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朝陽剛剛從海平面上升起,海風(fēng)如過去無數(shù)個日子一樣輕輕拂過海山城溫柔的眼眉,揭開它純白的面紗,然后吹向遠方。飛鳥掠過交叉縱橫的電線,掠過青白的浮云,也掠過城外的曠野,春去秋來,永不疲倦。
今天是周rb該是休息日,但海山城卻早早的熱鬧了起來,車流人流紛紛涌到城郊,只因為今天是海山一中一年一度開學(xué)的日子。
海山一中,曾經(jīng)登上過環(huán)球都市報,在其評選的全球五百強高中里,海山一中是亞洲入選的僅有的十五所高校之一。
它的影響力是全方位的。
它不僅是教育界的領(lǐng)頭羊,每年的升線率獨占鰲頭,走出來的學(xué)生最后幾乎都成就不?。欢疫€是商界政界的隱形巨無霸,曾有人戲言,亞洲最有影響力排行榜上,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的子女都曾經(jīng)或正在這所學(xué)校里進學(xué)。
相比于一所學(xué)校,更多人喜歡將其看作是未來社會真正上層人物的搖籃,一個縮小簡略版的上流社會,一個無時無刻不凸顯階級的“貴族”團體。
由于占地廣闊,海山一中只能地處城郊,市政府特地規(guī)劃了數(shù)條公交線往返,平常倒也足夠了,但今天明顯不同往日,人流量一下暴漲,所以當(dāng)燕小乙辛辛苦苦擠下公交時,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只是當(dāng)他下車后,就立刻傻眼了。
擁擠的人潮,繁華的街道,鬧鬧哄哄。
眼前的景物哪里有半點學(xué)校的樣子,商鋪餐館沿路而是,路上行人如織,甚至還有人拿著照相機四處拍照。
莫非走錯了?燕小乙仔細瞧了瞧公交車站,這里確實是海山一中無疑。但是?
“你好,”他很快拉住一個人,“請問……海山一中的校門怎么走?”
只是那人用頗為詭異的眼神看著他,然后搖搖頭,自顧自的走了。
就在燕小乙疑惑的時候,一波旅游團從他旁邊經(jīng)過,前方的導(dǎo)游舉著小喇叭,大聲地介紹。
“現(xiàn)在我們所在的地方就是海山一中的外圍校區(qū)了!大家都知道,由于占地太廣的原因和學(xué)校的教育方針,海山一中是沒有圍墻的,因此也就沒有校門!這跟我國其他高校十分不同?,F(xiàn)在大家可以自由活動,三十分鐘后……”
原來是沒有校門的,燕小乙撫著額頭默默地開,心道剛剛真是丟了個不大不小的人。
這里雖然只屬于外圍校區(qū),但其實已經(jīng)算是一個小集市了,到處都人聲鼎沸,游人如織,繁華程度比起銅鼓子巷也不彷徨多讓。
要知道這里可是郊區(qū)。
在里邊逛了兩個小時后,燕小乙終于不得不無奈的承認(rèn)一件更丟人的事情,那就是他迷路了。
這個鬼學(xué)校怎么這么大!明明是報道的日子,就不能把政教處弄得顯眼一點?!
現(xiàn)在他可是滿腹怨念,又累又餓。
正巧這時,一個人影急匆匆的拐過彎來,看裝束應(yīng)該是海山一中的學(xué)生,燕小乙當(dāng)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誠懇的道:“同學(xué)請問一下政教――”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來人就一把反扣住他,腳步不停朝前跑去:“有事待會再說,我們先走!”
燕小乙沒說完的半句話被風(fēng)噎回了喉嚨,差點岔了氣,腳下不由自主的就被這個奇怪的人帶著往前跑了幾步,拐進了一個小胡同。
這是一條死胡同,兩側(cè)都是民居,墻角靠了一架梯子。
燕小乙皺著眉盯著眼前這個長相清秀得過分的小個子男生,看著他迅速的將梯子架好,然后順著梯子爬到墻垣上,雙腿岔開坐著。
“你有什么事?”這時這個人才轉(zhuǎn)過頭來沖著燕小乙淡淡的問道。
燕小乙瞇了瞇眼,心中不由無名火起,聲線微冷:“我想請問一下政教處怎么走?!?br/>
“你是新生?”清秀男生勾了勾嘴角,臉上露出一抹陰郁的笑容,俯下身將梯子吃力的扔到墻的另一邊,“我勸你也不用去政教處了,趕緊打120吧?!?br/>
在他說話的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迅速的靠近。
燕小乙聲音徹底冷了下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男生將另一只腿翻到墻那邊,這時胡同口呼啦涌出一群人,個個面色不善,他臉色好似翻書般的一變,焦急而惶恐的吼道:“兄弟你撐一會!我馬上叫人來救你?。 ?br/>
說完他不再停留,在燕小乙的冷眼注視之下跳下了墻。
“哼哼……”
跳下了墻。
“希望這鄉(xiāng)巴佬多少能拖一點時間……”等沒人在跟前,黃川尹的臉上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冷笑模樣,雙拳緊握低聲自語道:“這筆賬……”
“冼雪,我一定會討回來的!”
“黃川尹跑了?!”為首的幾個一看就是流氓痞子的高中生正好見著清秀男生越墻而逃的一幕,也聽見了他的最后一句話,理所當(dāng)然的就認(rèn)定了眼前一臉陰沉的燕小乙是他的幫手,不由得勃然大怒,“我們追了他這么久,就讓這個鄉(xiāng)巴佬攪和了?!”
“聽著,我不是――”燕小乙想解釋一下,但隨即最前一人已經(jīng)狠狠一腳沖著他的胸口踹了過來,燕小乙目光一冷,猛地后退一步,閃電般的擒住他的腳踝,然后順勢往后一扯,將他壓成了一字馬的動作。
“我還沒說完?!毕仁潜蝗四涿钕莺ΓF(xiàn)在他們又不分青紅皂白的動起手,燕小乙心中的郁氣只多不少,居高臨下,一字一頓的寒聲道:“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被壓住的黃毛聞言一愣,但隨即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罵道:“你這個鄉(xiāng)巴佬??!給我放手!”
燕小乙聞言,不怒反笑,手上不再留力,一腳蹬在黃毛的大腿根上,手改壓為拉。
只聽一聲“滋”響,卻是黃毛的褲子襠部在大力之下被撕裂,他自己也不復(fù)剛才的囂張,捂著下體在地上打滾。
“好好聽人說話!”燕小乙淡淡的道。
“姜源!”“那鄉(xiāng)巴佬他敢?!”
不只一道怒吼聲響了起來,與黃毛同行的數(shù)人登時怒不可遏,毫不猶豫的沖了上來。
今天的情景與前幾天何其相似,同樣是死胡同,對手也同樣不止一個,只是今天,墻的那頭可再沒有一個高壓水槍讓燕小乙使用了。
什么鬼學(xué)校!
燕小乙再次將這個學(xué)校罵了一次,眼神冰冷,如同雪地獨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