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感覺這段時間身體狀況有些反常,經(jīng)常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累,還時常哈欠連天的。初開始她還沒覺得什么,以為是工作辛苦了,才這么終ri懨懨思睡。為此,她還專門抽出了半天時間,在辦公室里休息。一上午什么事情也沒做,偷偷地補(bǔ)了一個瞌睡。但是沒到下午開市,瞌睡又襲上身來,讓她總感覺疲勞沒有得到實質(zhì)xing的解決。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身體出了毛病,可是伸伸腿,抻抻腳,又感覺一切還好。直到有一天吃飯的時候,面對著一塊肥肉,忽然想吐了,她才猛地記起上次的經(jīng)歷,心中大驚:莫非是又懷孕了。
這一念頭嚇了雪兒一跳,但緊接著就是一陣欣喜,難道這也是天意,她剛剛想和池懷虛有一個孩子,就懷上了。雪兒暗喜之余,又不太肯定,她靜下心來一算,才發(fā)現(xiàn)每月如期而到的例假已經(jīng)超過半個月沒來了。
雪兒立刻想把這一個好消息告訴池懷虛,但是拿起手機(jī)打了兩個字,她又像想起什么,停了下來。
池哥會答應(yīng)留下這個孩子嗎,萬一他不答應(yīng)我怎么辦,再說現(xiàn)在還不能十分確定呢。以往也有例假因為工作壓力大而推遲的情況,緩兩天再說吧。
雪兒的念頭剛轉(zhuǎn)到這里,手機(jī)的信息鈴忽然響了,她連忙點開來一看,是池懷虛發(fā)來的信息:“親愛的,在干嘛,想你?!?br/>
雪兒滿臉的甜蜜,她幾乎沒怎么想就回了一句,“我也正在想你,親愛的?!笨吹叫畔l(fā)送的情況,雪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想按取消鍵,但是她的大拇指剛伸出去,信息就忽然不跳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短信發(fā)送成功。雪兒只好由它去,臉上紅紅的,一臉幸福和向往的表情。
“親愛的,我太高興了,這是你第一次在信息你稱呼我親愛的,我覺得好幸福,好想見你?!?br/>
是啊,這是第一次,剛才雪兒想停止發(fā)送這條信息也正是因為這三個字。她一直覺得這三個字好令人害羞,以往池懷虛逼了她無數(shù)次,她都叫不出口,沒想到今天自然而然地就說了出來,看來情到深處,很多事情是水到渠成的。
“我們又快有上十天沒見面了,”雪兒還沒作出反應(yīng),池懷虛有第二條信息就跟了過來。
“上十天沒有見面,”雪兒咬了咬嘴唇,“再等等吧,池哥,也許這次見面之后,我們再見面就難了?!彼鋈挥X得悵惘,心情忽然變壞了。
“怎么了,雪兒,親愛的,你不想見我嗎?!睆男畔⒗镅﹥嚎梢钥闯龀貞烟摰慕辜?。
“不是的,”雪兒的眼淚差點出來,“我,我不方便。”
“哦,那好吧,我在等你的電話哦,”池懷虛的語調(diào)忽然變得輕松。
“好的,我忙完了再聯(lián)系你,你還好嗎?!?br/>
“我很好,生活里有了你,我覺得每天的天都是藍(lán)的,草都是綠的,生命充滿了活力,我現(xiàn)在生命里唯一的缺憾就是想你卻見不到你?!?br/>
“我知道,很快的,我們又會見面,我也想你。”
雪兒說很快,但是事情往往卻不由人。等到他們再次見面,已經(jīng)又是十來天之后的事情了。這之間,雪兒最終確定了她懷孕的事實,心中一直懸著的石頭落了地。拿到檢驗的結(jié)果,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下好了。有了這樣一個結(jié)果,雪兒就開始計劃著她和池懷虛的見面。在雪兒計劃里,這次見面主要是讓池懷虛知道,他們之間有了愛情的結(jié)晶,同時又不能明著跟池懷虛說,這樣會讓池哥感到壓力。雪兒心里想著,很是為難,直到見面的那天,雪兒也沒想好怎么樣表達(dá)。
寧江市的夏天很熱,進(jìn)入房間后,一陣清涼,雪兒感到池懷虛的體貼,望著他笑了笑。接過池懷虛遞過來的一片西瓜,剛吃了一口,池懷虛就急不可待地從后面抱住了她,輕輕地親吻著她的脖頸。
這種溫馨讓雪兒有些陶醉,她閉上眼,盡情地享受著池懷虛的愛撫。然而當(dāng)池懷虛想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時,雪兒一下子jing覺了,想到自己身子有些不便,她本能地推拒了一下。
這輕微的變化讓池懷虛有些不解,他停了下來,滿臉的疑惑地望著雪兒,“你怎么了,親愛的!”池懷虛像是一個貪吃的孩子看著冰激凌到不了口一樣委屈。
經(jīng)池懷虛這么一問,雪兒心里忽然有了主意,她調(diào)皮地一笑,半開玩笑的望著池懷虛。“今天你可不能動我?!?br/>
“為什么?”
“你猜。”
“我,”池懷虛故作不解地?fù)狭藫项^,“非常時期嗎,應(yīng)該不是今天啊?!?br/>
“當(dāng)然不是,小傻瓜,我身嬌肉貴了嘛,你再猜?!?br/>
“那是,難道?”
“猜對了,”雪兒接過話題。
“什么猜對了,我都沒猜,”池懷虛壞壞地笑著,突然又一下了抱住雪兒,“吊我的胃口,哈哈,我猜對了吧?!?br/>
雪兒感覺危險,忙用勁地掙扎,“不行,今天真的不行?!?br/>
池懷虛停了下來,“是真的嗎。”
“什么真的假的,”雪兒故作輕松,坐直了身子。
池懷虛忽然不動了,怔怔地望著雪兒,“你可要說實話?!?br/>
“那你告訴我,真的咋樣,假的你又咋樣?!?br/>
“真的肯定不行,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那樣太委屈你了,”池懷虛很認(rèn)真地說,看雪兒沒有任何表情,他又恢復(fù)了調(diào)皮的樣子,“假的嗎,今天我可不能饒了你,”說著他做勢又要撲上來抱雪兒。
在這一瞬間,雪兒忽然下了決心,她迅速站起來,離了池懷虛的控制范圍,表情嚴(yán)肅地看著池懷虛,“是真的。”
只這一句話,讓池懷虛愣在了原地,他直直地看著雪兒,忽然神經(jīng)質(zhì)似地說,“不行的,雪兒,這樣不行的。”
“怎么不行,”雪兒堅定地說,“可我想要。”
“可是你考慮過沒有,這樣會給你帶來多大的壓力,我不能讓你獨自面對?!?br/>
“有什么壓力,我不在乎,”雪兒堅持著,甚至有些激動,在雪兒看來,池懷虛聽到這個消息應(yīng)該高興才對,他現(xiàn)在這樣一種態(tài)度,讓雪兒懷疑他的動機(jī)。
“首先你家里人這一關(guān)就過不了,”池懷虛的話忽然說得有些有氣無力,“萬一我們將來在一起,我怎么給你家里人交待?!?br/>
“這些事我回去說,現(xiàn)在的單親媽媽還少嗎?!?br/>
“可是,那不一樣,雪兒?!?br/>
“有什么不一樣,這孩子我一定要,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不要攔?!毖﹥赫f著說著有些生氣了。
“真的不行,雪兒,這樣對你不好。”
“你不要再說了,”雪兒眼里忽然溢滿淚花,“你再堅持,我就走了?!?br/>
“別,別,”池懷虛態(tài)度軟了下來,輕輕地拉住雪兒坐在床邊,摟著雪兒,眼里充滿了淚花,好半天不吭聲。
雪兒靜靜地躺在池懷虛懷里,她忽然心有些軟,懷疑自己這樣是不是有逼迫池哥的嫌疑。
良久,池懷虛動了一下,他輕輕地將雪兒從懷里推開,而后扳過她的肩頭,看著雪兒的眼睛,眼里含著淚,問道:“你真的決定了?!?br/>
“決定了?!毖﹥嚎粗貞烟摰难劬Γ隙ǖ攸c了點頭。
像是得到一種判決,池懷虛忽然釋然地說道,“那就要吧,遲早總是要的,為了我們的愛情?!边@一次,他的語氣堅定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