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蘇扶笙被嗆得忍不住咳出聲來,他低頭看著扶桑,毫不掩飾地關(guān)切,“沒事吧?”
扶桑看了他一眼,不禁啞然失笑,這算是‘關(guān)心則亂’?他明明可以用玄力將揚塵拂開,但是卻用了最原始的辦法為她做了遮塵傘?
“沒事”扶桑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就剛才這個蘇扶笙身上醞釀起來的強大玄氣來看,自己這個便宜哥哥恐怕不只是善于經(jīng)商而已。
有點意思。
扶桑勾起嘴角,蕭玦已經(jīng)將奚睿那個瘋子引到了屋外,扶桑立馬就扶起躺在角落里的老嫗,她的嘴角有鮮血溢了出來,蜿蜒而下。
扶桑皺了皺眉,立馬伸手就為她喂了一顆藥丸,檢查了一番過后才松了口氣,奚睿這一擊雖然狠辣,但是萬幸沒有傷到心脈,不過也斷了三根肋骨。
巫長老上了年紀(jì),恐怕這下很是吃不消,但是既然她是為了救自己而受的傷,扶桑自然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治好的。
“用這個吧”蘇扶笙遞過來一枚藥丸,神色微凝,以他的聰明,自然能猜出發(fā)生了什么。
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扶桑的腦海里的信息瞬間炸開了。
紫朔、瓦松、地榕、余甘子......
藥丸的成分和屬性瞬間就被分析得清清楚楚,蘇扶桑有些驚異地接過藥丸,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果真有一股夜蓮露的味道,她的神色立馬綻放出一種明顯的驚異。
“真是夜蓮露!”蘇扶桑驚呼出聲,她睜著一雙大眼睛看向蘇扶笙,“你從哪里得來的?”
“別人贈送的”蘇扶笙看著這張一直冷漠著的小臉突然出現(xiàn)了這樣豐富的神情,不覺有些失笑。
“那贈送你此丹藥的人真是很舍得啊”蘇扶桑揶揄地撇撇嘴,繼續(xù)道,“這丹藥中包含了十幾種珍貴的藥材,但是最珍貴的卻屬這味夜蓮露?!?br/>
“夜蓮露?”蘇扶笙似乎第一次聽說這味藥材一般,饒有興趣地看著蘇扶桑。
“夜蓮露來自于一種名為夜蓮的植物,生長于極北之地的不凍冰湖之中,數(shù)百年開一次花,花開于月圓之夜?!?br/>
“可是比起蓮露,這夜蓮也不得不退居二等,極北之地如何生露?可是偏偏它就能,清甜甘冽,聚集了夜蓮的所有精華,在月華最盛之時采摘,可遇而不可求。”
蘇扶桑說完了一大段話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對著這個便宜哥哥說了這么多,神色頓時有些不悅,瞪了一眼一直看著她的蘇扶笙,扶桑沒好氣道,“看什么看?!不認(rèn)識啊?”
蘇扶笙的眸色深了深,緩緩道,“是有些不認(rèn)識了”
這小子為何會懂得這么多?娓娓道來時臉上自信的神采連自己都晃了神,他好像,從未認(rèn)識過自己這個弟弟。
蘇扶桑冷嗤一聲,沒有再談?wù)撨@個問題,怎么說?她確實不是他以前的那個‘廢柴弟弟’了。
“你確定要給我?”蘇扶桑挑了挑眉,揚了揚自己手中的藥丸。
老嫗早已經(jīng)悠悠轉(zhuǎn)醒,自然是聽見了這番話,立馬聲音虛弱地制止蘇扶桑,“蘇公子......使不得啊.......”
“有何不可呢?扶桑是我的家人啊”蘇扶笙微微一笑,似乎完全不把這枚價值連城的丹藥放在眼里。
蘇扶桑轉(zhuǎn)頭二話不說就將藥丸喂進了還想拒絕的老嫗嘴里。
“巫長老,難不成你想將奚睿這個爛攤子丟給奚顏獨自面對?”涼涼的話語說出口,老嫗神色一暗,順從地吞下了藥丸。
她已經(jīng)做了周密的防衛(wèi),奚顏自告奮勇去把關(guān),而奚睿卻單槍匹馬地輕易殺了進來,卻連一個長老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這只能說明兩個問題:要么長老叛變投了奚睿,要么就是他們已經(jīng)悉數(shù)遇難。
奚顏愛她的父親,自然不可能放奚睿進來,現(xiàn)在她也沒有出現(xiàn),老嫗心里說不擔(dān)心是假的!
......
走到門外面,蕭玦像是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他的腳邊趴著奄奄一息的奚睿,而他的身上卻沒有半絲狼狽,連發(fā)絲都不曾亂了半分。
蘇扶桑心里一凜,不自覺倒吸一口涼氣,對蕭玦的實力有了大概的猜測。
蘇扶??戳艘谎鄣厣系霓深?,抬步走了過去,精神力再次掃視了一番,又忍不住動手細細檢查。
蘇扶笙站在她身后,隨時準(zhǔn)備應(yīng)對奚睿的突然發(fā)難一般。
蕭玦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的動作,這個家伙真是膽子大,剛才還被人差點掐死,現(xiàn)在像是沒事人一樣“上下其手”,怎么,難不成還要為他治療?
“我膽子倒是不大,不過若是奚?,F(xiàn)在還能傷我,那只能說明蕭公子您沒有本事?!毕袷遣煊X到了蕭玦心中所想一般,風(fēng)輕云淡地揶揄出聲。
蕭玦頓時臉色一黑。
蘇扶笙心情舒暢了不少,果真不是自己一個人在扶桑面前吃癟!
這時候,一張娃娃臉跑了進來,對著蘇扶笙哇哇大叫,“蘇扶笙不好了,出大事了??!這家大少爺殺回來了!”
三人冷冷地看著他,場面一度極為尷尬。
白凡一一臉迷糊地掃過現(xiàn)場,最后發(fā)現(xiàn)了趴在蕭玦腳邊的男子,最后視線上移,順著玄色綢袍一直滑到那張冰冷的散發(fā)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面孔上。
白凡一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br/>
“太、太.......”
蕭玦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白凡一剩下的話立馬就凍死在肚子里了。
“奚顏呢?”蘇扶桑站起身來,“還有那些老頭兒?”
“在外面被打得奄奄一息呢”白凡一撇撇嘴,似乎很是不屑。
“去看看”蘇扶桑抬腿就走了出去,果不其然,一路過去,遍地哀嚎的子弟,在宗門前的大陣也輕而易舉地被破掉了,扶桑皺了皺眉。
奚顏暈在地上,身上并沒有什么重傷,倒是有幾位老頭兒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她的視線一掃,發(fā)現(xiàn)有幾位長老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