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知三夫人杜云汐早已不聞世事,是以即使是她送食,估計那二夫人也翻不出天來的。因此,才能躲過眾多各類人馬對洛府的虎視眈眈。
吱呀
廟堂的大門開了一條縫,一名身穿素白銀絲暗紋長裙的清秀婦人從門邊謹慎地行進來。婦人相貌清雅秀麗,慈眉善目。
“大姐,二姐?!边M來的那位清秀婦人不是旁人,她,是洛府的第三位夫人杜云汐。
“三妹來了。食物還有衣物都被好了吧?!蹦缢蛑M來的杜云汐親切地問道。
“嗯,都拿來了,還有那個消痕膏我也多帶了一瓶。”杜云汐,將手中的籃子和包袱放在一旁,便向莫如霜那走了過去。
“外面情況如何?”黃雨煙拉著杜云汐問道。
“下人們沒什么異象,那些個人應(yīng)該會是相信了?!倍旁葡f道。
“也不知道延淵去了駙馬府,那些府里的暗線會不會撤走?!蹦饺缢羌m纏許久的惆悵,此刻終于可以發(fā)泄出來了。
自從新帝登基,因著洛延淵在朝中得罪了與當今國舅也是丞相一邊的一些人的利益,這也簡直造成了國舅爺不單臉上無光,這利益鏈也是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因此洛府的下人中開始不乏來自各種勢力的人在監(jiān)視中,其中還有最高的那個派來的人。這些也是洛延淵為什么告知莫如霜注意但不能打草驚蛇,而那些隱于暗處的人又不可輕易除掉的原因。
他們娘親也就唯有這建在府中的廟庵作為大家見面共商的地方。莫如霜身為洛家大夫人,又是洛家的掌權(quán)人,她必須履行每月初一、十五代表洛家供奉神佛。因著三夫人近幾年都沉浸在佛理禪音中,故此三夫人經(jīng)常出入洛家的廟堂就不會引起下人的注意。而這廟堂,從來都是洛家夫人受罰的地方,夫人的受罰,下人是不能參與的。所以黃雨煙便讓莫如霜配合著,三天兩頭便得唱出戲來,好讓她光明正大地進廟堂而不被懷疑。因此,近幾年來,洛府也因著那幾天便會熱鬧非常。
剛開始,老百姓都會議論紛紛,等著好戲的下半場。但是演了好幾年也就上半場,有人說是因為洛延謙常年留守軍營,二夫人則留在洛府,單憑她一人之力,又怎么能跟大夫人斗呢?又有人說大夫人手段勢力,二夫人一方勢孤力弱,至今也只能吵吵鬧鬧,徒增事端而已??傊?,這戲碼是一直的唱鬧了幾年了沒看洛府有什么驚天巨變,致使如今,在老百姓眼里,這些莫須有的爭執(zhí)也就不值一提了。
“剛剛我去了延墨房里,延墨告訴我延謙近幾日便會回來,到時他會安排妥當?shù)?,他讓我通知二姐你放心。”杜云汐將延墨交代的事開始逐一地跟兩位姐姐說著。
“延墨這孩子從小便體貼又細心,他辦事我還能不放心嗎?你讓延墨轉(zhuǎn)告延謙,說沒事別來廟堂這邊,省得被被人看了去就不好了。畢竟他可是提前回來的,最好別暴露行蹤。告訴他,娘親沒事,好得很,要不是看著那幫人煩,我省得自己一不小心被別人看出什么了就不好了?!秉S雨煙絮絮地說著,憶子之情不言而喻。
“行,我晚點過去延墨那,告訴他一聲?!倍旁葡πΦ卮鸬?。
“三妹不用刻意去告訴延墨,你這樣老去延墨那,也是容易讓人懷疑的。尋個理由再去找延墨轉(zhuǎn)告就是了。”黃雨煙不放心地回到,她如今已不是當年那個性格爽朗,坦白直率的黃雨煙了。記得老爺那時老拿她名字取笑她,說她的名字這么溫柔閑雅,怎么性子卻像男子般地直來直去。她,隱隱想起了以前老爺在的一些往事,嘴角里似乎能看到了從進廟堂到如今才有的久違的笑意。
“好,二姐,我尋個理由再去找延墨,這樣你放心了吧?!倍旁葡灿悬c好笑地說著。
她的二姐以前還不曾有這么反復(fù)的心思呢。哎,這幾年,二姐的變化可是她們之中最厲害的一個了。好在她以前也是爽直之人,做事說話從來都是快人快語,一根腸子到底,所以得罪人的事情還做的不少呢。以前老爺在時,她們可能還沒如今這么團結(jié),畢竟大家都是伺候同一個人,說不爭寵是不可能的,但是爭了幾十年了,也便看透了。自從老爺死后,自己也看開了,兒子也長大有出息了,她也沒什么好爭的了。相信二姐也是,兒子們都有自己的事業(yè),理想要拼搏闖蕩,自己也便安靜地呆在洛府,少讓兒子們擔心就好了。大姐以一人之力擔起整個家,她的壓力是最大的。還好如今兒子成才,也幫了她不少,才讓她這幾年活得沒這么忙碌。但是歲月的流逝,已經(jīng)在她那端莊高雅的面容上畫上不可磨滅的痕跡。
“雨煙,既然三妹來了,我就出去了。我也進來了很久了,別到時外面翻天了,我們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你讓三妹轉(zhuǎn)告我,記得不要死撐,這廟堂畢竟不是自己的房間,很多東西用起來都不順手。我會讓依然小喬偷偷給你守在外面。畢竟自己的貼身丫鬟有護主心思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實在有急事,你便讓小喬通知我們,知道么?”莫如霜吩咐完后,看了一看雨煙,也看了看云汐,“三妹,你便在這配一下雨煙,我先出去了?!闭f著,便起身離去。
“大姐慢走,”杜云汐送了莫如霜到門邊,便躲在門后了。
莫如霜朝里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推開了大門一側(cè),莊嚴神圣地行走出去。
杜云汐看著莫如霜的高傲姿態(tài),心下也不免為莫如霜難過,年輕時,因著是正室而不能過分爭寵的大姐,到如今依然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來統(tǒng)管這么個諾大的家。其實,在她們幾位夫人里,最最辛苦的還是莫如霜才對。
丞相府書房內(nèi)
“相爺!”
“嗯,事情安排得怎么樣?”
“奴才已經(jīng)安排妥當,那些都是認錢不認人的江湖中人?!?br/>
“嗯,記得事成之后不要留手尾。”
“是的,相爺?!?br/>
“還有記得千萬別傷了公主,否則他們別想從這里拿走一分錢?!?br/>
“是的,奴才明白。奴才先下去安排。”
……
天佑宮
“娘娘!”
“都安排好了嗎?”
“回稟娘娘,都已近安排好了?!?br/>
“記得要做得干凈利落不能留下印記,否則,別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娘娘請放心,奴婢這次挑的都是從大內(nèi)高手里挑的。這些人都是柄在手的人,所以任他們也翻不出娘娘的手掌心?!?br/>
“還要,翠竹,記得提醒他們不該傷的人,一定不能傷著。你知道該怎么交代的?!?br/>
“是的,娘娘。”
“這次的事,你要是辦好了,你弟弟的事,本宮自會通知相爺去安排。”
“奴婢,謝娘娘恩典。奴婢一定會把事情辦妥,娘娘等著看好戲吧!”
……
瑤池宮
“芙兒,三天后你就要出嫁了。朕真的很舍不得你呀?!睎|方思銘一手搭在東方諾芙的肩上,一手拉著她的左手,輕松地把她制于懷中動彈不得。
“二皇兄,別這樣,求求你別這樣?!睎|方諾芙止不住的哭聲伴著柔柔的嗓音,說出來的話就像低聲吟唱般,聽得東方思銘眸子的異樣火苗越發(fā)燒得旺盛。
東方思銘妖艷的眸子里,邪氣外溢,下腹的僵硬更是讓他想不顧一切地享用她的純真的美麗。但是,該死那晚,居然聽了蓉太妃的話,下了這么一道難以收回的圣旨。其實,他要治洛延淵也不一定非要用這種辦法。至于兄妹**,他可以偽造宛淘公主死訊,再重新給她一個身份住在深宮,大不了不讓她四處走動就行。犯不著此刻看得著摸不著,讓自己白受罪不止,還便宜了洛延淵。
“芙兒,你放心,朕怎么舍得把你這只可愛的小羊送入虎口呢?”東方思銘揉著東方諾芙那纖瘦的小手,完全忽視從手里傳來的寒冷和僵硬。
“你要記住,這世上只有朕才會對你好的,其他的男人都是壞人,知道嗎?”東方思銘看著東方諾芙那蒼白的絕色容顏,忍不住安慰道。
“朕的小芙兒,你放心,即使是洞房花燭夜的晚上他也不能把你怎么樣的。”東方思銘自信的笑意終于引起東方諾芙的反應(yīng),她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位無微不至地照顧了她好幾年的皇兄。
“記住三朝回門后,留宿宮中。駙馬府里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管。朕已安排了紅衣呆在你的身邊。她會幫你處理好府中事情,你有什么需要找朕的,可以讓她來安排就行?!睎|方思銘攏緊的雙手,懷里的人兒更加不安地抖動起來。東方思銘刻意忍下腹中的浴火,畢竟她還沒成親,總不能讓有心人看出了她的不清白。但是,成親后,即使她不清白了,認誰也不會怪到他頭上來的。而且,又可以將暗線安插在洛延淵的身邊,這樣,對洛家的一舉一動更加容易控制。這樣一舉兩得的好計,即使是蓉太妃也想不到他會有這么一招吧。想這么就把他珍藏已久的寶貝送人,真是異想天開了。即使再美,有那個男人愿意穿別人的破鞋,更別提他可是大寧國的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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