fā)福的婦人委屈訴苦,“娘,你可來了,快替我捉住那個女人,她竟敢打傷了仲伯,還想殺女兒”母親一來,姜碧水如心有定針,恨不得母親立即將那賤女人捉住,她定將剛剛的恥辱十倍相還
姜林氏一聽,果然怒上心頭,“好個下賤胚子,竟敢欺我兒”
林家在這偏頗的陽華鎮(zhèn)也算是一方大戶,姜林氏乃林家二脈,年輕時就嫁給鎮(zhèn)上里正,為人頗為刻薄計較,嫁給姜家,借著娘家的勢,常常壓著忠厚老實的里正一頭,年到三十有余才得一女,對獨女姜碧水更是疼到心肝里去,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姜碧水的嬌蠻刁鉆,大半的功勞歸功于這位姜林氏。
山高皇帝遠(yuǎn),林家也算是陽華鎮(zhèn)上的地頭蛇,加上姜林氏成了里正夫人,林家和姜家也無人敢惹,姜碧水更是一方稱惡,人人避恐不及,鎮(zhèn)上里正姜中是個地地道道的老實人,雖盡心為民,奈何家有惡妻,對妻女的惡行也只能閉眼嘆氣,暗自神傷,是以,姜林氏和姜碧水愈發(fā)不可一世。
“果然是什么樣的母雞下什么樣的蛋啊,敢情這位大嬸是整天蹲茅廁吧,吃屎的毛病請改改,嘴太臭了?!蔽麒€瑤扇了扇空氣中根不存在氣味,眉眼帶笑,眼波不驚,唇邊揚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噗、噗、噗
一連串的笑聲噴出,實在忍不住了,來有些害怕姜林氏的茶客也經(jīng)不住扭頭噴笑,也著實解氣,鎮(zhèn)上不少人受過這對極品母女的氣,如今風(fēng)水輪轉(zhuǎn),他們樂得瞧著她們被氣瘋跳腳。
“賤丫頭你什么”姜林氏的確氣著了,耀武揚威慣了,這時眾目睽睽下被一個黃毛丫頭恥笑,頓時氣得渾身贅肉一顫一顫。
西鑰瑤低頭輕撫指尖,清澈的眼眸瀲滟流轉(zhuǎn),微冷,緩緩伸出兩指,“兩次,屢不改者,我不喜。”著,朝唐柏勾了勾手指,微涼的目光溫度盡殆,“她女兒剛想怎樣對你,現(xiàn)在你還給那位掉進(jìn)屎坑的大嬸,嗯”
尾音上挑,足見她的篤定。
唐柏心一震,微微漾起波紋,抿了抿唇,隱約感覺到,這女人似乎是生氣了。
當(dāng)下不再細(xì)想,唐柏驀地身形一動,灰影一閃,足下彈起一個詭異的轉(zhuǎn)影,腳尖輕踏地面,似浮光掠影一般閃到姜林氏跟前,仲伯替唐柏療傷之后壓根就不再是她的對手,自然攔不住。
只聽見砰的一聲,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喊聲,胖墩的身體重重砸的地面震了震,眾人驚疑定目一看,姜林氏已經(jīng)被狠狠的摔倒在一角,狼狽至極,臉上撞到桌角,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嘴角撕扯裂開,血泊泊的流,痛的姜林氏尖聲高喊。
勁爆
當(dāng)初姜碧水想將人家怎么著口口聲聲要撕爛人家嘴
現(xiàn)在,姜林氏真真的撕裂了嘴
看見自己母親渾身的傷,滿臉的血,姜碧水嚇得臉色煞白,怒極卻不敢發(fā)一言,更移不開一步仔細(xì)一看,她身子正微微發(fā)顫,驚恐又絕怒的瞪著西鑰瑤。
茶館里,只有姜林氏殺豬般叫聲。
西鑰瑤慢慢從座上起,姿態(tài)優(yōu)雅,寧靜悠閑,緩緩踱步到姜林氏的一米之距,停下,笑了,“你養(yǎng)出一個不知好歹的敗類我不怪你,可你卻放任敗類在這世上晃悠實在是可惡,大嬸,領(lǐng)著你家的敗類回家洗洗睡吧,這年頭,敗類當(dāng)誅,姐還有正事要辦,你們浪費我多少時間可知道”
“你,你想干什么”姜林氏囂張慣了,極度的落差讓她胸口脹悶發(fā)痛,喉間血腥涌起,渾身的痛,臉上的血,都提醒著她,若自己再有半句失言,恐怕眼前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人就是這樣,再囂張,一次性吃夠了虧,也要忍著氣低著頭,不是不氣不怒,是不敢。
如姜林氏母女。
“你,過來。”西鑰瑤朝唐柏招了招手,后者暗地翻了個白眼,認(rèn)命的走過去,她怎么愈發(fā)覺得自己就是一隨從
“把她身上以及她,他,他,他,他們身上,所有錢,值錢的都出來,唔不對,男女授受不親,男的讓他們自己上交,拒者從嚴(yán),動手?!蔽麒€瑤細(xì)長的指自姜林氏到姜碧水及她們的一眾下屬掃了遍,淡定吩咐。
眾人,“”
唐柏,“”敢情這是變相的打劫
忍著氣,唐柏默念三遍,我不是她的對手,我不是她的對手,我不是她的對手不能動氣,不能動氣,不能動氣
強制冷靜了下來,唐柏開始了十六歲以來人生第一次打劫,從此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且在這條不歸路越走越遠(yuǎn),越走越橫
在姜林氏和姜碧水帶著恨意羞怒的目光下,唐柏刮了她們身上所有的財物,又威迫中年男子仲伯及一眾家丁一個銅板子不剩的盡數(shù)上交。
看著西鑰瑤喜滋滋的數(shù)著錢,所有人目瞪口呆,頓時風(fēng)中凌亂。
菱兒早已被打擊的呆滯麻木,自一開始,她就不停的心理暗示,姐只是失憶而已姐只是失憶而已
但,在西鑰瑤出手一招制敵又上演了一場毒舌之幕劫財又劫物,她只覺得心肝脾肺都在痛,姐姐姐她怎么會變成這樣
事后,陽華鎮(zhèn)里正姜中得知此事,大怒不已,被積壓多年的憋屈一瞬間爆發(fā),將姜林氏和姜碧水禁足數(shù)月,直至二人囂張無人的性子有所收斂才放出。
當(dāng)然,這是后話了。
話,姜林氏和姜碧水互攙著與一眾家丁狼狽逃離后,西鑰瑤也清點完畢,心情甚是清朗,連帶看著君宸玨的傻笑也覺得順眼多了。
“姑娘,惡人都跑了,這回能告訴在下你的芳名了吧”裴西沇視線從未移開,只覺這女子一舉一動仿似帶著致命的吸引,讓人移不開目光。
------題外話------
大家會喜歡的,嘻嘻快快收藏吧快來看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