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留在房內(nèi),把能砸的東西都給砸了,獨(dú)孤鳳姒這才漸漸冷靜下來。
再想想迦南的話,她冷哼一聲,心底多少知道,迦南肯定添油加醋說了些什么。
目的嘛,無非是指望她以小姐的身份出面,收拾掉那個小丫鬟。
不過,就算知道迦南的小心思,也無所謂,除掉戚炎的貼身丫鬟,才是重中之重。
別的,她不在乎。
獨(dú)孤鳳姒與迦南相比,無論是財力、身份、還是手段,都是高出一大截的存在。
唯一相同的,也許就是那顆狠辣的心腸。
不多時,主仆二人便登上駕云的轎輦,朝著戚炎寢殿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
一個時辰后,花脂霧終于睡醒了。
睜開眼,看著逐漸暗沉的天色,估摸著戚炎放課的時間快到了,趕緊爬起來做飯。
“我怎么跟個傻子一樣?一天到晚忙著給他做飯,都快養(yǎng)成習(xí)慣了。也不知廚房那邊,有沒有收手,什么時候才能不用日日做飯呀!”
她抱著兩根胖乎乎的白蘿卜,蹲在翠竹小屋的一個小角落,生火做飯。
面前的爐灶都用舊了,舊的不能再舊,柴火所剩不多,籠子里的野兔野雞野鴨都要現(xiàn)殺,很是麻煩。
花脂霧皺著眉,看著灶臺,自言自語。
“早知道,應(yīng)該偷一個新的灶臺?!?br/>
自打斷糧的第一日,她就偷偷摸摸進(jìn)了廚房,從雜貨屋里偷出一整套灶臺餐具,放在乾坤戒中,最后帶回自己的小屋。
眼下,拿了廢舊的東西,總比不拿好,煮飯燒水,倒很方便。
花脂霧一邊惦記著金丹之事,一邊操控低級的功法做飯。
生火、引水、切碎、翻炒,除了加佐料的時候需要動點(diǎn)腦筋,其他的都能依靠功法完成。
“一枚金丹,少說也要兩錠純金,方才麻袋里的金子估摸著有百來錠,約莫能制出五十個金丹。想要提升主屬品質(zhì),達(dá)到百毒不侵的體魄,恐怕……五十個金丹,不夠啊?!?br/>
蓋上鍋蓋,她掰著手指計算。
“這事兒先放一放,巫廂鈴那邊,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她會再來找我嗎?”
花脂霧的臉上劃過一抹衰色,低下頭,盯著手指看了半天,皮膚粗糙,指腹形成薄繭,單獨(dú)審視這雙手,并不像女兒家的手。
想起前世,她雖相貌奇丑,卻有一雙好手。
漂亮的手,漂亮的生活。
可惜,本該屬于她的幸福人生,被負(fù)心漢毀于一旦,左荇疏和黎錦錦這兩個得逞的臉,她永生永世都不會忘懷。
“寅國離雪燼國,怎么說,也有十萬八千里吧?!?br/>
花脂霧嘆出一句,臉漸漸繃起來。
眼前的目標(biāo)就是上攀,成為位分較高的人,然后才有資格接觸更厲害的功法,進(jìn)行修煉,踢開絆腳石。
但道阻且長,何年何月才能重返雪燼國呢?
唉……
正傷神時,一股焦糊味兒冒出來。
花脂霧一個激靈跳起來,沖到灶爐邊,揭開鍋蓋一看,頓時眼睛瞪得老大。
米飯燒糊的一小半,底下還結(jié)了一層黑乎乎的鍋巴,再燒一會兒,怕是鍋都要燒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