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麗在空中的赤霞,侵染東方的天際,不停變換的朝霞四處擴散,漸漸光影穿過云霞,
五光十色,一片祥和。
滿是星宿陰符,陰陽布局的祭壇上,紅光灑在那肅穆莊嚴的祭壇上,將祭壇暈染的得格外的神秘。
祭壇上一位皮膚銅黑,滿臉褶皺的女巫師,一身叮當響,不停的搖頭,伸展著雙手。雙目微閉,對著天空低吼著,嘴里念叨著聽不懂的語言,這是巫師跟天神溝通的方式,她嘴巴的閉合之間發(fā)出的音符,啟動著祭壇的上的每一處符文,一股無形的能量的余波,向四處散開。
祭壇前十里紅毯,左右兩邊支起了高臺,高臺上的鼓手,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鼓面,嘴里發(fā)出的吼聲,震人心魄,個個面帶牛鬼蛇神面具,張牙舞爪,聲勢浩大。
旁邊站著一排排,黑衣遮面的幻靈守衛(wèi),臉上的面具分別為,黑,紅,青,白四種花臉面具,由帶頭守衛(wèi)將軍,仲文,仲武,仲言,仲鳴四兄弟帶隊。
四兄弟皆是以黑,紅,金銀鎧甲上陣,好不威風。仲言是四個兄弟中,年紀最小心思最縝密的一個,遠遠望去發(fā)現(xiàn)幻靈守衛(wèi),比平日多了一撥人,派人問過才知今日幻靈祭典,幻靈宮剛剛增加了守衛(wèi),有赤焰令為證。便打消了疑慮。畢竟這赤焰令,是可以調動幻靈全族守衛(wèi)的圣物,此物歸幻靈宮主保管不容置疑。
祭臺前一位滿頭銀發(fā),精神煥發(fā)的老婆婆,眉宇間正氣凌然,好個威嚴端莊。
這位婆婆是幻靈的長老,“虞奉醒”,幻靈族尊她為“奉醒姥姥”她今年已經六百余歲,撫養(yǎng)伴隨了四位圣女,虞臻便是由她一手帶大手,虞臻喚她作“姥姥”,幻靈每兩百年,就要從族中挑選一個女嬰,待其成年舉行祭天圣典,入主幻靈宮,幻靈圣女要用一生的圣潔,來守衛(wèi)幻靈子民和鎖妖塔。
姥姥手拿一根看似老舊,卻透著神力的法杖。一絲不茍,聚精會神的看著向祭臺走來的女子。這女子正是虞臻,虞臻是幻靈的第十一代圣女,今日是她十六歲生辰,也是她正式成為圣女,祭天圣典的日子。
虞臻身穿華貴不凡的紫金紗衣,頭紗遮面,露出一雙靈動清澈的大眼睛。高聳的發(fā)鬃上插著一支,墨玉做成的鳳尾花簪,簪尾鑲嵌著一顆艷如鮮血的赤紅寶珠,相應著她眉心的那顆朱砂痣。頭紗遮面,卻掩不住一身清新脫俗的氣質,美麗曼妙,端莊優(yōu)雅的朝祭臺走來,兩位侍女亦是一身白金紗衣,頭紗遮面。手里個各端著一個精致紫檀盒子,頷首緊隨其后的,跟在虞臻后面。
虞臻慢慢的走到姥姥跟前,跪下行三叩九拜大禮,禮畢后起身跪著,要聽長老訓話。
虞臻生來聰明伶俐,還特別會逗姥姥的開心,姥姥在這耄耋之年,虞臻為她帶了無盡的歡聲笑語,這或許也是她有生之年,培養(yǎng)的最后一位圣女,姥姥將所有疼愛都給了虞臻。
姥姥望著跪在地上的雪兒一臉嚴肅,眼里卻藏不住的慈愛與喜悅,說道:
“臻兒,今日是你十六歲生辰,待行過祭天禮,你便是這幻靈族,第十一代圣女,成為幻靈宮的一宮之主”。
“你要靜明清意,慈徳并慧,上敬天神,下護子民,不懼妖邪,用你圣女之身,誓要守住鎖妖塔,護十方百姓之安寧。
虞臻俯身趴下,雙手交疊在額前道:“臻兒,謹記姥姥教誨?!?br/>
婆婆滿意的笑著說道:“趕緊起來,別耽誤了時辰。”
虞臻點頭致謝起身,緩緩走上祭壇,在祭壇法陣外立著,待女巫啟動法陣。
巫師端詳著走向虞臻,將兩個侍女的盒子打開,從左邊的盒子是一個精致的青銅三角酒杯,酒杯里裝著特意為祭天用名為“玉引”的酒。
巫師端起酒杯,身體又開始抖動起來。嘴里念叨著顫抖著身體,圍繞著虞臻張牙舞爪。不時的點著杯里的酒水,灑在虞臻身上。
轉了幾圈巫師喝了一大口酒含在嘴里,將酒杯放下。從右邊的盒子里拿出一個精巧的匕首,巫師的頭像個撥浪鼓一般快速搖晃,嘴里的酒水發(fā)出:“呼嚕?!甭曇簦讕煷蜷_匕首,“噗”一聲,將酒水噴在了匕首上。
巫師拿起虞臻的手,眼睛睜的大大的,那雙亮黃的眼球,怒視著紅雪。這種代表神圣的眼神,讓虞臻心中一陣不安,虞臻低下頭避開了巫師的眼神。突然一個深劃,虞臻只覺的手心一陣灼痛,血液從手心冒了出來。
巫師拿起虞臻的手,握成一個拳頭,鮮血直流到祭壇,,天上被紅光穿透的霞云快速流動,祭壇上虞臻的血,像萬蛇出動一般,快速游動與祭壇的符文相融。
此時的鼓手們,吼的越發(fā)激奮,鼓聲越來越激進,眾人都在期待著這神圣的一刻。
虞臻緊張的看著,手不不安的緊緊的抓住衣裙。
虞臻的血與祭臺相融后變成了黑色,巫師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巫師猛一個回頭看向虞臻,虞臻看到巫師猛獸般凸出的眼睛盯著著自己,心虛的不自覺的往后。
巫師一揮手,臺下所有的人戛然而止,都放低了呼吸,等著看一個究竟。
巫師上前將臉貼在虞臻眼前,虞臻眼神慌張的往后躲,透過鼻尖看見巫師恐怖猙獰的臉,巫師抬起手,在虞臻的眉心朱砂痣上用力一擦,一抹殘紅劃在虞臻的眉心。這個朱砂痣是幻靈圣女,圣潔的標志,這意味著虞臻已經失了貞潔,她以為祭天只是個儀式,只要她偷偷用仙法,畫個一模一樣的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她一直僥幸的認為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轟!”突然一聲震天巨響,祭壇四外炸開。伴隨著殷紅的血光,爆炸的石屑碎片四周飛射出去,臺下一片騷亂,巫師的連忙跪地哭喊道:
“天神怒了!天神怒啦!幻靈要滅啦啊....?!?br/>
巫師面怒猙獰,兇狠狠的看向虞臻,顫抖著手指向虞臻:
“你是幻靈的罪人,你竟敢用你臟污的血,褻瀆神靈,你這般不自愛,我要在這祭臺拿你,向神靈贖罪?!闭f著拿起匕首向虞臻刺去。
虞臻被眼前的一切給嚇蒙了,她感覺有一雙灼熱的眼光在盯著她,她轉眼望去,姥姥正一臉失望的看著她,虞臻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姥姥對自己失望透了,面對刺來的匕首跟沒有去躲,只是滿懷愧疚的叫了一聲:“姥姥!”
眼看巫師的匕首就要插進虞臻胸口,這時臺下一道黑影閃過,將虞臻攬到一邊,躲過了巫師的匕首。
男子一身青衣,五官刻畫分明,魅惑的雙眼發(fā)絲飄動。他叫屠流,是妖王占離的義子。一條青蛇精
巫師驚呼道:“你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
一男子從空中落下,只見那個人身形挺拔,一身銀色的蛇紋長袍,額頭一對犄角,犄角旁的兩柳發(fā)絲自然垂下,雖五官刻畫的分明,但深邃碧色的雙眸,卻透著異樣的邪魅。
姥姥驚的一下坐起,看著男子說道:“妖王占離!你怎么會出現(xiàn)這里,你是如何能進入這幻靈宮的?!?br/>
這妖王占離本是上古蛟龍,善御水之術,曾跟師妹垚姬,收入到九天玄女門下,待了幾天后,因受不了各種約束,就獨自一人跑回洞中,先后跑到長江,黃河大練水法,引起嚴重的水患,被九天玄女抓回,將其踢出門外,鎮(zhèn)壓在靈界的下隱門幾千年,一千年前騙的師妹垚姬的信任,趁垚姬不背逃到人間。一千年來,占離多次想要闖入幻靈,將鎖妖塔的萬千妖眾放出,來復興妖界,可這幻靈宮機關,法陣可是可是天下聞名的。豈是妖人隨便能進來的地方,如今這幻靈圣女貞潔已毀,占離便沒了禁忌。妖王此次出現(xiàn),幻靈必定大禍,姥姥忐忑不已。
“哈哈哈哈...那還不是多虧了,你們的圣女幻靈宮主,若不是她親手將赤焰令,交給了他屠流,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闖入,如今這圣女貞潔已毀,在沒人能啟動,這幻靈圣物,我看你們幻靈能耐我何!”
赤焰令是一塊黑色玉牌,上面有一團像狐貍的火焰圖騰。是幻靈宮主,一種身份的象征,有他能調動幻靈所有守衛(wèi),可以在幻靈任何地方通行無阻,由幻靈宮主貼身保管。
話音剛落人群中的幻靈護衛(wèi),搖身一變,想不到竟是拿著赤焰令,混在幻靈護衛(wèi)之中的妖人
姥姥看了看虞臻,又看了眼屠流,大致明白了一切,萬般無奈的看著虞臻,顫抖的說道:
“臻兒!你糊涂啊。”
虞臻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子,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人,竟是妖王派人的來毀她貞潔,騙取火焰令的人,可是一切都太遲了,災難即至,回不了頭了。虞臻目瞪舌僵的看向姥姥,不停的搖著頭,擺著雙手,似乎在說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br/>
此時幻靈守衛(wèi)已經和妖界廝殺在一起。
姥姥只得拿起法杖,拖著年邁的身子,沖進人群。
瞬時間烏云密布,天怒人怨,腥風血雨,空間彌漫著正邪兩氣,沖破了虛空。
虞臻僵著身子慢慢轉向屠流,屠流本欲上前,卻被虞臻可怕的眼神嚇住,止住了腳步說道:“臻兒,你聽我說!”
“你住口..!”虞臻紅著眼嘶吼道,滿身怒氣的虞臻,說話間拔出了頭上鳳尾簪。鳳尾簪在虞臻手里,一個意念變成了一把冒著赤紅火焰的長劍“伏魔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