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亭子中,一陣秋風吹醒了正在打盹的沐辰墨,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一個婢女上前將早已準備好的水遞給她。
小三子從遠處跑了過來:“王妃,后日就是中秋節(jié),咱們府上要如何準備?!?br/>
“往常如何準備,今年還如何準備?!便宄侥豢诤韧瓯械乃?br/>
小三子面露難色:“王妃,王爺一直在外游歷,都是走到哪就在哪里隨便過過,今年您跟王爺是不是應該好好的過一個屬于你們二人的團圓節(jié)?!?br/>
跟在齊煜身邊多年,小三子最是心疼齊煜,王爺和王妃一路走來不易,如今琴瑟和鳴如此恩愛,他覺得這個團圓節(jié)一定得好好的辦。
看著遠處的小湖和慘敗的荷葉,聽到這小三子的鼓動,整日無所事事的沐辰墨終于點了頭。
躲在角門的齊煜沖著小三子擺了擺手,小三子連忙告退,沐辰墨往角門的方向瞥了一眼,嚇得齊煜趕緊縮回了頭。
“怎么樣,怎么樣,王妃答應沒?!饼R煜拽著小三子急忙問道。
小三子心中暗嘆,我的爺啊,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怎么還問一遍啊,連忙回答:“答應了,答應了?!?br/>
正在二人鬼鬼祟祟嘀嘀咕咕的時候,沐辰墨走了過來沖著主仆兩人咳嗽了幾聲。
齊煜站直身子立馬看向沐辰墨:“墨兒,答應的事不能反悔。”
“不反悔,一定給你準備一個難忘的中秋節(jié)?!便宄侥讨籽鄣臎_動說道。
開心的齊煜立馬上前攙住沐辰墨的手臂,陪著她一起往回走,他知道沐辰墨自從閑付下來日日都很無聊。
熟識的人不是朝中官員就是軍中粗漢,礙于女子身份都無法來往,雖說皇上免去了護國將軍府的罪,可明眼人都知道護國將軍到了沐辰墨這就是最后一代了。
而那些個夫人小姐們見了她避之如蝎,好像跟她扯上關系就變的粗俗無比,暗地里都在偷偷的笑話著她。
七王妃的身份向一個枷鎖將沐辰墨無形的拴牢,每日除了王府的這一塊小天地哪里也去不了,偶爾前來的沐母也聊勝于無。
看著越來越消沉如萎靡花朵般的沐辰墨,齊煜心里焦急異常,讓小三子將王府的中饋給她。
誰知她看都不看一眼,一番明夸暗威脅的讓小三子不敢反駁半句又屁顛屁顛的接著干下去了。
眼看中秋節(jié)來了,他特意鼓動小三子前來游說,就是想給沐辰墨找點事情干,讓她忙活起來。
“齊煜,有沒有沐辰月的消息了?!币f現(xiàn)在沐辰墨還有什么牽掛的事,無疑就是那個一母同胞的妹妹了。
齊煜搖了搖頭,沐辰墨嘆息一聲,沐辰月就像石沉大海般一點消息也沒有,每次見到沐母她都擔心的以淚洗面。
按理說想沐辰月這種養(yǎng)在深閨的大小姐,是不應該有如此大的本事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穿過了垂花門,齊煜拉住了沐辰墨的手,十指交纏緊握在一起,對著沐辰墨說道。
“放心吧,一定能找到。”
帶著涼意的秋風吃來,卷落了樹上不多的樹葉,沐辰墨伸手接住一片拿在手里轉著。
“綁架你的人呢,有消息了嗎?”
齊煜搶過了沐辰墨手里的樹葉,就看沐辰墨死氣沉沉的臉上立馬有了怒氣,另一只手握成了拳頭。
“過了中秋,消息就能傳回來了,你的中秋宴要是辦的讓為夫滿意,為夫到時候送你一個大禮?!?br/>
齊煜扔掉樹葉,接住沐辰墨的拳頭,放到嘴邊親了親。
擺出一副怨夫臉:“墨兒,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圓房啊?!?br/>
沐辰墨不知道為什么齊煜滿腦子都是這些個事,自己的心里也已經接受了齊煜,可是每到最后關頭,她總能保持一絲理智將齊煜踹下床。
對于愛情和男人的誓言自己心里總是留有一絲戒備的吧,必定前世自己就死于輕信和盲信,這世無論如何也不敢在付出全部身心。
“到了圓房的那天,你自會知道。”沐辰墨再一次敷衍道。
看著日日萎靡的沐辰墨,齊煜想著要是二人有個孩子也許沐辰墨就有了新的寄托,不會如此的無聊和消沉了。
可是沐辰墨每每的拒絕又讓他毫無辦法,想到現(xiàn)在陷害沐辰墨的人一直隱藏在暗處,不揪出此人確實也不是要孩子的時候,所以他也沒有強迫。
但要看她日日萎靡下去,齊煜就動了將暗部交給她的念頭,每月十五是暗部幾大統(tǒng)領匯報的日子,正好中秋夜能讓沐辰墨見見他們。
沐辰墨覺得齊煜一定會揪著這個話題不放繼續(xù)糾纏她,等了半天居然發(fā)現(xiàn)齊煜在走神,太少見了齊煜一定有什么瞞著自己。
瞇起眼睛仔細的觀察起齊煜的每個表情,猜測著他此時的想法,卻見齊煜沖她魅惑的一笑在她耳邊低語。
“為夫再想娘子在為夫身下沉淪的樣子?!?br/>
沐辰墨惱羞成怒的呵斥聲傳遍了整個院子,緊接著是齊煜的哀嚎聲,下人們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也只有王爺能讓王妃退去那一身冰冷變的火辣而又暴躁。
走到花廳,沐辰墨看著那一桌子精致而又美味的菜肴,好吃好喝日日長著明星臉的美男相陪。
這簡直就是自己前世天天期盼的生活,可是為什么自己卻越來越消沉,反倒想起戰(zhàn)場上和絞盡腦汁想著讓皇上赦免欺君之罪的日子。
難道自己天生就是賤骨頭忙碌命,米蟲和悠然自得的日子過不來,為何日日閑的渾身難受。
往嘴里拔了了兩口飯,沐辰墨就放下了碗,齊煜又勸著她勉強的吃了幾口,見她實在是吃不下了說道
“不對胃口嗎,明天重新?lián)Q個廚子?!?br/>
沐辰墨搖頭:“這個月都換了三個了,主要是閑下來,天天不動吃不下,你多吃點?!?br/>
說完給齊煜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碗里,看著齊煜吃,見齊煜吃的香,一邊托腮一邊給他夾菜。
要是嘴里有飯,齊煜差點就說露了嘴,在堅持兩日吧,終于等齊煜吃完了飯,沐辰墨起身就想離開。
“墨兒,好好休息兩日,以后有你忙的了?!饼R煜在她身后說道。
沐辰墨不解的回頭,就見齊煜沖著自己直眨眼睛,雙眼就像對著她放電般,沐辰墨以為齊煜又跟每日一樣準備挑逗她誘惑她。
給了他個白眼扭頭就走了,飽暖思欲這個家伙可是把這句話執(zhí)行到底了。
二天一晃而過,沐辰墨找了好幾個善于在面食的廚子終于鼓搗出了月餅,親自下廚炒了幾個菜。
把自己收拾干凈,擺好飯菜等著齊煜回來,也沒聽說朝中有什么事,怎么越到過節(jié)的時候齊煜反到越忙了。
踏著最后一絲余暉,齊煜終于回來了,看到桌子上那新奇的吃食,詫異的看著沐辰墨。
“這都是你親自做的?!?br/>
沐辰墨點頭:“去洗手,我們開飯,好多年沒做過了,不知道手藝退化了沒有?!?br/>
侍女端來水盆,齊煜快速的洗完,做到桌子前,伸手拿起一塊月餅吃了起來。
“好吃,這個是什么?”說完夾起了那道色澤紅亮的肉咬了一口口齒生香,軟糯中帶著一絲甜味。
“月餅,紅燒肉?!笨待R煜吃的想沐辰墨也夾了一塊嘗了嘗,好像味道是不錯。
將所有的菜全部吃完,齊煜揉著肚子死氣白賴的拉著沐辰墨出去消食逛逛。
二人來到一座破落的院子中,齊煜扣動機關在沐辰墨的驚訝的眼神中帶著她走了下去,穿過層層臺階,來到一個四十平米左右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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