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青鸞國的江無眠,沉睡中驟然睜開了眼。
他坐起身,捂著胸口,心跳一點點的加快,讓他有些呼吸不過來。
嘴角驟然間就噴出了口血。
“朱雀!”
他穿起衣服,走出了大殿。
外面月光皎潔,微微泛著冷意。
他手中畫了一個符,一個與他長的一般無二的人忽然在他身側(cè)緩緩浮現(xiàn)而出,他冷冷的吩咐:“呆在這里,繼續(xù)追查白沐的下落?!?br/>
“是,主人?!?br/>
江無眠手中結(jié)印,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而那個與他長的一模一樣的人,轉(zhuǎn)過身往殿中走去,神態(tài)之間,與江無眠分毫不差。
像是一模一樣復(fù)刻而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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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壽宮中,葉清綰緊握著那枚血紅色的小球,這哪里是什么丹藥,這是朱雀神獸的靈丹!
哪怕是普通人吃了這靈丹,都能一飛沖天,成為那通天之人。
這靈丹之中的神力,可想而知!
她拿起靈丹就走,也不管身后的顧北辰,去了登天閣的封印之地中。
葉清綰取出玉瓶,將喬橋的玄武之血倒在了靈丹上,同時逼出了自己身體中的朱雀殘魂!
四神獸之間本就有感應(yīng),若是在加上青龍和白虎的血,引出朱雀她至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是現(xiàn)在只有玄武的血,這讓她不得不更加的小心翼翼。
但凡出一點差錯,她都有可能灰飛煙滅。
顧北辰雖然不知道葉清綰到底要干什么,但,光是感受到這房間中狂暴的能量,他就已經(jīng)有些承受不住。
葉清綰冷漠開口:“離遠(yuǎn)點!”
顧北辰?jīng)]在堅持,就算葉清綰不說,他也會離開,因為他知道,憑借他的實力,是插不上手的。
反而會給葉清綰造成負(fù)擔(dān)。
可是,這個也太危險了。
能量不斷的溢出,葉清綰的身上,兩種相沖的靈力碰撞,一個壓制,一個反抗,讓她的身體就像是戰(zhàn)場一樣,靈力不斷的累積。
就在葉清綰的身體快要成熟不住朱雀的力量時,一聲長嘆,忽然從上空傳來。
葉清綰身子驟然一僵,這聲音,她永遠(yuǎn)不會忘!
她仰起頭,看著空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心神微動。
眼看著靈力要暴走,她急忙運功穩(wěn)住。
緊接著,后背上就多了是一雙大手,溫潤的靈力傳入,細(xì)水長流一般驅(qū)散了她身體中那股多余的靈力。
朱雀的力量,全部被逼回到了靈丹中,血紅色的靈丹,變得更加的璀璨。
“你怎么這么心急?”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葉清綰驟然轉(zhuǎn)身,直接揮手推開了他。
江無眠微微一怔,旋即揚起笑臉,“怎么了?見到我不開心?”
葉清綰冷笑一聲,一把匕首瞬間就架在了江無眠的脖子上。
江無眠動也沒動,甚至往前傾了傾身子,兩人鼻尖相觸,對于葉清綰而言,就如同觸電一般,讓他眼中的怒火更勝。
“不開心,我只想殺了你!”
江無眠微微皺眉,似乎很不理解葉清綰的這句話。
“綰綰……”
“靈染,夠了!”葉清綰驟然打斷他的話。
江無眠只笑,卻也不氣,“靈染是誰?我是無眠啊?!?br/>
葉清綰苦笑一聲,抬起頭,眼中甚至帶著悲憤,“呵,靈染,你竟然忘了?!?br/>
聞言,江無眠微微皺了下眉,對她的話,更是一臉茫然。
他忘了什么?
“滾,別讓我在看到你,不然,我會真的殺了……”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瞬間就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手中的匕首掉落,發(fā)出沉悶的一聲,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下來,葉清綰只能聽到男人沉穩(wěn)的心跳聲。
可她的心跳,卻漸漸亂了……
為什么,為什么她下不了手?
她應(yīng)該親手送她下地獄的。
為什么她會心軟……
許多的事情在腦中閃過,哭的,笑的,涌入心口時,都化成了密密麻麻的疼。
“綰綰,我是江無眠,我不是靈染?!?br/>
他是江無眠,他不是靈染。
不要把他當(dāng)成另外一個人。
他在她的耳邊低低的說著,帶著誘哄,聲音輕而柔。
像是山間最溫柔的風(fēng),吹散了所有的陰霾。
葉清綰瞳孔微顫,僅僅只是一瞬間,腦中便回想起那利劍穿心的痛。
那雙如玉的手,清冷的眼,無情的人,都與眼前的人重合……
她猛的推開他,抬手一巴掌。
“啪……”
清脆一聲,在場的三人,都懵了。
“我恨你。”
冷漠的三個字,讓江無眠的心頓時裂開了一道口子。
“別以為你忘了,這一切都可以劃過去?!?br/>
葉清綰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沒有半分情感,帶著恨,看著江無眠的時候,目光冷情。
葉清綰隨手一招,落在一旁的朱雀靈丹變飛到了了她手中。
她捏著靈丹冷冷一笑,扔在了江無眠的臉上,滑落在地上。
“你以為你可以感受到朱雀的力量是天生的嗎?”
“憑借你這個連青龍血脈都護(hù)不住的身體?”
“靈染,別搞笑了,你哪里是什么青龍,你的本事,可大的很?!?br/>
“我所受的傷,都是你給的。”
“別出現(xiàn)在我面前,不然我會真的殺了你!”
“我說到做到?!?br/>
葉清綰聲音冰冷,讓熟知她的江無眠知道,這不是玩笑話。
可是,她若說的,他一句也聽不懂。
莫名其妙的給他裝上了這么多莫須有的罪名,他心中也微微有了惱意。
這算什么?
沒有任何緣由的恨嗎?
難道以前說話,都是在騙他嗎?
身形一閃,他就攔在了葉清綰的身前。
“我不是靈染,我沒有做過那些事,綰綰,你認(rèn)錯人了!”
“你讓開!”
“不讓!”江無眠往前一步,直接靠近她,微微斂眸,垂頭看她。
眼底情緒莫名,帶著一絲被冤枉的委屈。
鬼知道他現(xiàn)在心里有多難受。
他以為,她看到他會很開心,會高興的撲上來,會甜甜的叫他無眠……
結(jié)果,他從她嘴中聽到的最多的兩個字,是靈染。
靈染是誰?
與他有何關(guān)系?
他不認(rèn)識,也與他無關(guān)!
“綰綰,你冷靜一點?!边@樣的葉清綰,讓江無眠有些陌生,向來沉穩(wěn)內(nèi)斂,一切一切都盡在掌握的人,此時沒由來的有些心慌……
“我不是靈染?!?br/>
他不知道葉清綰為何會知道他與四神獸之間的聯(lián)系,這是他從小就有的能力,哪怕最后青龍之體被強行剝離出體,他也依舊可以使用青龍之力。
這似乎,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葉清綰看著江無眠,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樣的容貌,一樣的性格,一樣的能力……
這話說出來,怕是他自己都不信。
垂頭間,看到了江無眠腰間系著的歸初鈴,眉頭微微一皺。
“滾,我不想見你。”
葉清綰越過江無眠,徑直離開。
江無眠一人孤獨的站在那里,身子不由輕晃了一下,若不是有人扶住了他,怕是都要直接摔倒在地。
“師哥,這是怎么回事?”顧北辰茫然的問。
他從未見過他師哥對哪個人這般友好過,被扇了一巴掌竟然還能如此溫柔的與之說話。
這葉清綰,是個人才。
看看他師哥的臉,那五指的印記多么的清晰。
可見葉清綰打的有多狠,心里有多恨了。
江無眠沉默了一會,瞥了一眼顧北辰:“你怎么在這里?師父呢?”
“師父云游去了,他才不管我呢?!鳖櫛背狡擦似沧欤f起那個無良師父,也是很無奈。
“嗯?!?br/>
“那,師哥?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綰綰去哪里了?”
“大概是回花雨閣了?!被蕦m中的東西已經(jīng)拿到,自然是不會在回去皇宮了。
江無眠輕輕點頭,目光看到地上染了血的朱雀靈丹,輕輕招手,那靈丹就自動飛到了他的手中。
閃著紅光,不停的跳躍。
令江無眠驚訝的事,他竟然讀懂了這顆靈丹所表達(dá)的意思。
主人主人,我終于又見到你了。
他很疑惑,因為那聲音,似乎是直接從他腦中響起的。
他皺眉看著手中的靈丹,因為上面有血跡,將他的手也染上了血。
他隨手扔給了顧北辰,有些嫌棄:“洗干凈了給我。”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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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綰回到花雨閣,是從后門溜了進(jìn)去,沒有打擾到任何人。
她拉過被子蒙住頭,心里很亂,以至于有人溜進(jìn)她的房間,她都沒有發(fā)覺。
直到床邊塌下去一塊,她才是猛然回神。
瞬間睜開了眼。
“你找死?”
男子微微一愣,“誰招惹你了?這么大火氣?”
聽到聲音,葉清綰才是收起了冰冷的臉。
是蘇木。
不是江無眠。
“你將朱雀逼出體外,難道不是應(yīng)該開心嗎?”
“難不成你受傷了?”
他在皇宮中,雖然隔得遠(yuǎn),卻也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在登天閣中爆發(fā),但又很快沉寂,他還在想著,是他小瞧了她。
他聲音焦急,就準(zhǔn)備伸手拉開被子去看葉清綰身上的傷口。
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力道之大,整個房間似乎都震了一下,可見那踹門之人有多生氣。
下一刻,男人冰冷的氣場瞬間席卷整個房間。
蘇木扯著被子的手頓在半空中,側(cè)頭看了過去,微微挑了下眉。
他……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