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引蛇出洞
錦繡芭莎對面的一座寫字樓,兩個青年坐在一旁的喝著干啤,嘴上罵罵咧咧地嘀咕著,另一個微胖的青年守在望遠鏡前,時刻盯著對面,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媽的,雖說那狗日的給錢不少,但這日子可真不是人過的!”精瘦的青年啃了一口狗肉,咒罵道。
這青年大名叫梁丘,今年二十出頭,有個諢號叫“泥鰍”,在道上也混了七八年,各種門道都了解一些,大禍不敢招惹,小打小鬧還有兩下子,一直處于半灰不白的情況。昨天下午遇到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那漢子是故意找他的麻煩,梁丘出道的時候沒少被人欺負,這兩年雖說不上風生水起,但也沒人敢來撩弄他。這漢子看上去雖有兩下子,但梁丘也沒將他放在眼里,結(jié)果一動手,梁丘在這漢子手里一個回合都是趴著過去的,躺著地上大呼饒命。
那漢子丟了一萬塊錢給他,吩咐道:“找個地方給我監(jiān)視咖啡館里那個姓陳的女人,別讓人發(fā)現(xiàn)。辦好了再給你一萬,辦不好……嘿嘿,小心你的狗命!”
梁丘拾起錢后也不敢多問什么,諾諾地點頭應道:“是是是,大哥您怎么吩咐小弟就怎么去做。這錢……”
“錢你拿著,想怎么處置是你的事。每擱三個小時向我匯報一次那個女人的動向,一旦發(fā)現(xiàn)她離開咖啡館,必須馬上向我匯報,明白嗎?”漢子丟了一部手機給他,繼續(xù)道:“用這個電話聯(lián)系我,別給我耍滑頭,‘泥鰍哥’!”
梁丘心中一驚,心道:這家伙不是盯我一天兩天了,看來想跑是跑不了。他媽的,不過是監(jiān)視一個小娘們,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何況這狗日的出手大方,倒也不是個壞差事!于是千恩萬謝地應承下,那馬屁拍起來,臭的都能說成香的!
當天晚上梁丘就按照那漢子的吩咐購置齊全物什,在錦繡芭莎對面找了一間房子,帶著兩個信得過的弟兄搬了進來,倒也沒耽誤什么功夫。
咖啡館的營業(yè)時間從早上十點一直到凌晨兩點,一夜下來倒也沒出什么岔子,梁丘沒過三個小時就給那漢子匯報一次,每次打電話都是響不了兩聲那漢子就接了,這份精力倒是讓梁丘佩服不已。
他手下兩個弟兄輪番監(jiān)視,梁丘自己有時也過去看看,一夜一天過去了倒也沒什么大事,陳子琳的工作很輕松,這幾日以來都是規(guī)劃錦繡芭莎之后的發(fā)展,咖啡館的日常管理都交給幾個助手和值班經(jīng)理去負責。
“這娘們還真坐得??!”梁丘又喝了一口干啤,嗤笑一聲說道。
突然,坐在望遠鏡旁的微胖青年叫道:“泥鰍哥,有人進去了!”
梁丘一下子坐了起來,道:“盯緊點,我來看看!”
和梁丘在一起喝酒的青年也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跟過去瞧著。
梁丘從為胖青年手中接過望遠鏡,瞇起眼睛敲過去,卻見一男一女被陳子琳高高興興地迎進辦公室,料想這二人與陳子琳的關(guān)系一定非同一般。
“這笑娘皮長的還真俊??!”梁丘摸了摸下巴,心里又開始想入非非,只是跟在那女子身后的男人倒是讓梁丘心底一陣發(fā)毛,甚至連監(jiān)視都躲得遠遠的,好像那男子一回頭就能透過望遠鏡看到他一樣。
“娘的,這男的是什么人?”梁丘暗暗思量道:“不會是姓陳的那娘們的相好吧?嘿嘿,看來那狗日的讓我監(jiān)視這娘們,倒是為了捉奸在床?。『俸?,有錢有個屁用,還不是當個綠毛龜!”
想到這里,梁丘心中大樂,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
“泥鰍哥,你樂啥呢?”精瘦青年問道。
梁丘一下反應過來,道:“笑你大爺!給我看好了,我給那狗日的打電話匯報一下!”
“哦!”精瘦青年和微胖青年都搶著過去監(jiān)視對面,梁丘提醒道:“都他娘的給我小心點,別被人發(fā)現(xiàn)了!操!”
電話撥通,梁丘的腦袋所在一旁,道:“大哥,那姓陳的剛剛接待了一男一女,男的看上去三十多歲,是個危險的家伙;那女子十七八歲,但身份看上去倒是個主要人物?!?br/>
電話那頭的漢子沉聲道:“拍張照片傳過來,密切監(jiān)視他們的動向!”
“是!”梁丘掛斷電話后手上不敢耽擱,嘴里罵個不停,拍了幾張照片后一股腦全都給那漢子傳了過去,他有他的解釋,照片多一點分析的可能性就多一點,再說了,多總比少要好。
那漢子接收了照片看了下,嘴角露出喜色,當下收拾東西離開他所居住的地方。果不其然,漢子剛剛離開房間,梁丘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道:“大哥大哥,那姓陳的女人和之前那一男一女收拾東西出來了,看樣子是要離開咖啡館去別的地方。大哥,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漢子沉聲道:“看清楚他們的車牌,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梁丘觀察著陳子琳一行,見他們下了樓之后便將東西放在了一輛白色的長城房車中,隨后陳子琳和那一男一女也全都上了車,車牌則是jl8343。梁丘立馬將這個消息匯報過去,那漢子道:“沒你的事了,等我做好事后自會再給你一萬塊的辛苦費!”
梁丘心中大喜,嘴上卻道:“大哥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能為您跑腿是兄弟的福氣,以后再有什么事,只要您一句話,兄弟我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喂?喂!我靠你、媽的,老子和你說句話你都敢掛電話,嫌他媽小命活緊巴了吧?操你奶奶的!”
漢子此時正在趕路,哪里有功夫聽他這等小混混扯淡,自己的話說話就掛斷了電話,至于梁丘的馬屁,悉數(shù)拍空。
“用五百萬的餌,釣一個億的魚,這買賣劃算!”漢子早就盯上了陳子琳,他料到絕對會有吳遲身邊的人來找她,所以才找了個小混混盯著她,只是沒想到過來的人竟然會是蘇可人,這可是條肥魚。
只是蘇可人的身邊竟然跟著鐵狼,倒是個麻煩的家伙。不過這漢子也不是一般人物,又是在暗處下手,他不求擊殺鐵狼,只需趁著鐵狼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蘇可人干掉,這對他來說還是有十足把握做到的。
“一億酬金,竟然會來的如此輕而易舉,真是上天開眼!”漢子駕車很快趕到,遠遠就發(fā)現(xiàn)了陳子琳、蘇可人、鐵狼一行人所駕駛的白色長城房車,只在后面跟著,并不跟上前來。
長城房車內(nèi),鐵狼雙目凝重,手上握著戰(zhàn)刀,一言不發(fā)。
蘇可人的臉色看不出任何變化,陳子琳坐在她身邊,雖然不知道眼下是個什么狀況,心里也猜的七七八八,只是練蘇可人都這般沉穩(wěn)老練,她比蘇可人還要大上十幾歲,若是連這點處之淡然的境界都比不上,可算是白活一把年紀了。
鐵狼看了看這兩女,心中傾佩之情溢于神情之中。他是個從鐵與血中殺出的漢子,平日里一般男子都被他瞧不起,何況是更加柔弱的女子。雖然蘇可人智謀過人,處事也有分有寸,但在鐵狼眼中,終究是一介女流之輩,難成大事。但今日接連發(fā)生的事情,著實讓鐵狼顛覆了他對女性的看法。
以往,他覺得天下女子唯有冷雪凝一人可以傾倒眾生,讓世人汗顏,贏得了他的尊重。現(xiàn)在,在他敬佩的女子中又多了一人,便是蘇可人。
車子從鬧事駛出,很快就轉(zhuǎn)入關(guān)山區(qū)的空曠地帶。那漢子開車依舊跟在后面,不急不緩。
其實鐵狼從進入淮水區(qū)就小心戒備起來,梁丘等人的監(jiān)視手法拙劣無比,應付陳子琳這種沒有江湖經(jīng)驗的女子還行,碰到鐵狼這種老江湖就立馬被戳穿了西洋鏡。鐵狼之所以不馬上戳破,目的就是為了引蛇出洞。果然,這條水蛇從水底冒出了頭。根據(jù)鐵狼的經(jīng)驗,這條蛇毒性不小,若是不小心應對,只怕又被咬傷的可能。
如果只是他一人,這等角色來幾個鐵狼都輕而易舉的將其滅掉,但是現(xiàn)在,他不但要保護蘇可人,還要保護陳子琳,這二女任何一個被傷到,他鐵狼都再沒有顏面面對吳家上下。這就需要他更加小心謹慎,一絲機會都不能被對方抓住。
“不要減速,趕回在水一方便安全了,明白沒有?”鐵狼沖著司機說道。
司機是地龍安保的工作人員,雖然也經(jīng)歷過不少事,但這種被殺手盯上還是頭一遭,心底難免有些沉不住氣。鐵狼勸慰一句,又給他下了命令,只是將車開回在水一方,料想也出不了多大問題。
司機點頭道:“放心鐵狼教官,一定完成任務!”
鐵狼嘴角一笑,打開車門便跳了下去,驚的司機差點沒把方向盤轉(zhuǎn)上一圈。
“他沒事吧?”陳子琳見鐵狼突然跳下車,不由心底一陣擔憂。
蘇可人淡淡地道:“放心,他可是我們在水一方的守護神!幾個蒼蠅而已,奈何不得他的!”
陳子琳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那就好。他真是厲害!”
蘇可人笑了下,道:“還有更厲害的,你還沒見識到呢!”
陳子琳來了興趣,道:“那你和我說說好不好?”
蘇可人想反正在車上也無事,索性和她說說在水一方的事情,以及鐵狼如何日夜守護她們,前面開車的司機也不時插嘴,說上一兩句鐵狼他們訓練“狼眼”和地龍安保的事情,聽的陳子琳不住發(fā)出驚嘆,心中對鐵狼也充滿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