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讓閔柔想不通也猜不透,把之前女傭端過來的下午茶喝了一口,然后起身向剛才林小諾等著自己的地方走去。
閔柔記得,林小諾等自己的地方是有個花壇的。不,不對,是有兩個花壇,一個是從地上砌起來的圓形漢白玉花壇,只有半米高,里面種滿了郁金香。
另一個則是整塊的黃龍玉雕刻成的立式花壇,有一人來高,算是一件藝術(shù)品,從上面有美女櫻垂下來的。這兩個花壇,林小諾說的是哪個?
小諾知道自己看不見,那就一定是放在既不會引人注意,也不會讓自己費事去找的的。而且小諾在等自己期間也一定不會太自由,更不可能會有太大的動作,那么最后可能的就是……
閔柔叫身邊的女傭去看看那幾個設(shè)計師來了沒有,需不需要再準備些什么,又對著另一個說道:“給我準備點水果吧?!?br/>
兩個女傭都比閔柔支開了,閔柔才快步的來到那個黃龍玉雕刻的花壇前面。因為閔柔對安家十分的熟悉,所以只要在安家走動基本不需要手杖。當她來到花壇的時候,伸手過去就摸到了垂下來的一從美女櫻。
輕輕的撥開垂吊著的美女櫻,閔柔裝作在撫摸花藤似的,在那只花壇上摸索了一下。果然,美女櫻最茂密的地方,遮住了一塊膠布粘住的東西。閔柔快速的摳下來緊緊的攥在手心里,可以感覺到那是一個儲存卡。
那個被閔柔叫去找設(shè)計師的女傭很快就回來了,為了掩飾,閔柔指著那垂下的美女櫻問她:“這個花壇不要動,我喜歡這些美女櫻?!?br/>
“是的,閔柔小姐,我記得和裝飾公司的人說一聲。另外,負責(zé)禮服和首飾的設(shè)計師都到了,而且負責(zé)當天化妝的幾位化妝師也被邀請過來,打算讓閔柔小姐您今天就定妝,以免到了生日會當天會來不及。”
“好的,我知道了?!遍h柔點點頭,跟著女傭回到了臥室,然后讓那名女傭去請設(shè)計師上來。
趁著女傭轉(zhuǎn)身的功夫,閔柔把那片小小的儲存卡塞在了枕頭下面。
不一會,那些設(shè)計師就全都來到了閔柔的臥室,這間臥室雖然不算小了,可是幾路設(shè)計師加上各自的助理若干人全部到齊,房間里多少有些顯得局促。
“我可不可以一個一個的來試?”閔柔感覺人一多吧,自己就有點心慌,所以聽著那么多人的呼吸聲都有些難受。
“好,閔柔小姐,您先把我這件禮服試穿一下,基本樣式已經(jīng)定了,所以其他的幾位設(shè)計師只要按照這件禮服的顏色和樣式來搭配就好了?!狈▏姆b設(shè)計師算是主要人員之一,珠寶和首飾其次,最后就是化妝師。
于是其他人出于禮貌先退了出去,閔柔則是由設(shè)計師親自陪著來到了更衣室,幫她把衣服換上。
“哦,天哪,太完美了。哦,不,我不是自夸,閔柔小姐,您穿上這件禮服完全可以襯托出你的美。是的,你真美閔柔小姐?!卑凑胀鈬说难酃?,閔柔的身材是不適合當模特的。
如果不是安振臣花了大把的錢把世界頂級的設(shè)計師請來,閔柔估計沒有可能穿上這樣的禮服。
可是現(xiàn)在這位法國設(shè)計師卻出乎意料的驚訝起來,沒有想到閔柔那看似纖瘦的身形居然是如此完美的比例。雖然身材并不高挑,但每一分都好像是精確的黃金分割比例。
雖然在給她測量尺碼的時候助理也對閔柔的身材高度贊揚過,但誰也沒有想到,看似溫柔清純的少女,居然會把一件華麗無比的晚禮服傳出如此高雅的味道來。
那不是隨便就可以詮釋的一種美,是與生俱來的、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一種高貴,不是只有年齡大或是多么高的身份才會有的一種東西,完全是一種出人意料的蛻變。
“其實我根本看不到,沒法給您太好的意見?!遍h柔雖然知道自己正對著鏡子,也聽到了設(shè)計師對自己的贊揚,可是她的眼前還是一片灰黑色,完全不知道鏡子里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樣子。
“不,太美了,真的太美了。這件禮服雖然是為閔柔小姐你量身定做的,但是我在做它的時候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效果,所以你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要感受到生日會當天,所有人加諸在你身上的贊美就可以了。”
設(shè)計師給了閔柔一個擁抱,因為知道閔柔是盲人之后,就更加對她刮目相看?;蛟S也只有看不到這個世界的少女,眼中才會有那樣的一份純真和干凈吧。
“謝謝,我還需要做別的什么配合嗎?”閔柔一直都很禮貌,雖然從來不想要當一個人偶,但現(xiàn)在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一個光彩照人的自己。
“現(xiàn)在不用了,我感覺連細節(jié)都沒有一點的瑕疵。說實話,閔柔小姐,當初我曾一直擔心這件禮服你不能駕馭,所以提出可能會多次修改也并非出于禮服本身的問題,而更擔心是你穿上它的效果。但是現(xiàn)在看來,我的擔心是多余的,這件禮服在你的身上體現(xiàn)了它最大的價值,相信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它了?!?br/>
這位法國設(shè)計師終于說了實話,原來她一再強調(diào)的細節(jié)根本就是擔心閔柔的小平板身材沒法體現(xiàn)這件衣服的美好,根本就是怕砸了自己世界一流設(shè)計師的招牌。
“謝謝,總算能令你滿意了,我很欣慰?!遍h柔笑了一下,跟著法國設(shè)計師走出來,接著就是請那位珠寶首飾設(shè)計師過來,把她設(shè)計的首飾給閔柔戴上看看效果。
其實,服裝設(shè)計師和珠寶設(shè)計師一直都有聯(lián)系的,選擇什么樣的顏色搭配十分的重要,所以現(xiàn)在拿出來的成品本身需要改動的意義不大,只是看閔柔戴上之后膚色是不是配合,另外就是有沒有使她不舒服的地方。
“除了太重之外,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蹦且徽资罪椂际菢O品的祖母綠鑲嵌的。因為祖母綠的價值高過紅寶石和藍寶石,近年來因為開采原因逐年產(chǎn)量減少,其價格甚至直追鉆石了,所以就成了閔柔這次生日會的首選寶石。
而之所以沒有用鉆石,則是因為安振臣的特別要求。這點閔柔并不知道,但其他設(shè)計師都知道,畢竟當天生日會上最重頭的戲碼還是那顆世上獨一無二的大鉆石,所以其他飾品都必須避開鉆石一類的才行。
而祖母綠要佩戴起來達到最佳的效果也非常的難,尤其是閔柔這樣年輕,貌似和祖母一點都不搭邊,稍微不留神就會變成好像是偷偷帶走了自己家祖母首飾一樣,完全成了一種敗筆。
可是每一位設(shè)計師的擔心都是多余的。祖母綠除了表現(xiàn)一種莊重之美,還可以表現(xiàn)出最為清新的一面,就猶如一棵嫩綠的小草,帶著勃勃的生機。
閔柔現(xiàn)在就是這樣,帶著綠色的寶石很俏皮,有一種“綠色好心情”的感覺,讓人看了眼前一亮,好像那是春天里最早發(fā)芽的一棵嫩綠的小草,帶給人無比的干凈和清新。
“我的天啊,安少爺確實很有眼光,閔柔小姐是我見過的,最適宜搭配首飾和衣服的那類人?!?br/>
當閔柔穿上禮服,佩戴好首飾之后,那位珠寶設(shè)計師不住的發(fā)出了這樣的感概。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并非是設(shè)計本身多么的出彩,而是閔柔自身的一種氣質(zhì)可以將這一切都完美的融合。
換句話說,不是衣服搭配了閔柔,而是閔柔把這件華麗的禮服和那些頂級的珠寶都詮釋出最光彩的一面,她本身就是最頂尖的模特,可以無限度的吸引人的眼球。
“是的,我覺得我應(yīng)該推出一個新的服裝系列,以清純的少女為主題,閔柔小姐您就是我最好的模特。我想沒人比你更能體現(xiàn)那種純潔的美感了?!狈b設(shè)計師因為閔柔眼前一亮,就連新的靈感都冒了出來。
“哈哈,那我也來配合你,用最奢華的珠寶打造一個最純凈的少女,雖然看起來是完全相反的概念,但奢華本身已經(jīng)被閔柔小姐融合成一種高貴的潮流了。”珠寶設(shè)計師的靈感也冒了出來,顯然這將是一個新的流派,也將帶動新的風(fēng)尚潮流。
“那我該怎么辦?我想這里根本不需要我出場了。最美莫過于清純佳人。閔柔小姐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美的驚人了,我怕我的妝容破壞了這種天然的美感。”
唯一發(fā)出嘆息的莫過于化妝師了。她提著一只大大的化妝箱卻不知道如何下手了。很多明星都靠她的妙手變成一只只美麗的天鵝,飛舞在鎂光燈下,接受無數(shù)記者和粉絲的追捧。
可是,當一份根本就不需要雕琢,就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最完美狀態(tài)的一件藝術(shù)品擺在面前,她才發(fā)現(xiàn)過分的裝扮其實是一種多余。
“不要這樣說嘛,我……我沒那么好。”閔柔感覺自己被捧到了風(fēng)口浪尖,兩位國際知名的設(shè)計師加一位首席化妝師圍著自己如此贊美著,那確實是件讓人受寵若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