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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阿佐美影音先鋒電影播放 顧溫潤扭頭問導

    顧溫潤扭頭問導演賈平,“賈導,今天有什么乞丐、妓女、精神病的戲份?”

    賈導不光是《獵殺》的總導演,還是顧總母親姜秀枝的親姐夫。

    賈平很會揣摩老板的心意,既然老板恨透了栗旋,自然也恨透了長得像栗旋的姜小蕙,沒有戲也可以加出戲來。

    “嗯,有一場女人因為生不了孩子而被最愛的丈夫毆打、逼良為娼、最終發(fā)瘋的戲?!?br/>
    顧溫潤微微頷首,再次瞧了一眼小栗旋蠟黃蠟黃的臉……看來她在監(jiān)獄里沒少被磋磨。

    “落魄,骯臟,狼狽,風塵,病態(tài),沒有靈魂,還帶著一絲癲狂,你這氣質,是天生的乞丐、妓女、精神病。

    小栗旋,如你所愿,第一場戲,你上,過關的話,女病號秋落落這個角色就歸你了。”

    這男人說,落魄,骯臟,狼狽,風塵,病態(tài),沒有靈魂,一絲癲狂,氣質天生是乞丐、妓女、精神病人。

    每一個詞,每一句話,都像一根根蒺藜扎進栗旋的心里。

    但她甘之若飴。

    為了將來可以狠狠踐踏他,此刻的她,必須甘之如飴。

    “跪謝老板!”栗旋拼了命磕頭謝恩。

    如表情包似的。

    “嗤~不知道的還以為過節(jié)領紅包了呢……”

    身邊一群人滿臉鄙夷,瞧著栗旋一瘸一拐地走進攝影棚,更加瞧不起她。

    “原來還是一個跛子啊?!?br/>
    “跛子想當電影明星,真會異想天開呢!”

    眾人跟在她身后,紛紛等著好戲上演。

    “賈西貝,你來給小栗旋對戲?!?br/>
    賈導給栗旋找來的男演員,賈西貝,是他的侄子,曾經因態(tài)度傲慢拖累劇組而被栗旋當眾批評過,因此對栗旋懷恨在心。

    這群人什么心思,栗旋一目了然。

    把她當出氣筒,借機虐她,來討好顧大老板嘛。

    但她毫無畏懼。

    在瞥了一眼單手插兜走進來的顧溫潤之后,心里更是篤定。

    既來之,則斗之。

    穿著一身花襯衫和綠西褲的賈西貝,叼著一支煙,吊兒郎當地從化妝間走出來,在瞥見栗旋的一瞬間,超大的青蛙眼向上翻了翻。

    “臥槽!這位大菜妹……長得真像曾經嬌艷如花的栗大公主?!?br/>
    誰都聽得出來,這“嘲諷的鍋蓋”拍在栗旋臉上,噼啪響。

    “哼,還以為長得有幾分像栗旋,顧總就會捧她呢。”

    “也不照照鏡子去,在娛樂圈,像她這樣的顏值連18線都算不上!”

    “還是個瘸腿的……”

    旁邊,譏諷聲傳來。

    栗旋不動聲色,伸出一只瘦弱的手,“超級跑男西貝哥,久仰久仰?!?br/>
    禮貌而友好。

    賈西貝因為《超級跑男》節(jié)目人氣很旺,不握,倒顯得男人小氣了,賈西貝勉為其難地伸出手小握了一下她的手。

    隨即,栗旋面露苦色,握緊他的手咳嗽起來,“呃哼呃哼……”

    “哎,來的路上太餓了……從乞丐手里搶了臟東西吃,現(xiàn)在胃疼得厲害,肯定是吃到了病菌,得了急性腸胃炎……”

    出色的演技讓人難辨真假。

    “What?”

    有潔癖的賈西貝大叫一聲,嚇得臉都綠了,連忙抽回他的手,跑去墻邊使勁按消毒液,將手摩擦了一遍又一遍,差一點把皮都搓沒了。

    栗旋觀賞完他強迫癥洗手,才揮了揮手指,莞爾一笑,“演戲而已,西貝哥,還當真了?”

    “……你!”賈西貝氣得說不出話。

    一旁,寬大的圈椅已擺放好,顧溫潤悠然坐下,翹起隨意的二郎腿,兩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挺拔的身子向后靠。

    他面色淡然,嘴角浮著一絲笑容,看不出到底什么情緒,只是,目光自始至終都不曾離開過那個灰土得過分扎眼的女人。

    “去把我的骨灰紅酒取來?!?br/>
    他薄唇輕啟,淡然地說道。

    片刻,特助江慕將Boss要的東西取過來,放在釉白色小木桌上。

    一瓶緋色高檔紅酒。

    一個貼著“栗旋”名字的絳紫色檀木錦盒。

    ——盒面上雕刻著凸起的圖案,貌似一朵盛開的大花蕙蘭,潑灑芬芳。

    江慕將錦盒打開,熟練地用金勺子舀出一小勺灰色的粉末,放進高腳杯里,再啵一下拔開紅酒蓋子,香氣溢出。

    他悄悄地吸一口氣,然后將緋色液體倒進高腳杯里,輕輕搖晃一下,恭敬地呈上。

    “Boss,這是您要的骨灰紅酒?!?br/>
    這件事,他不知道做過多少遍了,因此,一縷粉末,一滴酒,都沒有灑出來。

    顧溫潤滿意地接過去,將高腳杯夾在瓷白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之間,舉起來,置于灰褐色的異瞳前,輕輕晃動。

    酒香撲鼻,世界氤氳迷離。

    他春水般溫柔的眸光,穿透酒杯,將一縷復雜的心緒投射在鎂光燈下那個女人身上。

    做一個敬你的動作。

    然后淺淺地呡一口,唇色染上緋紅。

    整個過程,都沒有逃過栗旋的眼睛。

    尤其是那男人特意轉動錦盒,將錦盒上的“栗旋”二字正面對著她。

    栗旋卻淡定從容,視若罔聞。

    一切準備就緒,賈導開始說戲:

    “姜小蕙,賈西貝,你們演一對鄉(xiāng)下夫妻,妻子因為懷不上孩子被丈夫毆打,逼迫賣身,最后發(fā)瘋,你們醞釀一下情緒,10分鐘后開始?!?br/>
    “不用,現(xiàn)在就可以開始?!崩跣炎龊脺蕚涔ぷ?,對自己的演技也很有信心。

    賈平微愕,這是趕著要受虐?行,成全你!

    “Actio

    。”

    看著黑白場記板一合上,栗旋神情狀態(tài)突變,完全像被角色上了身一樣,渾身顫抖,聲嘶力竭:

    “不會生孩子怎么了?女人的價值就是生孩子嗎?老公,你打我,一天打我三次,還要逼我做雞賺錢給你買煙抽,你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栗旋狂吠一聲,像瘋狗似的撲向“惡魔丈夫”,張嘴就咬。

    賈西貝還沒入戲呢,就被突然襲擊了,他的耳廓在“瘋女人”的狂扯下變形,痛得他哇哇直叫,完全忘記了演戲。

    栗旋說瘋就瘋,強大的爆發(fā)力著實驚呆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女人,不會真的是個瘋子吧?

    顧溫潤動了動唇,沒有說什么,眉宇間依舊充斥著一抹怒容。

    賈平察言觀色,立馬喊停。

    “咔!”

    栗旋令行禁止,立馬松嘴,從賈西貝身邊退開,乖順謹嚴地站立一旁。

    “賈導,她,她咬我,我耳朵沒上過保險,要是得了麻風病,我讓她賠到破產……”

    賈西貝捂著幾乎滴血的耳朵,哭喪著臉委屈巴巴地告狀。

    “我沒產業(yè)?!逼撇涣水a。

    栗旋弱弱地說。

    沒錢?一雙青蛙眼,異樣地在她身上掃了掃。

    “沒錢好辦,用肉償?!?br/>
    “我也沒肉?!崩跣皖^用手指摩挲著發(fā)黃的裙子,臉上毫無表情。

    昏暗里,顧某人神經一抽,瞳孔微縮,嘴角加深了弧度。

    賈平瞅了一眼老板,見他臉上依舊掛著憤怒的冷笑,當即踢椅子站起來斥責:

    “姜小蕙,你會演戲嗎?觀眾看劇心里是有一個期待過程的,你把那個過程直接吃了,直奔高潮,這叫驚心動魄嗎?這叫無腦瘋!”

    “?。俊崩跣冻鑫⑽⒊泽@的表情,“男人不都喜歡直奔高潮嗎?”

    呃……

    賈導抓起一個布偶砸過去,“白癡!如果那樣,作為女人你有快感嗎?”

    栗旋一臉明了,低下頭謙虛地接受,“是,導演批評的對。”

    圈椅里,翹著二郎腿的顧溫潤嘴角一撇,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猛然想起了栗旋入獄前說的話。

    “喂,你都沒有試過我,怎么知道我不如別人?”

    “要不要現(xiàn)在就試試?”

    “顧溫潤,你一定會后悔的,因為這輩子你再也得不到我了哈哈哈……”

    切~!果然是個白癡。

    白肌勝雪的栗旋,他尚且不碰,長這副鬼樣子,居然也敢闖到他面前來引誘他!不自量力!!

    一會兒折磨一頓,便趕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