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死堵住他的嘴。今天，所有所有的話必須由我來說，他必須要給我當(dāng)啞巴！

    “霍耀廷，你還說我蠢！真正蠢到家的人是你?。?！是你?。?！”我說我壓根就不是你嘴里的那個什么瑤瑤。我說我小時候最討厭的事兒就是扎小辮?。?！我會唱《小星星》，許多人都會呀？？？你不要憑空臆想我的身世，胡編亂造是沒一點用的。本來，我的心里還充滿了負(fù)罪感，但現(xiàn)在，經(jīng)過你這樣一胡鬧，我已經(jīng)不在乎什么了。

    “以后，別這樣干了。算我求你。你再這樣，我會真拿你當(dāng)精神病看。我會的?！蔽掖蜷_車門，示意他上車，趕緊地，帶著我，離開。

    我不希望以后還來這兒。

    他不聽我的。他怎么可能聽我的呢？“何槿楦……”他沙啞著嗓子，有氣無力的，像一只在格斗場被斗士打敗的獅子，“我沒有騙你。我發(fā)誓，用我生命的名義起誓，我說的都他媽的是真的！我怎么知道那個該死的院長會搗鬼？她偽裝的那樣無辜，將你成功地騙過了？不……”

    他說完這話，又過來扳住我的肩膀?！昂伍乳?，你真的記不得了？我不信你三歲的時候一點記憶都沒有？？？你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你有沒有想起來什么？在孤兒院，我的名字叫小杉。你見了我，總是叫我小杉哥哥。我陪了你整整一年。我不想離開福利院，不想離開你。但是我還是一個孩子，我什么辦法都沒有！可就算我離開了，我也常常叫外婆帶我來看你……槿楦，你不該不記得的！不該不記得的！”

    他說著說著，突然就像個孩子一樣，蹲在地上，低聲抽泣起來。這樣的霍耀廷，是我從沒有見過的。他哭得很傷心，也很真誠。

    他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球球就一骨碌跳下了車，靠在他身邊，用自己的尾巴輕輕地安慰他。

    我咬著唇，摸著霍耀廷的肩膀：“別哭了。你哭，我心里也難受?？晌摇瓕嵲诓皇悄阏J(rèn)識的那個瑤瑤。我也希望我是。我也希望我能記起你。可是……我們沒法兒改變命運(yùn)?；粢?，接受現(xiàn)實吧！”

    “不……”他捉住我的手，很快就站了起來，“何槿楦，我還會有其他證據(jù)能夠證明，你就是瑤瑤。雖然，我不知道這其中發(fā)生了什么？但你不是何盛德親生的女兒，這一點我十分肯定?！?br/>
    “夠了，真的夠了。”我甩開他的手，身子慢慢地向后退，一直退著靠在了車門旁。“霍耀廷，就讓我們保持原狀行不行？讓我們保留一些美好的回憶行不行？不是我不愛你，是我們有緣無份?。?！”

    “我最不要聽的，就是這些！行！你現(xiàn)在不相信我，你堅信你是何盛德的女兒，我也沒什么辦法！但，你就算是他的女兒那又怎樣？何盛德早就死了，他就算知道也不能從地底下冒出來掐住我的脖子，叫嚷一聲反對！槿楦，我不明白，難道自己的命運(yùn)，自己不能做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