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一個撐著黑傘的男子一步一步穩(wěn)重如泰山地走到蕭敬寒他們身邊,干咳了一聲,扯了扯干燥的嗓子,問道,“連虎死了?”
他此時汗流浹背,額頭上全是干燥的汗水,有一絲臭味。
那名男子的言語舉動讓蕭敬寒立刻驚醒了,還被嚇了一跳,似怒非怒地說道,“蕭敬東!......你嚇我一跳!”
其他人聽到蕭敬寒的話后,也相繼被吵醒來。
“沒錯,死了?!笔捑春蜃约旱娜苁捑礀|,點點頭,挑眉道,隨后將他離開到昨天之間發(fā)生的事情大致上梳理了一遍,最后嘆了口氣,道,“現(xiàn)在就差云梯那邊沒去了?!?br/>
“那好?!笔捑礀|應(yīng)了一句。
“你不是去長安城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劉胖子由于自己體型大,體重重,艱難地站起身來,一臉疑惑地望向蕭敬東。
“他們要來了。”蕭敬東左手插著腰,右手指著他和后頭邊的方向,“墨騎和蕭龍幫。”
蕭敬寒隱約感到附近有很響的震動,便將右手側(cè)托在地上,仔細(xì)聆聽著,“估計就是墨騎那幫人了。有很強烈的騎馬聲音。”
周老板耳朵晃動著,聽聲辨位道,“只有墨騎。蕭龍幫的人不在這方圓十里內(nèi)?!?br/>
蕭敬寒由于沒有聽聲辯位這個極其強大的能力,靈機一動,想到一個點子,二話不說,就俯身,半趴在冰面上,左耳仔細(xì)聆聽著地面的動靜,隨后又很敏捷地站了起來,點點頭,“周老板所述,確實沒錯。”
周老板突然詫異地看向蕭敬寒,“哎嘿?小兔崽子,你這是不相信我呢?啊!?還要自己親自審核一遍。你這是不相信周老板我的為人呢,還是不相信我這聽聲辯位的能力?”
蕭敬寒笑了一笑,沒有作答。
周老板酸了一下鼻子,“我這……”
周老板的話才剛開始說,蕭敬寒便不耐煩道,“周奕辰,你是有鼻炎還是咋?我看你也不像是得了鼻炎的樣子啊。不瞞您說,周奕辰,我第一次去北地,回來后,就稍微學(xué)了你一陣子酸鼻子這個動作,具體幾次我忘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學(xué)下去,我反倒覺得這動作,挺不討喜的?!?br/>
周老板也笑了笑,點點頭,反駁道,“你要不覺得這動作很討厭的話,那你之前何必又要去學(xué)呢?是吧?所以,我……等一下,我看你長的樣子和你六叔有幾分相似,但你這性格方面,好像和薛鼬子是差別很大啊!可以拿天壤地別這個成語來形容?!?br/>
蕭敬羽見到自己的大哥和周老板吵架,看不下去了,來到二人的面前,勸架道,“別吵了,都是一伙人,少吵吵,別傷了和氣。劉爺,蕭敬東,影子,你們呀,也幫忙勸勸。”
劉胖子聽后,道,“好家伙。寒顫和周奕辰,他們兩個個人杵在一旁,吵唄。反正也吵不了多久,是吧。那個……因為蕭什么幫來著?”
“蕭龍邦?!笔捑礀|撩一下他那輕柔的頭發(fā),回應(yīng)道。
劉胖子搭了一下拳頭,“嗨!對對對,蕭龍邦啊。反正蕭龍邦和錦衣衛(wèi),不,墨騎他們要來了。寒顫和周奕辰,讓他們吵架唄,就吵唄。反正到時候,青釵他要是來了,問這個問那個的,也是他們兩人的事情?!?br/>
“劉爺,你……”蕭敬羽聽到劉胖子這長篇大論的話嘮語句,頓時感到無語,喊道。
此時此刻,一匹匹墨騎隨后快速地騎來,來到眾人的面前。
其中一個墨騎士兵對眾人點頭施禮,隨后瞬間下了馬,單膝跪地抱拳向蕭敬寒,“幫主。蕭龍幫的人還在后頭,沒跟上。我們以每日四個時辰的速度前往。他們由于沒有馬匹,所以落在后頭。”
“不急。你們懷將軍呢?”蕭敬寒望著那人問道,內(nèi)心仿佛多了一塊石頭,使他顧慮著,不知道為什么。
“懷將軍,他去找將漁夫和范商人了?!蹦俏皇勘了剂嗽S久后,終于應(yīng)道。
“等一下?!去見將漁夫和范商人?將漁夫就是那個....我們之前在蠻人部落的那個什么河?.....昂對,月明湖的那個老頭?”劉胖子聽到將漁夫三個字后,突然想到有這么一號人物,眼睛環(huán)顧了一周眾人,蹙眉疑惑。
“對,就是他。將漁夫和范商人和懷將軍是從前的少年寒窗?!庇白禹槑аa了一句,隨后站起身來。
“你干嘛?”蕭敬寒抬頭瞅著影子,突發(fā)疑惑。
“老人家敘敘舊,喝茶下棋搖扇子,在亭子之下。沒啥好奇怪的。”周老板嘴角上揚,幽默諧趣道。
“不對,影子。之前你和劉胖子蕭敬羽分開后,你去哪里了?就是山洞那會?!?br/>
“我去見范商人了。”影子答道,“還和他打了一架?!?br/>
“等一下?你剛才說幫主?”劉胖子突然對那個士兵,問道。
劉胖子隨后將右手碰了碰蕭敬寒的右肩,“對對對,你??!是時候讓人家叫你幫主了。是吧,寒顫!”
劉胖子說道最后四個字,吐了吐舌頭,笑瞇瞇地眨了一下眼睛。
影子這時候,耳朵晃動了幾下,但在斗篷之下,人們沒有看到,只是一絲絲顫動,望向墨騎來到方向,巡視了四周,表情十分復(fù)雜,但人們也沒有看到,因為帶著面具,隨后也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要來了。蕭龍幫?!?br/>
黑色的斗篷袍和面具在影子看來,使自己的表情和心理都掩蓋住了。他復(fù)雜的是,人們都來了,力量也就更大了。但是,這些力量看起來也只是異常渺小,很有可能會導(dǎo)致更多人犧牲。
這一刻,會讀心術(shù)的周老板,可是讀的一清二楚。
影子朝那方向一步一步緩緩走去。
“甭理他。他就那個樣。”劉胖子看了看影子,隨后再望向眾人。
蕭敬寒聽到劉胖子的最后一句話的言語舉止,也只是輕微嘆了口氣。,隨后讓單膝下跪抱拳的那人起來。
“劉胖子,你之前說,曹曉仇來了是嗎?”蕭敬東回憶了一會,開口道,隨后瞥了一眼蕭敬寒,“大哥,他又跑了?”
“是啊。咋地,你問問題還要同時問兩個人?。俊眲⑴肿虞p微張大的嘴巴,眉頭挑的很高,抬眼望向蕭敬東。
“別吵!”蕭敬寒踩了一下劉胖子的腳,不耐煩道,隨后欣慰得看向蕭敬東,“老三,你要找他?”
“是啊,梁子還沒結(jié)呢!”蕭敬東右手大拇指輕微摸了摸鼻子,看樣子是在抓癢,內(nèi)心十分復(fù)雜。
“想當(dāng)年。你十歲時候,也就是十年前。你在地球的精神衛(wèi)生中心逮捕了他的弟弟曹幽語。但你父親,三叔他直接把他放了。一來說是不想添麻煩,二來呢,是給曹滿丞相面子。是你和他弟弟的梁子吧。曹曉仇的話,是我和他?!笔捑春f完,挑了挑眉頭,嘴唇捂著下巴,笑道。
“你知道,玄幻世界的人,有多少人去過地球了嗎?”蕭敬東瞅著自己的大哥,半蹲下來道。
“想去的,大部分都去了吧。”蕭敬寒表情也很復(fù)雜,內(nèi)心稍微有一絲黯淡的悲傷。
“因時空之門而起?!笔捑礀|站起身來,雙手叉腰,仰望天空,嘆了口氣,隨后輕微說了一句。
“事情結(jié)束,回西安還是上海?”蕭敬東摸了摸后腦勺,問道。
“到時候再說吧?!笔捑春粍勇暽幕亓艘痪?。
這時候,青釵率先趕過來,嘗嘗倒吸了一口氣,“幫主。下午就去吧。”
影子和其他蕭龍幫的人也走了過來。影子對著蕭敬寒提醒了一句,“蕭敬寒,沒幾天了?!彪S后,又是對周老板道了一,“老板?!?br/>
“你急啥?”青釵左瞥了一眼影子,被斗篷袍和面具遮住,絲毫看不出他的表情心理,“要不,我把你面具摘下來,我看你也一定悶得慌?!?br/>
“不用?!庇白佑质橇什菀痪洹?br/>
“你不悶,我的心都悶了?!鼻噔O說著,直接伸手打算去摘。誰知,被劉胖子的綠光給打到手指,疼了一下,“胖子,你干嘛!”
“你家?guī)椭鞫紱]幫忙摘,你就先動手?”劉胖子憤怒道,甩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劉爺我沒也動手?!?br/>
“幫主?”青釵望向蕭敬寒。
話音剛落,影子直接走到蕭敬寒的旁邊,輕柔道,“上云梯時候,小心遭遇幻境?!?br/>
蕭敬寒心里一股好奇心涌出來,應(yīng)到,“好?!彪S后站起身來,右手伸出,試著想要摘下面具。
劉胖子見狀,雙手緊緊攥住,一股孩子的好奇心也跟著涌出,手舞足蹈了起來。
蕭敬東也跟著想要看面具下的面紗。
青釵咽了咽口水,打算走到蕭敬寒的旁邊。
周老板這個時候,突然也站起來,雙手攥在背后,輕聲哼著口哨。
墨騎的人和蕭龍幫的人也打算走過去,圍在一塊,好似堅硬的八面墻。
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整個時間仿佛停止了,整個空氣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