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樞,你現(xiàn)在的樣子,對人族的人來說,可能一時無法接受,所以……”葉千茉深怕會傷害他的自尊心。
赤樞低著頭,越走越慢。
“就是戴一個面具,之前殘瀲也戴著面具的,你如果不喜歡,便算了?!比~千茉征求赤樞的意見。
畢竟赤樞和別人不同,他的心思可能更為細(xì)膩,更加容易多想。
見他低著頭不說話,葉千茉笑了起來,“其實我倒是很喜歡你現(xiàn)在的樣子,所以你不需要自卑,這叫做個性!”
赤樞抬起頭,這一次他沒有躲避,而是將自己滿是鱗片的臉對著葉千茉,他在試探,葉千茉是否真的不嫌棄。
烏云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散去,陽光又顯露了出來,照在那些鱗片上,閃閃發(fā)光。
葉千茉伸手摸向那些鱗片,低聲說道,“沒想到在陽光下,這些鱗片竟然如此好看?!?br/>
赤樞靜默的目光落在葉千茉的臉上,她不像是裝出來的,那份柔情,讓他有幾分癡迷。
神魔之子,果然與眾不同,葉千茉知道這樣的身份意味著什么。
但愿赤樞永遠(yuǎn)不會知道,就這樣做一個與世無爭的看似膽小的孩子。
最終,葉千茉還是到集市上給赤樞買了一個半邊臉的面具,還有一支鐵手臂。
回到城外樹林,葉千茉卻發(fā)現(xiàn)赤樞不見了,不由有些著急。
“赤樞!”她擔(dān)心赤樞突然反悔,獨自回去了。
不過隨著她的一聲呼喊,赤樞便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比劃這告訴葉千茉剛才有人經(jīng)過,他怕嚇到人家,所以躲了起來。
“戴上這個就好了?!比~千茉說著親自幫赤樞將面具戴好,然后又戴上了鐵手臂。
她的眼光還是很好的,大小正合適,而且這樣一來,赤樞就顯得正常了許多。
帶著他一起回到別院,南巷急匆匆的迎了過來,“家主,你終于回來了,皇上已經(jīng)派了好幾撥人請你進(jìn)宮了!”
“皇上找我?”葉千茉一愣,難不成為了大婚的事。
不過想想的確被她耽誤了,只是給爺爺寫了書信,便再未操心過此事。
“沐閻和狼七可回來了?”葉千茉問道。
“他們還沒有回來,不過老家主讓人帶了話過來,算算日子,他們明天就到家了?!蹦舷锎鸬?。
“爺爺他們要回來了?”葉千茉高興,心里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看來百里紅鸞的婚事終于有人操辦了,而她就可以全力以赴其他的事情了。
“南巷,這位是赤樞,我的朋友,給他安排一下房間,我現(xiàn)在入宮?!比~千茉說完看向赤樞,“你跟著南巷先去休息,有事盡管跟他說,我去去就回。”
赤樞點了點頭,看似有些膽怯。
“家主,你不換件衣服嗎?”南巷提醒。
葉千茉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呃,的確應(yīng)該換換了。
反正百里紅鸞已經(jīng)等了那么久了,不差這一會兒。
葉千茉回到房間洗了澡,換了衣服再次出來,不經(jīng)意間看到了別院里的一處薔薇,不知為何竟然枯萎了。
而且完全就是一種暗黑的顏色,上面還有著一股子淡淡的黑魔之氣。
“南巷,”葉千茉將他叫過來,低聲詢問,“這薔薇花什么時候枯萎的?”
南巷卻是一愣,“剛才我出去的時候,還開的正好呢!”
葉千茉微微蹙眉,難不成是因為赤樞的原因,作為神魔之子,他若是不喜歡這薔薇,恐怕一個凝視,就可以讓它們失去生命力。
“將這些薔薇和別院里所有的花都拔了吧?!比~千茉沒說什么,急匆匆上了馬車。
“家主,為何?”南巷看不懂了,明明這些花開得正艷,而且很好看不是嗎?
“我?guī)Щ貋淼呐笥巡幌矚g?!比~千茉掀開馬車的簾子,低聲答了一句。
南巷郁悶,那家伙陰陽怪氣的,難不成還要在這里常住?
就算要常住,客隨主便,也不能因為他的喜好,讓整個別院都跟著雞犬不寧吧?
但是家主發(fā)話了,他也只能照辦,立馬叫人開始動手了。
站在陰暗角落里的赤樞,瞇著眼睛看向葉千茉離去的背影,一時愣神了。
這些花,赤樞的確不喜歡,在這世上,他最討厭的便是花了,越是鮮艷的顏色,越會讓他感覺到憤怒,所以他才會不自覺的就將這些薔薇的生命力都給吸干了。
本以為葉千茉看到了會不高興,沒想到竟然如此輕描淡寫,對他如此寬容,甚至還有些寵溺。
葉千茉很快便來到了皇宮,王公公見到她,就差沒拍大腿了,“哎呦喂,我的葉家主啊,您可算是來了!”
“皇上呢?”葉千茉問道。
王公公卻突然癟了嘴,有些為難的小聲說道,“葉家主,皇上在漱玉殿陪著蘇家小姐吃飯呢?!?br/>
“哦,那我去找他。”葉千茉轉(zhuǎn)身便要奔漱玉殿。
“葉家主!”王公公連忙將她攔住,“去不得,不然您在這里等等皇上吧?!?br/>
看到王公公一臉有話又不敢說的為難面容,葉千茉不懂了,為何她不能去?皇上不是有急事要找她嗎?再說了,如果是為了大婚的事,剛好蘇婉兒也在,也可以問問她的意見。
“王公公,你可是有事瞞著我?”葉千茉試探性的問道。
“老奴可不敢啊,”王公公左右看了一眼,這才湊近葉千茉的耳朵,低聲說道,“這兩天,皇上和蘇家小姐來往親密,但畢竟沒有完成大禮,名不正言不順的,萬一沖撞了他們,不好?!?br/>
葉千茉仍舊是一臉茫然,為何會沖撞了?
“葉家主已經(jīng)是成了家的人,應(yīng)該懂得老奴的意思了吧?”王公公提醒。
“我不是很明白……”葉千茉還是沒反應(yīng)過來。
王公公著急的看著葉千茉,只好更直白的說道,“畢竟皇上年輕氣盛,這男女之間一時把控不住……”
“哦!”葉千茉這才大悟,頓時紅了臉。
真是的,非要說的這么清楚干嘛,這下子尷尬了吧,她若是真的就這么去了,恰巧撞見了孤男寡女親熱,豈不是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