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寺內(nèi)江安陽被眾僧包圍,墻壁上的佛像宛若活過來一樣怒視著他,法海站在上面居高臨下道:“江安陽,你沉迷世間美色,滿手血腥,不思己過,反而助紂為虐,放跑眾多妖魔,我要你削發(fā)為僧,永遠在金山寺中懺悔?!?br/>
“哈哈哈,法海,我知道打不過你,今日敗與你手我認了,可是想讓我懺悔,妄想?!薄按竽?,佛祖面前你也敢出言不遜,你魔念深重,若不是我佛慈悲,我現(xiàn)在就將你杖斃?!薄昂?,法海,你空有高深修為,卻是是非不分,人情事理皆是不懂。”
“存天理,滅人欲,這就是你所謂的佛法,你出手狠辣,宛若人間劊子手,死在你手中的善良精怪何其多也?!狈êC嫔洌把褪茄?,誘惑眾生,應(yīng)得懲罰?!本驮谶@時,門外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地牢的妖魔是我放走的,若要受罰也應(yīng)該是我受罰才對?!?br/>
法??粗X陽眉頭一皺,“你是何人?”“貧僧覺陽?!薄澳悴皇墙鹕剿碌牡茏樱瑏泶俗魃??”“可我是佛門弟子,敬佛禮佛,如今我犯下大錯,我愿意接受懲罰。”法海高聲道:“好,你即是江安陽的同黨,那就留下來一起受罰?!?br/>
“回方丈,江安陽還有俗事未了,請讓他走吧,貧僧一人受罰即可。”“哼,這里是我做主,由不得你狡辯。來人,給我見他拿下?!弊o院僧想要將覺陽困住,覺陽一步踏出就來到江安陽身邊,法海眉頭微皺,“竟有如此修為,為何你要幫助這個罪人?”
覺陽看著江安陽道:“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鏡,可以知興衰??粗瑤椭?,才不會讓他永世沉淪?!薄澳阆攵然巳??”“沒錯,他魔念深重卻不自知,若能將他度化,也算是功德一件。”
“可你助他放出妖魔,禍害人間,罪孽深重,只怕一輩子都洗不掉?!薄皭簶I(yè)害身譬如火,不經(jīng)磨煉難成佛。心在彼岸觀花海,身處地獄又如何?”眾僧聞言皆是口誦佛號,就連法海也是投來敬佩的眼神,“佛友好境界,但是規(guī)矩難改,此人魔性難除,放出去又是一個禍害,所以你們兩個皆要受罰?!?br/>
江安陽不斷給覺陽使眼色,“趕緊走??!你還回來干什么?”覺陽道:“你在哪,我就在哪?!边@句話讓江安陽感動不已,以前聽他說是自己的善身,現(xiàn)在看起來都有些順眼了。江安陽一直打心眼里不想承認覺陽,因為他討厭自己。
討厭以前善良懦弱的自己,看到覺陽的那一刻就能想起過往種種,被人欺負不敢言,女友離去不敢怒。在來到劇情世界后,他屢得奇遇,越發(fā)的不愿意承認過去的事情。而現(xiàn)在卻是他來救自己,還愿意和自己一起受罰。
江安陽看到和尚們拿出兩條奇怪鎖鏈,“這是什么?”“佛門最高刑罰-百步行?!薄笆裁匆馑??”長眉老僧道:“此鎖鏈會洞穿罪人腳踝,只要帶上之后,走出一百步,渾身的血液就會流干,到時候神仙難救?!边@么惡毒。
“法海,你就準備對我們用這種酷刑?”法海道:“阿彌陀佛,重罪需要用重罰,既然認罪,那就要認罰。若是走上一百步不死,罪孽即消,貧僧也無留下你們理由,自會放你們下山。”江安陽使勁掙脫道:“我不要帶,覺陽,你說句話?。 ?br/>
覺陽口誦佛號,“貧僧認罰?!薄昂芎?,行刑?!苯碴柨粗X陽真的戴上腳鏈,鮮血噴涌而出,而他面上無悲無喜,“喂,你就這么快認罪了嗎?看看現(xiàn)在的你,和以前一個模樣,膽小懦弱,我就是討厭你這個樣子,??!”
江安陽現(xiàn)在深受重創(chuàng),根本無力掙脫,腳裸傳來鉆心的疼痛,讓他放生大叫。可是周邊的和尚聞所未聞,只顧自己念佛。江安陽看著周圍的佛像,好像他們都在嘲笑自己,頓時心中怒火更勝。“狗和尚,若是我能脫困,一定要毀了你們金山寺?!?br/>
法海道:“你現(xiàn)在就可以下山,能走多遠就看你們的造化了。”江安陽和覺陽兩人邁步緩行,一步就是一個血腳印,覺陽道:“說起來我們好久沒有一起散步了?!苯碴栆а赖溃骸伴]嘴吧你,你明明有一身修為,卻甘愿受罰,你想死也不用帶上我??!”
兩人走出二十步臉上就已經(jīng)沒了血色,“你總是說我懦弱,可是你的強硬不就是為了掩蓋這一點?!薄皬U話真多,趕緊走完一百步,我還有顆天香豆蔻,一會兒分你一半?!庇X陽難的一笑,“你知道嗎?這么多年我參悟佛理,就是為了幫你贖罪?!?br/>
“幫我贖罪?我看你是為了自己的軟弱找借口吧?!薄芭ι线M不是爭強好勝,你和洛非閻一戰(zhàn)打的驚天動地,可又得到什么?”“五十步了,你能不能省點力氣說話?!眱扇说哪樕呀?jīng)蒼白如紙,“我名叫覺陽,就是提醒你有一天能夠覺醒?!?br/>
“覺醒你大爺,扶我一把,我有點暈了?!眱扇嘶ハ鄶v扶的往外走著,覺陽還不斷啰啰嗦嗦的說著些什么。金山寺的眾人看著地上的兩行血腳印,不由的默念我佛慈悲。法海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的背影,已經(jīng)八十步了,現(xiàn)在想要多邁一步都很困難。
都是拖著走的,江安陽拉著覺陽,虛弱道:“別說話,別睡,馬上就要到頭了,看到了嘛,蛇妹在等我們,還有刀仔,色鬼也在,木匠這個糟老頭又在推銷他那些賣不出去的木頭,又什么用?。∫髬蓩赡銤L開,不男不女的玩意,一邊去。”
“大神,你來接我們啦,放心,任務(wù)我完成了,回頭你可要請吃飯。咦,洛非閻,你又想和我打架?省省吧你,過兩天再說,你上次破了我的絕招,我還沒想到反制的方法呢。”兩人的血已經(jīng)流干了,可是還在走著,97,98,98,99。。
噗通,兩人跌落在地上,終究是沒有走出一百步,法海念聲佛號,“去將他們二人的尸體收回來,好好安葬?!贝藭r江安陽和覺陽雙手緊握再一次,臉上都掛著笑容。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兩人身上升起一道光芒隨即融合在一起。
法海也驚訝這一奇異的景象,只見江安陽和覺陽的尸體消失,一道挺拔身影立在空中,長發(fā)披肩,額頭生有靈印,天降花雨,地涌甘泉,周邊佛音傳唱,一副佛陀飛升的景象,“花開生兩面,人生佛魔間,法海,你可知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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