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總,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和照顧,可是??????”
黎立疆看著依依,知道她想要說什么,忙制止了她。
“我沒有別的意思,還是那句話,我們可以稱為很好的朋友嗎?就是那種你不用喊我黎總,直接叫我立疆的那種。”
依依記得昨天他就有這個要求,自己就是不適應,因為黎立疆畢竟是自己的上司。坐在這間卡通圖畫裝飾的咖啡屋,依依看著這個出生在名流世家,卻對人坦誠相待的黎氏集團繼承人,依依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黎總??????”
當她不由自主地喊出這個稱呼的時候,她明顯的看到黎立疆臉上的失落。
“立疆,我希望你尊重我的選擇?!?br/>
她馬上小聲的改變稱呼。
黎立疆知道現(xiàn)在就讓孟依依下結(jié)論那不是明智的選擇。一句“立疆”已經(jīng)讓他很滿足了。
“我會等你一年,如果一年后你還是不能愛上我,我會放手的?!?br/>
想到林子涵、還有強勢的梨曉彤,依依只能說聲:
“謝謝!”
兩個人此時很坦然,依依望著黎立疆眼角那個疤,心里對梨立僵有了改觀。
春陽街另一家咖啡屋,林子涵和梨曉彤坐在那里,梨曉彤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澀難咽,可是她卻固執(zhí)地不愿意加糖,林子涵起初問她要不要加糖,她為了保持身段,斷然拒絕。
梨曉彤現(xiàn)在的心里,就像這剛吞咽下去的苦咖啡,難受的很。
她要把這些年來對林子涵的愛,今天敞開心扉的告訴他,無論他接受與否,她都得告訴他,否則她會發(fā)瘋的。
“子涵還記得上大學時,你收到的那把‘萊斯曼德’小提琴嗎?”
“記得,那是在美國的爸爸為我買的?!?br/>
看著林子涵面無表情,梨曉彤繼續(xù)說道:
“當我聽到爸爸說,他在美國有一個老同學打聽他的兒子時,我無疑聽到是你的名字,我很震驚。于是央求爸爸和你美國的爸爸進行了一次視頻,結(jié)果甄叔叔說是他的兒子隨媽媽的姓,姓林,名叫林子涵。也在某某大學中文系?!?br/>
梨曉彤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強咽了下去。
“當我確定是你的時候,我心里高興的一晚上沒有睡好覺。因為我一直欣賞你、暗戀你。我把我們在一個班的事告訴你爸爸時,他也很驚喜。他一再讓我把了解你的事都細細說給他聽,于是,我晚上吃飯后有一個任務就是和你在美國的爸爸視頻聊天。通過了解我知道甄叔叔對你的愛比任何父親都要強烈,提起你小時候的故事他都是眉飛色舞?!?br/>
梨曉彤眼里有了光芒,不知道她的思緒現(xiàn)在回到哪里?
“當我告訴甄叔叔,你也報了小提琴業(yè)余班的時候,甄叔叔顯得很激動,他想把對你的想念化作實際行動,于是他為你買了那把‘萊斯曼德’寄回國,也算是對兒子的一點心意?!?br/>
林子涵此時才想起,當他拿到那把小提琴時,梨曉彤臉上神秘的表情。
“當我直白的告訴甄叔叔我很喜歡你的時候,甄叔叔對我說他看的出來,他希望我們能幸福的在一起。”
“畢業(yè)前的簡歷也是你讓‘豪森’的人去學校找我的嗎?”
林子涵感覺自己一直像個玩偶一樣,在梨曉彤的操縱下走過了這幾年。
“是的,這也是甄叔叔的意思?!?br/>
“他憑什么安排我的未來,他根本不配做我的爸爸。”
林子涵不聽則以,一聽到那個從小丟棄了媽媽,一心只有事業(yè)的男人,現(xiàn)在在美國還在指手畫腳,就非常生氣。
“我不知道,林阿姨和甄叔叔的婚姻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他有權(quán)利愛自己的兒子。”
此時的梨曉彤聲音劇增,說出的話鏗鏘有力,讓林子涵無話可說。
“并且你來到‘豪森’后,我爸爸很欣賞你,他多次和他的老同學提起你,他說如果可能,他會安排你去美國,當時候,你們父子就可以見面了?!?br/>
那個記憶里戴著眼鏡,天天搞學術(shù)會的爸爸,如今在美國也有了自己的家,他的太太是荷蘭人,并且有一個混血的女兒。
這些都是林子涵的媽媽從在美國的同事親戚那里了解到的。
可是媽媽卻倔強地堅持一個人帶著兒子生活,一直沒有再婚。
“我不去美國,我也不給他任何的機會,當年他丟下我和媽媽去美國的時候,為什么沒有想到他的兒子?”
林子涵雖然不想在梨曉彤的面前提起他的家事,但對那個已經(jīng)陌生了的爸爸他不想再有聯(lián)系。
“子涵,本來我想把這件事告訴你,可是甄叔叔怕你知道了會拒絕。所以我就瞞了下來?!?br/>
此時的梨曉彤知道自己這幾年一直瞞著林子涵是不對的,但也是沒辦法的事。
“曉彤,撇開那位美國的父親不說,我想告訴你,我愛的是孟依依?!?br/>
林子涵終于還是說出來想說的話。
“曉彤,你知道我是愛著孟依依的。”
梨曉彤聽到這句話,整個臉轉(zhuǎn)向了一邊,等再面對林子涵的時候,她的臉上已經(jīng)滿是淚水。
“子涵,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也許我會為你改變什么的?!?br/>
梨曉彤知道自己脾氣暴躁,做事不容置之,但為了林子涵她能改變。
望著臉上悲切的梨曉彤,林子涵不知道怎樣勸她,這時候,桌子上林子涵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徐志堅,怎么?有一處房子需要我當面協(xié)商?!?br/>
電話里的林子涵在一陣應答中接著電話。原來今天早上他在qq上告訴朋友們要租房子的消息,想不到同學徐志堅還真幫忙了。
“什么?我現(xiàn)在就可以去看房子?”
電話那邊有現(xiàn)成的房子要租,讓林子涵先去看看再說。
武漢市里的出租房很緊俏,特別是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市內(nèi)小區(qū),更是不易租到,今天的房主是在高檔的蓬萊區(qū),說是急著要去法國,兩年后才能回來,所以就把房子暫時租出去。
“曉彤,我們改天再聊吧,我要急著去看房子?!?br/>
“你不是有房子住嗎?干嘛又要租房子?”
林子涵一邊穿著外套,一般招手服務生,從錢夾里掏出了一張人民幣放在桌子上,對曉彤說道:
“是依依要租房子,她現(xiàn)在住的房子很不安全??????對不起,曉彤,我先走了!”
林子涵起身離開。
“子涵??????”
當梨曉彤站起身的時候,林子涵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
梨曉彤氣急敗壞的拿起包追了出去。
可是,出門看到開車而去的林子涵,梨曉彤在心里暗暗發(fā)誓:
“林子涵,你可以為了孟依依丟下我不顧,我會讓你后悔的?!?br/>
她招手引來出租,打開車門進入車里,對前面的司機說道:
“去‘豐源’!”
出租車里的梨曉彤頭仰靠在座椅的后背上,無數(shù)的往事涌上了心頭,她雖然知道黎氏家族在武漢的分量,可是那些又能說明什么?自己想要的卻是那么縹緲,本來是志在必得的愛情卻似乎離自己的越來越遠,現(xiàn)在看來給可能是背道而馳了。這些讓黎曉彤感到懊惱。想到林子涵對自己的無情,她頭開始有點暈眩,她馬上想阻止思維的想象,但思想總是不聽自己的使喚。
她知道頭疼起來的麻煩,于是,她忙翻出包里的藥吃了一片,可是藥放到嘴里,沒有水的沖服還擱置在舌頭上,唾液在不聽使喚的融化著嘴里的藥,一會兒苦澀盈滿了整個感官器官。沒辦法她只能集屯了一點唾液把苦的打顫的藥咽到喉嚨里。
伸直脖子藥帶著難聞的氣味終于滑到胃里,她然后慢慢合眼,心想:讓藥的苦味代替心里的苦也許會好受點。
“這位女士,看到你很難受的樣子,是不是感冒了?”
武漢的出租車司機素質(zhì)在提高,這幾天市臺新聞總是在宣傳武漢出租司機的先進事跡。
“我沒事,就是有點頭疼?!?br/>
看著她的眉頭蹙集在一起,司機擔心的問:
“要不要先去醫(yī)院看看?”
“不用了,謝謝!”
司機的熱心讓黎曉彤的心里有了一點點的溫暖,她合著眼睛問司機:
“還有多長時間到?”
“快了!你把眼睛閉上休息一會,到了我喊你?!?br/>
“謝謝!”
梨曉彤此時也懷疑自己會對一個不相干的司機這么熱情,最近自己很少這樣了。是不是感情的荒蕪讓自己缺乏一種安全,她需要一種精神上的彌補。
不管怎么說,今天遇見這個司機讓梨曉彤的頭疼病緩解了很多。
“‘豐源’到了!”
司機友好的提示,讓梨曉彤露出了少有的微笑,從后視鏡里梨曉彤看到自己的微笑是干巴巴的,甚至還是苦澀勉強的。她付給那個司機車費,拿起包離開了出租車的后座。
梨曉彤這個時候猶豫了一下,自己今天應不應該來到這里,見到孟依依又會怎樣?
大學里自己費勁了心思把林子涵和孟依依分開,今天不是照樣又走到一塊了嗎?
不管怎么樣,自己就是不允許孟依依搶走自己喜歡的一切。
想到這里,她嘴角向上挑了一下,眼睛瞇了一下,恢復正常,大步向”豐源“的辦公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