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里還是有古怪?!?br/>
徐又強壓低聲音道,臉上還帶著笑,眼睛不停打量著四周,生怕別人發(fā)現(xiàn)我們手里的東西。
我抓著手里的符紙,用手指摩挲了一遍,很快察覺到異樣.
“你看看?!蔽覍⒎堖f到徐又強面前,指甲一翹,就將兩張符紙輕松分離。
“還有一張?”徐又強驚訝道,“他沒事吧,弄兩張符紙干嘛?”
“應該不是龍大哥做的?!蔽覔u了搖頭,外面的那張的確是真符紙沒錯,不過中間的這張圖符紙,倒是比外面的還要珍貴。
這是一種特屬繪制的符紙,朱砂中混著黑狗血,只要配戴上它,無論是什么邪魅精怪都無法近身,就算修煉成人形的精怪也如此。
以前師父為了省事,直接扔給我一本專門畫符的冊子,我也曾看見過這類符紙。
不過繪制過程有點復雜,再加上我覺得自己也沒機會用到,就沒怎么學,就算讓我現(xiàn)在畫一張,也只能勉強畫出一半。
兩張符紙,一張防身,一張驅邪,還疊加在一起,怎么想都覺得沒必要。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身后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我和徐又強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揚起笑臉,不知道是哪個巡捕盯上了我們。
一回頭,當我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瞬間呆在原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們剛才看這的花開的不錯,就想著來看兩眼?!?br/>
徐又強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此時滿臉堆笑地對著面前的女人解釋,順手將我手里的符紙扯走,無比自然地揣進自己的口袋中。
“你們兩個拿了什么?掏出來給我看一眼!”
我心里咯噔一聲,在徐又強動手前,連忙擋在他們兩個的中間,面上的神色也有些古怪。
“你怎么在這里?”
“你認識?”徐又強這時候才察覺到不對勁,擠到我旁邊仔細看了一遍,聲音中帶上驚嘆,“我靠,行啊李晟,你什么時候認識這樣的小美人?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
“你知道什么!”
我現(xiàn)在有點惱火,也忽然有些生氣徐又強此時不懂得看人臉色,他但凡能繞過來看一下我臉上的表情,就該知道,此時我的神情并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你跟我過來!”不由分說,我直接拉起面前少女的手,朝一旁走去,身后還傳來徐又強“唉唉”的叫喊聲,被我完全拋在腦后。
直到到了一個角落,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我才一把松開少女的手。
“李晟,你怎么現(xiàn)在變得毛毛躁躁?這么長時間不見,你也不說想我。”
看著對面那張飽含委屈的嬌俏面容,我深吸口氣,緩緩叫出她的名字。
“胡小九,你怎么在這里,還有,你在耍什么把戲?”
出現(xiàn)在我和徐又強身后的人,正是之前和我一起處理鼠妖事件的胡小九。
見到她的那瞬間,我腦子懵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出現(xiàn)在這里,更沒想到她會穿著一身巡捕的衣服,手里還拎著一個記事本,看起來倒是有模有樣。
還好剛才我阻止徐又強,沒有拿出那張符紙,要不然胡小九的真身一定會暴露在眾人眼皮子底下。
胡小九見到我,笑眼彎彎,雙手背在身后,故作俏皮地上前一步,歪著頭看我。
“激情,這么長時間不見,你見到我難道不開心嗎?可是我見到你卻很高興呢!”
“別打岔!”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越發(fā)覺得頭疼,“你怎么混進來的?你不是現(xiàn)在應該在學校期末考試嗎?”
“考完了呀!”胡小九嬌滴滴地笑了兩聲,“我有個朋友正好在這里實習,他說這里的巡捕房招臨時工,我就過來掙點零花錢,沒想到正好碰見你。”
真有這么巧嗎?我狐疑地看著胡小九,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無論是之前在學校和她偶遇,還是說現(xiàn)在又在龍大哥的房子里和她遇見,總感覺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線,將我們兩個牽在一起。
這種隱隱約約的宿命感,砸得我心頭有些喘不過氣,見到她,心中無端多出一個包袱。
在我們身后不遠處,就是嫉惡如仇徐又強,還有遠在酒店的那群小道士,一個個只要提到邪魅精怪,就跟吃了幾斤炸彈一樣,一個個激動的不行。
如果讓胡小九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說不準什么時候會露出馬腳,有可能我還會親眼看見自己的同伴,和胡小九廝殺的場景。
這樣一來,讓我更是頭痛。
“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也別想著在這兒打工了,實在不行就回山里去。”
我表現(xiàn)的有些冷淡,回深山修煉,也總好過在這里繼續(xù)賺什么零花錢。
我真不懂它們這些狐妖到底怎么想的,好好的修煉不行嗎?非要跑到人世間來,嘗人間疾苦,要是不知道的,真以為它們想融入人群,變成人類呢!
胡小九似乎也沒有想到,我的態(tài)度會這么冷淡,有些委屈地扯了扯我的袖口。
“你生氣了?我只是來這里賺零花錢而已,再說這個月的工資我都已經(jīng)預支了,錢都花的差不多了,你總不能讓我這時候撂挑子不干呀!”
胡小九沖我拼命眨著眼睛,踮起腳尖,靠近我耳邊吐氣如蘭道:“剛才和你在一起的是你的朋友嗎?他好像也是一名道士,你們兩個誰厲害呀?”
神墓吐出的氣流順著我耳邊,鉆到領口處,癢的我打了個激靈,一股酥麻感瞬間襲來身份,我條件反射地將她推開,瞪著眼睛看胡小九,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你們兩個差不多了??!”
遠處徐又強的聲音,大咧咧的傳來,一臉戲謔地看著我們,那眼神分明是認定我和胡小九有什么關系,想到這點我更是頭疼。
說實話,我和她真沒關系,刨去小時候的那些孽緣,我寧愿和胡小九一點牽扯也沒有。
只是現(xiàn)在偶遇,總不可能將她就這么扔在這不管,這個胡小九,有仇必報,誰知道哪個倒霉鬼被她盯上后,會不會有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