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應聲望去,一個魁梧的大漢正從那邊走過來,正是他們要去見的二長老姜厲。
姜晨立即奔上前委屈的道:“二長老……”
姜厲目光一落,一皺眉道:“又是你鬧事?”
姜晨連連搖頭,回手一指后面眾人道:“他們幾個人……”
話才說到一半,他的手已被姜厲拍回,接著姜厲寒聲叱道:“無禮!”
姜晨撫著被拍痛了的手,道:“他們……他們……”
姜厲又打斷了他的話,不耐道:“他們在欺負你,是不是?”
姜晨點頭,還未說什么,姜厲已抬手給了他一巴掌,道:“你算是什么東西,他
們?yōu)槭裁匆圬撃悖俊?br/>
姜晨被打得怔在那里。
姜厲“哼”了一聲,道:“每天總要聽你好幾次這種話,難道整個烈山氏的人都跟
你作對?”
姜晨沒有作聲。
姜厲這才問那些子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掌摑姜晨的那一個搶著開口道:“我們方才好好地在練習箭矢,這小子突然
大發(fā)脾氣,竟然將木靶擲下,說要不干了。”
姜厲目光落在那個木靶上,轉問姜晨道:“是你將這個木靶擲掉的?”
姜晨嚷起來道:“他們盡將箭矢往我身上招呼,根本不管那個木靶……”
“所以你將它擲掉?”
姜晨方待分辨,姜厲已接上道:“他們的箭矢若是全都能準確shè在木靶上,根本
就用不著再練了?!?br/>
“可不是嘛!”姜飛插口道。
“住口!”姜厲喝住了姜飛,回問姜晨道:“這你又不干,那你又不干,你到底
要干什么?”
姜晨一咬嘴唇道:“我在烈山氏,也要學烈山氏的武功,我也是族人,怎么可以這么不公?!?br/>
“不公?練武功先要打好基礎,你現(xiàn)在做的,就是基礎的功夫?!?br/>
姜晨啞口無言。
“在這里誰不經過這個階段?”
“他們只是幾個月,我卻是幾年了?!?br/>
“那是什么原因,你應該清楚。”姜厲一仰首,道:“烈山氏乃大族,來歷不明
的人,又豈有資格學習烈山氏的武功?”
“小雜種,聽到了沒有?”眾人哄然大笑了起來。
姜晨怒形于sè,胸膛不住地起伏,但終于還是隱忍下來,這樣的話他已不是第一
次聽到。
“以我看──”姜厲盯著姜晨,倏一聲冷笑,道:“你還是先弄清楚自己的父親
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否則即使老死在烈山氏,也是這樣子。”
姜晨垂下頭去,攥了攥拳頭,又無奈的松開。
姜厲摸了摸胡子,道:“你既然不喜歡做活靶,若是一定要你做,那是欺負你,好,
不做就不做?!?br/>
擊鼓的嚷起來道:“沒有了活靶,如何練下去……”
“誰說沒有?”
“他不做……”
“你做!”姜厲一指那個擊鼓的,轉對姜飛道:“你來擊鼓怎樣?”
姜飛點頭,擊鼓的苦起了臉龐,卻又不敢反對,姜晨看在眼內,心頭大樂,幾乎
要笑了出來。
姜厲的目光,轉回道:“至于你──”“我可以幫他一把,將地上的箭矢拾起來?!?br/>
姜晨搶著回答。
姜厲一笑道:“你不是說不干了嗎?”
他笑得好象有些不懷好意,姜晨看得出,方要說什么,姜厲已接上道:“那邊打
理豬舍的奴工家人辦喪事,要下山幾天,我正在頭痛找誰去接替他的工作,打理那些豬
仔?!?br/>
眾人聽到這里,又哄然大笑,姜晨卻呆住,訥訥道:“我……”
“你放心?!苯獏栍忠恍Φ溃骸澳抢锉9軟]有箭矢向你的身上招呼。”
姜晨一張臉不由紅到了脖子。
姜厲接著揮手道:“跟我來!”
他方待起步,姜晨突然又冒出了一句:“我要見執(zhí)法長老!讓他評評理”
姜厲腳步一頓,濃眉一揚,道:“哦?”
擊鼓的立即上前道:“二長老,他是不服你,我們教訓他一頓!”
姜厲伸手一攔,道:“退下!”轉向姜晨道:“好,只是你別后悔!”
姜晨話已出口,就是后悔,也已無用,姜厲是怎樣的xìng子,他又豈會不清楚。
姜厲也沒有再說什么,舉步走上前,連頭也不回。姜晨還在躊躇,眾人已一擁而
上,推著他向遠處執(zhí)法堂那邊走去。
執(zhí)法堂在烈山族村落中一個偏僻的地方,地方雖然并不大,氣氛卻是非常嚴肅,終rì煙香繚繞,嚴禁出
入。
粉白的照壁上寫著烈山氏的十大戒條,看到了這些戒條,烈山氏弟子相信誰都難免會
心驚膽戰(zhàn)。族人犯了錯都要來這里。
那兩個執(zhí)法長老也是兩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人,他們都是當代烈山氏族的實權長老。
姜松年紀比較大,已接近五十,氣勢也是在姜焱之上。
他的身材不怎么高,但也算魁梧,不怒時兩只眼已猶如銅鈴般,一怒之下,就更嚇
人,那聲音簡直就像是打雷一般。
姜焱比姜松矮一些,也瘦一些,眼睛細小,聲音也遠較姜松弱,笑起來就更是“唧
唧唧唧”的,不但沒有威嚴,反而令人有詼諧的感覺。
他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執(zhí)法堂中,總是讓姜松說話,萬不得已才插上一句。
姜晨來到執(zhí)法堂前就已經有些后悔,看見這兩個執(zhí)法長老,就更恨不得踢自己一
腳,可是姜厲已經走進去,他也只有硬著頭皮走進去。
那幾個烈山氏弟子一擁而入,卻立即被姜松喝住道:“你們干什么?”
他們尚未回答,一旁姜焱已“唧唧”地笑應道:“當然是來瞧熱鬧的了。”
“有什么好瞧的?”姜松瞪眼道:“都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姜焱也瞪著小眼幫腔。
眾人雖然不愿意,也不敢抗命,忙退出堂外,卻又左右散開,躲在走廊,張頭探腦
地偷窺。
姜松沒有再理會他們,轉問姜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厲手一指姜晨道:“弟子方才吩咐他捧木靶幫助幾個族中子弟練習shè箭,有些箭矢
失準,擊在他的身上。”
姜松目光轉向姜晨,“哦”了一聲,道:“又是你?”
好象他現(xiàn)在才看清楚那是姜晨。顯然姜晨不是一張生面孔,也不是第一次被欺辱。
“我……”姜晨抓著頭發(fā),也不知該說什么。
“你叫姜晨,是不是?”姜松眼睛瞪得更大。
姜晨正要回答,姜松已拍案大罵道:“怎么你就是喜歡給我們添麻煩?”
姜晨被罵得怔住,姜松接著喝一聲道:“跪下!”
姜晨只有跪下。
姜松這才回問姜厲道:“你方才說到哪里了?”
姜焱替姜厲回答道:“他說到有些箭矢失準,落在姜晨身上?!?br/>
“這是事實?!苯獏柍谅晱娬{。
姜晨身上仍穿著那幾件厚厚的護甲,那些箭孔還在,甚至一兩只箭的箭頭還沒有清除,扎在上面。
姜松目光一轉,道:“人有錯手,馬有失蹄,就是我放箭……”
姜焱旁邊忙推了姜松一把,姜松語聲一頓,接上的已不是方才要說的,而是道:
“一萬次之中,也難免會有一次失手?!?br/>
姜焱接道:“就是族長,也不敢自夸已練到萬無一失的地步?!?br/>
“可不是嘛!”姜松嘉許地一拍姜焱肩膀,轉向姜晨道:“你聽到了,像我們這
種老手亦偶有錯手,何況那些小子?!?br/>
姜厲接道:“這還是他們箭矢的第一課?!?br/>
“那失手更就理所當然?!苯缮仙舷孪碌卮蛄苛私繋妆?,道:“你好象沒有
傷在箭矢之下?!?br/>
姜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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