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絳玉慌慌張張回到燕明居,一見到門口的彩云就囑咐趕忙收拾東西離開施府,彩云疑惑問道為什么離開,施絳玉怒道,叫你收拾就收拾問那么多做什么。進去房間,高陽睡著了,額頭上還貼上降溫的濕毛巾,她把高陽喚醒,高陽迷迷糊糊醒來,施絳玉說道:“好妹妹,我知道你現(xiàn)在身子不爽,不好挪動,但事不宜遲,你趕快跟我去柳家?!?br/>
高陽一副沒睡醒的模樣:“怎么好端端要去你家?。 ?br/>
施絳玉一時語塞,想了想說道:“噢,是這樣,府邸有急事,你姐夫催我回去,我想你病著,別人照顧我又不放心,索性帶著你一塊回家?!?br/>
高陽高燒著,身上沒力氣,張開了嘴,聲音細?。骸敖憬?,我就不去了,姐夫叫你回府必然有急事,如今你有身孕,聽果兒姐姐說你孕吐的厲害,又要處理家中事務,還要照顧我,那多累啊。你放心回去,我在這里沒事的。”
“可是施茗玉她...”
“姐姐,沒事,大哥在府里,不會讓她欺負我?!备哧栒f完,暈乎乎的又睡著了。
施絳玉無奈,看來高陽是不肯和她回去了,既然如此,她就一直守著高陽的燕明居萬不能讓施茗玉有害人心思。
過了幾日,施絳玉婆母親自來施府來接她回去,她不好推辭,只得求大哥好生照顧好高陽,實在不行,就將高陽送到揚州祖母那里。
施茗玉坐于梳妝桌前,用眉筆一遍遍描著眉尖,小英,小桃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良久,施茗玉才開口:“你們不用緊張,我知道不是你們招的,小菊那個丫頭我昨天交給母親發(fā)落,知道她什么下場嗎?”
小英,小桃不敢吱聲。
施茗玉將眉筆啪的一下重重打在桌子上:“說,她是什么下場!”
小桃不敢說話,小英支支吾吾說道:“小菊被送到最下等窯子,灌了迷情藥,一天伺候了三十個男人……至死……”
施茗玉拿起一枝眉筆往眉間上描:“小英說的對,望你們?nèi)蘸笠詾榻?,我這個人呢賞罰分明,小菊背叛了我,我會讓她生不如死,你們抵住了二姐姐審問,如此忠誠,自會賞你們,你們待會去母親那領賞。”
小英小桃一起說道:“多謝姑娘,我們永遠忠于五姑娘,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施茗玉回道:“跟著我,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小英和小桃出去,施茗玉對著鏡子中自己說道:“施茗玉,你聽著,她一天不死,我一天都不得安寧,連我的親姐姐都被她蠱惑,為了她要我死,呵呵,高陽,那就看看到底誰死在誰手上?!?br/>
皇帝帶著一部分臣子去了長安巡視,留下一部分朝臣守著京城,現(xiàn)下名義上是大皇子寧王領政,所以寧王從寧王府暫時搬到皇宮的武宣宮作代理東宮,暫時稱呼它為東宮,核心大臣也都去東宮議事,議事結(jié)束后,朝臣出的皇宮門,穆折清剛走出來,被明懷冰叫住,明懷冰只是七品小官,并不參與東宮議事,看來是一早在門口等著了。
穆折清說道:“懷冰兄,一大早在這等著我,可是要請我去老雨居喝兩杯!”
明懷冰道:“正是,在下正是要請清將軍去老雨居痛飲!”
“好!”
明懷冰做了個請的手勢,要清將軍上轎,二人到達老雨居二樓雅間。
穆折清喝了一杯烈酒,嘖嘖稱好,明懷冰連給他到了數(shù)杯,穆折清還是不夠痛快,直接拿起酒壺一番痛飲:“好酒?。 ?br/>
明懷冰道:“清將軍手握天下情報的鑒鷹衛(wèi),什么都瞞不過清將軍,那么我干脆開門見山?!?br/>
“世人都知道我乃是個酒鬼,既然喝了懷冰兄的美酒,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穆折清笑笑。
“蘇悅堂之事,施府的五小姐失手將自己六妹從三樓推下,最后得知是因為周老板失誤所致,不知清將軍對此事有沒有疑惑過?!?br/>
穆折清玩味指了指明懷冰:“你呀你,沒想到懷冰兄竟是個癡情種,高陽回京城第一天,你替她受辱鉆狗洞,今天又巴巴來找我,要為蘇悅堂的事替她討個公道?!?br/>
“清將軍莫要開玩笑了,我對此事有疑惑,高陽的二姐柳少夫人是疼她的,我便去找過她,想請她幫忙,才知道原來鑒鷹衛(wèi)和我有一樣的疑惑,也去找過。看來清將軍心里已經(jīng)有答案。”
“什么答案,不如懷冰兄說說!”
“那個給施茗玉信件的神秘人,為何對高陽一個弱女子下殺手,答案只有一個,高陽的身份!”
穆折清陰陽怪氣的問道:“等會,你怎的把我說暈呼了,高陽不就是施府失蹤找回的六女兒嗎,還能有什么身份?”
“清將軍當真不知?”
“說來聽聽。”
明懷冰道:“鉆狗洞之事我就百思不得其解,和蘇悅堂之事一想,總算讓我想明白了,這個人應該是嚴不譎,他正好借著他兒子嚴朗挑撥施茗玉對付高陽?!?br/>
“原因呢,動機呢?”
“高陽的母親是未來皇后,憑高陽的姿色和身份,被皇子求親可能性太大,一旦某位皇子娶了高陽,那這個皇子以后的依靠就是未來皇后,嚴不譎是寧王的舅舅,自然不希望寧王憑空多出了一個勁敵和他爭皇儲?!?br/>
“照這么說,嚴不譎直接讓寧王娶了高陽不就得了?!?br/>
“我聽聞白芊畫夫人不知因為什么緣故,一直和嚴不譎不睦。”
穆折清哈哈大笑:“行行,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大美人白芊畫之女,我也有這個揣測,廣平王謀逆一案也是我在處理,我對此事調(diào)查也理所當然,怎么你們南雄侯府的人也來插一手,莫不是,懷冰兄當真傾慕于她!你可想清楚啊,她是美人胚子,可也是高賊之女,一旦廣平王謀逆做實了,她恐怕沒什么好下場。”
“也許未必,清將軍忘了,皇上心愛白芊畫,她受傷后,皇上向天下宣布,她傷好后,便給她行皇后冊封禮,高陽是高賊之女沒錯,也是未來皇后之女,未來如何,還真不一定!”
“有道理!你叫我來喝酒,不光是為了告訴我你真的傾慕于她把!”
“清將軍誤會,我對她并沒有此意,我做這一切,也是受人所托,況且她是清泉先生學生,我必須幫她!“
“就這樣?你不老實!還不承認!”穆折清又補充道:“罷了,你也別給我打哈哈,說吧,你找我,究竟要求我什么事!”
明懷冰起身跪在穆折清腳下:“蘇悅堂事發(fā)時,連高棲夜都在場,那神秘人竟敢利用施茗玉光明正大害高陽,還不知道日后要使什么手段,況且,我懷疑他們也勾結(jié)了施夫人一塊對付高陽,他們在暗,高陽在明,如今只有請清將軍救她,待白芊畫夫人成了皇后,也會感激清將軍。”
穆折清把玩這手里酒杯:“恩,在理,只是吧,鑒鷹衛(wèi)事情太多了,倘在抽人手保護她,就怕人手不夠?!?br/>
明懷冰會意,拍拍手,三個隨從進來,每人捧了一個托盤,托盤都是金亮亮的黃金,明懷冰說道:“這些是我給鑒鷹衛(wèi)兄弟酒錢和辛苦費,要辛苦他們了!”
穆折清心里感嘆,不愧是南雄侯府的人,出手就是闊綽,訕訕笑道:“艾,那多不好意思,高陽本身沒有罪,且她的身上還牽扯著廣平王,廣平王案還沒了結(jié),我確實不能讓她死,這事啊,就交給我!”
穆折清酒量了得,喝了許多酒,沒有一點醉意,吩咐下人收了金子,二人開心散了,穆折清告辭離去,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突然想起一個有意思的事,也不記得從前在哪本話本子還是野史中看過一句話話叫‘帝者,天之所予,若遇妖邪,乃出金光降服妖,故金光乃天子,非謂宗室?!€好只叫我一人看去了,要是有心人看去了,你那日高陽假金光一說,恐怕還得惹出是非。”
明懷冰回道:“多謝清將軍提醒,是我考慮不周,當時只想快些應付?!?br/>
“南雄侯府明懷冰,賽蘇秦來勝張儀,懷冰兄生了一張巧嘴,莫要聰明反被聰明誤!”說完開門離去。
明懷冰沉思良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