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司霆的心臟扯痛,可是疼痛到了極致,反而連最初的憤怒都沒了。
因為一個項伊人,他究竟憤怒過多少次,每一次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不服從就是因為莫寒赫。
同樣的事情憤怒多了,也就沒有最開始的心痛了。
轉(zhuǎn)而化作了一種無形的憋悶,讓他喘不過氣的抑郁。
項伊人坐在大床上,總覺得現(xiàn)在的東宮司霆十分的古怪——如果以往的時候,東宮司霆早就發(fā)怒了。
項伊人甚至想好了,如果東宮司霆發(fā)怒了,她就順從一些。
然而,他一直那樣一聲不吭的坐在那里,才是最讓項伊人沒譜的。
他的臉色晦暗不清,卻又散發(fā)著極強的氣場。
項伊人甚至已經(jīng)有些心慌,她知道她不應(yīng)該用這件事情欺騙東宮司霆,但是她是迫不得已。
莫非東宮司霆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是這樣的沉寂?
但是按照東宮司霆的性格,如果識破了肯定會大發(fā)雷霆,但是現(xiàn)在這種寧靜……
項伊人已經(jīng)有些后悔,想要干脆告訴東宮司霆真相。
因為有些私密的事情需要去莫家解決,項子亦的事情暫緩一段的時間告訴東宮司霆。
好像所謂的事實,也并不能是全部的事實。
但是也好過了騙他……
“項伊人,我想要的自始至終無非是你一直在我身邊?!?br/>
東宮司霆從菱格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他深深地看著項伊人,一雙綠寶石浩瀚的瞳有著死去的火焰。
有一句話真的可以形容東宮司霆此刻的心情:心里有了良人,眼里便全都是路人。
他的心里全部都是項伊人,他甚至無條件的寵著她……
可是項伊人的世界里,他卻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路人。
她是他世界里的主角,她隨隨便便的喜怒哀樂就是他世界里的地動山搖,可是啊,他偏偏只是一個唱獨角戲的配角。
東宮司霆寒了心,深深地看了項伊人一眼,便朝著門外大步走去。
項伊人懵了一下,沒有明白過來東宮司霆這是在做什么。
她眼看著東宮司霆拉開了門出去,那種強大而可怕的氣場依舊,但是卻令人捉摸不透他要做什么。
按照一句話的直覺……越是平靜,暴風(fēng)雨來得越是猛烈。
可是東宮司霆……
項伊人下意識地拉開了被子下床,眼前微微的暈眩了一瞬,她用力地壓住心臟緩了一分鐘。
拉開了門,腳步搖晃了一下,直升機遇到了氣流顛簸,項伊人本來就是昏迷里才醒來,狀態(tài)不是很好。
她被換上了另一身干凈的睡裙,白色的蕾絲蝴蝶袖,娃娃領(lǐng),長發(fā)婘曲垂在兩側(cè)。
她扶著墻壁喘了口氣。
直升機走廊上安靜極了,只有兩名侍女站在書房的門口等候差遣。
項伊人下意識地想要去找東宮司霆。
就在這個時候,安德魯從對面的書房推開門出來了,看到了項伊人,立即朝著她走來。
“項小姐,少爺在書房等您?!?br/>
安德魯站在她的面前,面上劃過了一閃而過的可憐。
是的,安德魯不明白,明明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好不容易緩和了……項伊人又讓莫寒赫出來攪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