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梓瀟這個發(fā)小,就是個典型的紈绔子弟,富二代。他家算是暴發(fā),爺爺輩還在地里刨食,到了父親那輩起家的。
也因此,跟蘭城圈子里的其他子弟們,很有些格格不入。
他是家里的老小,上頭三個哥哥。這家是個超生游擊隊,當時為了生這四個兒子被罰了幾百萬,那會發(fā)小家生意還不算很大,幾百萬著實是傷筋動骨了。
不過兒子生多了,可能是調(diào)皮的小子帶起來實在讓人精疲力竭,發(fā)小爸媽就想再要個女兒,兩夫妻幾乎所有精力都放在搗鼓各路偏方上了,家里的小子們并不上心,都是放養(yǎng)。
這種情況下,發(fā)小自然就不受重視,并沒有一般家中最受寵的幺兒地位。
結果不知是年紀大了還是怎么的,兩人最后也沒能成功懷上,絕望之后才作罷。
等兩夫妻回過神來,準備好好管教兒子時,幾個大的還好點,畢竟他們搗鼓生女兒的時候,幾個大的都懂事了。
唯有這個小的,已經(jīng)被養(yǎng)歪成了個傻白甜外加人來瘋,各種不靠譜,掰不回來了。
好在家里兒子多,也并不需要他繼承家業(yè),前頭三個哥哥,怎么也輪不到他來操心生意場上的事,父母管教不能,也就隨他去了。
不過他性格很是颯爽,說好聽點叫灑脫,說難聽點就是沒心沒肺。陸梓瀟雖然少時就與他性格就不同,但兩人倒是很合得來。
這個發(fā)小這次就是跟人幾句口角,一言不合跑去郊區(qū)荒地賽車,結果也不知道他們怎么七搞八搞,總之結果就是發(fā)小被撞斷了腿,對方屁事沒有。
陸梓瀟在病房里聽發(fā)小罵了對方半天,關鍵他詞匯貧乏,罵來罵去就是那么兩句,不是“無恥”、“白癡”就是“混蛋”。
他聽的心累,安慰了發(fā)小幾句就離開了。
眼見都中午了,他也不急著回去,就在醫(yī)院附近轉了轉,打算填一填肚子。
這么一轉悠,他又看到了言念念。
也是巧了,她就正好坐在挨著外墻玻璃一側,陸梓瀟這邊看過去,還能看見她旁邊坐著個女孩,對面兩個男的。
看著那化了妝的樣子,這架勢九成九是在相親。
好么,去了一個葉青楓,又來兩個新的。
而且她怎么就這么喜歡跟男的吃飯,還次次都被他撞見,陸梓瀟火從心起。
這次他也不藏著掖著了,大步跨進了這家川菜館。
飯館門口招待的小姐姐被他這怒氣沖沖的架勢嚇了一跳。
——抓奸來了,可不嚇人么。
陸梓瀟也不用人帶路,三步五除二,精準定位,站到了言念念那桌前。
云夢歡還以為服務員來上菜了,一抬起頭,看到額角青筋突突跳的陸梓瀟,她也愣住了。
這兩人著實好久沒見過面了,所以剛剛在門外,陸梓瀟也沒看清楚言念念身邊坐的竟然是云夢歡,只是有所懷疑。這下確定了身份,他火更大了。
“你們在干什么?”
云夢歡這會也反應過來了,他憑什么啊,站這里充什么大頭啊。
她也站了起來,“呦,陸大少爺,哦不,”云夢歡做作的捂住嘴,“現(xiàn)在是陸大總裁了,好久不見啊?!?br/>
陸梓瀟鐵青著臉跟云夢歡對峙,言念念也站了起來。
對面的張醫(yī)生和趙醫(yī)生也有點摸不清楚頭腦,也不好繼續(xù)坐著,于是大家刷刷都站了起來,弄得準備上菜的小哥端著菜都遠遠觀望形勢,不敢過來。
陸梓瀟抿緊了唇,咬牙切齒擠出聲音,“是啊,沒想到你們真是越來越能耐了?!?br/>
因為上次言念念在葉青楓家遇見陸梓瀟這事,回來也沒跟她說,云夢歡就莫名其妙。
所以她就搞不明白了,幾年前被陸少爺甩了的前女友,現(xiàn)在甭說跟人相親了,就是現(xiàn)在跟人結婚,陸少爺在婚禮上遇見他們了,也沒道理這么一副興師問罪,抓奸在場的樣子吧。
所以說這人就是腦子有病吧。
等等,之前紫銘接到了景蘭的案子,她心里就有所猜測,懷疑這事跟陸梓瀟脫不開關系,紫銘老板再舔,也是不夠格接他們的案子啊,這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公司。
當時她還覺得是自己想多了呢,陸總日理萬機,怎么會閑的沒事干來管這種小事??墒菚r機確實巧合,怎么言念念剛來紫銘上班,紫銘就能接到這案子了。
現(xiàn)在一看,果然不是她想多了。
她這時擔心的看看言念念,還好,言念念比她想的鎮(zhèn)定許多。
這時,對面的張醫(yī)生和趙醫(yī)生就很尷尬了。
趙醫(yī)生一看這人,心里就升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他向著云夢歡問道:“這是?”
云夢歡還沒想好怎么回答,這時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我前男友。”這是言念念。
“言念念男朋友?!边@是陸梓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