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雅從上午就在陸家的客廳中來回走著,高跟鞋鞋尖叩擊著地面發(fā)出低沉的聲音,云思雅仿佛不知疲累一般,偶爾抬起頭看著大門口一眼,然后繼續(xù)低頭踱步,陸錦鴻看著自己的妻子如此沉不住氣的模樣,眼里閃過一絲笑意,開口呵斥道,“思雅,你能不能安心的坐一會,琛馬上就回家了,也不急于這一時,三年都等過去了,還怕這三個時嗎”
陸錦鴻話雖這么,眼里也盡是期待,不過作為嚴父,他的臉上表情還是刻板的,云思雅聽到這話,果然的停了下來,白了陸錦鴻一眼,“合著琛是我一個人生下來的,我著急你就不應(yīng)該著急似的,當(dāng)初也不知道是誰把他罵了出去,陸錦鴻,琛回來了,你態(tài)度如果不好一點,我真和你沒完?!痹扑佳诺难劾餄M是慈祥的光暈,“還有,琛還要帶著團子回來,你可一定要對團子好一點,畢竟是我們的孫子?!?br/>
陸錦鴻被的哭笑不得,好像他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一般,他昨天也是激動了一晚上沒有睡著,陸錦鴻不知道對自己的妻子些什么好,只能在旁邊賠笑,平日里的冷靜模樣全部拋到九霄云外。
除了陸錦鴻和云思雅二人,旁邊還有陸浩霖,陸柏偉,分別是陸琛的二叔和三叔,陸浩霖娶有一妻,但是至今膝下無子,而陸柏偉因為種種原因,至今仍未結(jié)婚,所以陸家的人脈很是稀薄,不過那些有著血緣關(guān)系但是不親近的親戚也是有不少的。
陸浩霖看著陸錦鴻無奈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艷羨,他不禁開口道,“大哥,在家里就認慫吧,你在弟幾個面前都不知道嘟囔了多少次了,現(xiàn)在琛回來,恐怕你比誰都開心吧。”
陸錦鴻瞥了陸浩霖一眼,不過眉眼之間極為的開心。
家門沒有關(guān),陸琛下車后,一路就走回了陸家,身邊的團子拖了一個的行李箱,里面都是他給爺爺奶奶準備的見面禮,可寶貝哩,知道前面就是爺爺奶奶的家,團子就輕快的腳步又是快了幾步,陸琛感受著團子從心內(nèi)發(fā)出的喜悅之情,臉上也是柔和至極。
等到陸琛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腳步不經(jīng)意間頓了一頓,想到三年前他從這間屋子中走出去時的模樣,眼中染了了零星的笑意,好在,他又回來了,陸琛壓住急促的呼吸聲,這才一腳踏入陸家的大門。
云思雅早就在關(guān)注著門口,看到陸琛的身影,美目微紅,她快走兩步,走到陸琛的身邊,最后將陸琛一把抱住,狠狠的哭了起來,這一聲哭,看的陸家三兄弟眼睛也是微紅起來,
三年多來,陸家一年年的尋找,沒有任何的結(jié)果,云思雅也是愈加的奔潰,她一直在幻想,幻想自己的兒子能夠回來,天冷了,他冷不冷下雨了,他會不會被淋到下雪了,他會不會摔跤雖然琛已是一個大人,可是她就是止不住的關(guān)心啊
心酸,放心,渴望,盼望,患得患失,三年多來的心情,幾乎就在這段時間里全部聚集在她的心中,在這么一顆慈母心中,這樣的情緒在瘋狂的發(fā)酵。
陸琛更是反手抱住云思雅,他閉上眼睛,止不住身體微微的顫抖,最后顫聲道,“媽,我回來了。”
云思雅抱著陸琛,最后才肯定這不是一道幻影,愈看愈滿意,她終于開口哽咽道,“回來了就好,以后可別走了?!蓖辏砰_陸琛,將視線投在團子的身上。
團子黑轆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云思雅,平常的大人模樣也消失不見,他咬著手指,歪著頭問道,“你素窩滴奶奶咩”著,他蹲子,從他那個寶貝的箱子里面掏出一個桃子然后眼巴巴的看著云思雅,“粑粑孫悟空給娘娘送蟠桃,團子應(yīng)該給奶奶送一樣滴?!?br/>
云思雅看著團子的臉,心都要軟化了,哪里還管什么桃子不桃子,她將團子一把抱起,不顧臉上的眼淚,在團子兩頰親了兩口,最后在美滋滋的帶著一大一進了門,不過進門的一瞬間,她偷偷的問了句話,“琛,孩子的媽媽呢”
陸琛面色不變,“難產(chǎn),死了?!痹扑佳趴粗鴥鹤拥纳袂椴辉趺春?,一時之間對這個女人也不好奇了,免得提起兒子的傷心事,陸琛左手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右手拿著團子的箱子,逐漸的走進了陸家的客廳。
都男兒有淚不輕彈,此刻陸錦鴻的眼上卻是可疑的沾上了不少的淚花,陸琛走到陸錦鴻的身邊,愧疚道,“爸,我回來了?!蓖辏^頭去,對著二叔和三叔打了一個招呼。
陸錦鴻深吸一口氣,情緒波動的似乎有些不出話來,他在陸琛的肩上重重的錘了一拳,才開口道,“你爺爺早就在上面等你了,等你們完了,你再下來話。”
陸琛的眼中閃過異色,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他知道,他這次回來,最要交代的人就是陸諍國,他的爺爺
陸諍國此刻正在書房中,瞇著眼睛臥在一旁的躺椅上打盹,似乎對于陸琛的到來一無所知一般,略有起伏的呼吸聲證明了他現(xiàn)在處于沉睡中,陸琛在門口立了片刻,才沒好氣的問道,“每次都來這一招,我看您是越活越回去了?!?br/>
房間內(nèi)靜寂無聲,只有掛鐘發(fā)出滴答滴答的行走聲。
陸琛神色未變,“老頭子,趕緊起來,否則我就走了,要是我媽再找你鬧你就別來找我哭訴?!?br/>
躺椅上的老人眼皮跳了跳。
“如果你再不起來,你的曾孫就不認你了?!标戣⊥?,轉(zhuǎn)身就走,臉上因為笑意而顯得特別的好看。
就在陸琛轉(zhuǎn)過身的下一秒,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才書房內(nèi)發(fā)出,“混子,你敢,出去三年了,翅膀長硬了是不是,連老頭子我都敢調(diào)侃,早知道我就應(yīng)該”
陸琛停下腳步,猛然間回頭,“應(yīng)該怎么樣”著,他走進書房,在書桌旁的椅子旁坐下,“老頭子,你的威脅已經(jīng)不管用了,三年前你能夠護我出京,三年中你能保護我不讓任何人找到,你就已經(jīng)上了我的賊船,你,你應(yīng)該怎么樣要是媽媽知道這三年來一直都是您安排的,你,你的書房還保得住”陸琛笑瞇瞇的開口。
陸諍國聽到這話,短胡子一翹一翹的,“哼,少拿這件事情來道,三年前要不是你堅持,我哪里會上你的當(dāng),做了三年的假好人,老頭子早就膩歪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親自來把你揪回來。”著,陸諍國的臉上罕見的出現(xiàn)了一絲討好,“我的曾孫在哪里,被你帶著,肯定要和你一樣變得黑心的,老頭子現(xiàn)在我閑下來了,有大把的時間頤養(yǎng)天年?!?br/>
陸琛沉默,雖然他重生了許久,但是三年前才是轉(zhuǎn)折點,他記得那天他終于按耐不住找到爺爺,將陸家所處的局勢全部給他分析了一遍,好歹,可是陸諍國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根不相信陸琛所的,最后才勉強答應(yīng)陸琛讓他出去自己找證據(jù),陸琛對這老家伙,除了怨氣,其實也有不少的感激之情,如果不是因為爺爺,恐怕他早就被找出來千百遍了。
想到這兒,陸琛臉上戲謔的表情收斂了一些,他開口道,“爺爺,之前答應(yīng)你的證據(jù)我已經(jīng)找到了,想必在s市的事情您也已經(jīng)聽了不少,我也不必要給你在重復(fù)一遍了,高啟揚有一個情婦俞光夏,之前受了重傷一直沒有醒,也就在前幾天,她醒了,她也同意將高啟揚吩咐她做的事情原的一遍?!?br/>
陸諍國突然之間又沉默下來,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最后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問道,“混子,三年前我就問過你,陸家的處境怎么樣你當(dāng)時是怎么的”
“前狼后虎,鬼魅橫行?!标戣〉偷偷幕氐?,重生一世他就已經(jīng)看清了,對陸家虎視眈眈的家族多不勝數(shù),只是少一個契機一擁而上罷了,否則他也不至于憂心忡忡。
陸諍國繼續(xù)問道,“那現(xiàn)在呢”
陸琛一愣,自己的爺爺他懂,絕對不可能和現(xiàn)在表現(xiàn)的一樣啥也不懂,否則也不可能坐上現(xiàn)在的位置這么多年,同樣的兩個問題讓陸琛一時之間不敢開口,過了好多久,他才回答,“如履薄冰。”
前狼后虎的環(huán)境還有一線生機,如履薄冰那才是真真正正的險中求勝,三年了,他居然浪費了三年的時間。
陸諍國老臉上突然間多了一絲的笑意,“混子,整個陸家除了我也只有你看的最清楚,否則我也不會幫你三年,是幫你,也不如是幫陸家?!?br/>
“現(xiàn)在的陸家,外表光鮮華麗,外人羨慕不已,可是內(nèi)里早就是一具空殼子,你的父親,叔叔們早就不可能更近一步,就如你,想對付陸家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你知道我為什么不阻止你么”陸諍國臉上閃過一絲落寞,“有些人,我知道爭也爭不過,陸家沒有能夠撐起一片天的人,所以我干脆決定眼睜睜的看著陸家倒,雖然心痛,雖然你們以后的生活可能沒有這么的優(yōu)渥,但是還能夠保住你們的命?!?br/>
陸琛大驚,忙不迭的問道,“為什么”
陸諍國繼續(xù)道,“你是想問我為什么現(xiàn)在和你嗎”陸諍國的拳頭握緊,顯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混子,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就算最后仍舊會失敗,我也想和他們斗上一斗。”
陸琛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用什么樣的表情,他就,為什么上輩子的陸家倒得如此快,為什么爺爺退休之后也不培養(yǎng)自己的班子,為什么自己的父親和叔叔們下臺的這么快,雖然有敵人的一部分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因為面前這個老人,陸琛突然間覺得很憤怒,憤怒之后就覺得心酸起來。
一個老人,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才能夠做出這放棄家族的舉動恐怕內(nèi)里也是極傷的了吧,他深吸一口氣,最后認真開口道,“爺爺,告訴我所有的事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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