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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插的我在線觀看 送他去醫(yī)院

    “送他去醫(yī)院?”男人冷笑兩聲,并不繼續(xù)這個話題,“你出來就好?!?br/>
    是啊,打120或者送阿威去醫(yī)院,他們就會暴露。

    急雨出來,不過是想中斷他們對阿威的折磨罷了。

    “你們這么做,無非是想陳羽堯難受?!彼f,“你們手上有了人命就不一樣了。能傷到敵人幾分尚不知曉,復仇而已,何必把自己搭進去?!?br/>
    急雨聲音平靜,手握一塊尖石,如果他們上前,她便后退一步,跳進河里。

    總之,要拖到陳羽堯過來。阿威做事情很冒失,原本聯(lián)系她的那部手機,丟在了車后座。她剛剛坐在后座,已經(jīng)向陳羽堯發(fā)了求助短信。

    她的書包和手機都落在那間汽修廠。既然阿威沒有選擇報警,那么她便知道,這件事便不能通天。

    眼下她繼續(xù)和他們斡旋,“即便你殺了我,殺死了他”,急雨看了眼地上已經(jīng)昏厥過去的阿威,道:“你的親人也不可能回來。你真的要孤注一擲為他報仇,也沒必要拉上這么多兄弟,今天見了血,你們?nèi)寂懿坏簟!?br/>
    她頓了頓,“不如我們把損失降到最低。你無非是想出口氣,那你家里人的死活你就不管了嗎?人死不能復生——但活著的人總要吃飯。我保證,我盡可能讓地陳羽堯補償你們……今日你放過了我們,我對天指誓,絕不報警,日后也絕不尋仇。你看如何?”

    為首的男人用手電筒照向急雨,重新地審視一番:“真是個厲害的人物。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喼笔堑诙€陳羽堯。”他把手垂下,光束打在他腳下,急雨和他互相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他冷冷道:“但我偏偏要出一口氣呢?”

    急雨攤手,慢慢向后退。突然她腦海中念過一個念頭,當即高聲道:“你們根本不是……”根本不是陳羽堯的仇人。

    什么為哥哥報仇?

    演得真像,她差點都被騙過去了。

    報仇,那就應該用她引陳羽堯過來,再和正主一結恩怨才是。眼下對著身為誘餌的她不依不饒——反常則為妖。

    “是不是他派你們來的?”急雨說出一個名字,在場的那些人頓了頓?!拔医ㄗh你們最好想清楚,我可不是陳羽堯的什么情人?!?br/>
    為首的男人聲音里不復之前的兇悍,他問:“那你究竟是什么人?”

    急雨冷笑,“陳羽堯是我舅舅的朋友。而我的舅舅就叫司徒闕?!?br/>
    所有人為之變色。

    坡上的道路上車燈閃爍。一連來了七八輛,依次停在道路上,遠近光燈交錯。

    “你們走吧!”急雨道,“陳羽堯來了。如果你企圖再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保證你一定不得善終。現(xiàn)在你們走,我絕不追究。”

    那群人關掉手電筒和探照燈,分頭向林子更深處跑去。

    “金小姐!”坡上也來了一群人大聲呼喊。

    “我在這兒。”急雨丟掉石頭,整理了衣襟。

    “小雨?!标愑饒驈娜巳洪g走了過來。

    急雨發(fā)絲凌亂,臉上殘留著驚魂未定之態(tài)。

    他嘴唇微抽,眼神一顫,聲音有些嘶啞:“對不起……”

    急雨搖搖頭,“我還好。”

    “追!”他吩咐身邊的人。

    “不要——”急雨走上前,拉住他的衣角,以示安慰?!拔也幌M愠鍪隆N抑灰?,拿回我的書包?!?br/>
    陳羽堯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應允道:“好,我保證不要他們的命。”

    急雨不再說什么。她快步走到阿威身旁,蹲下察看他的傷勢,哽咽道:“趕緊讓人把他送醫(yī)院吧?!八恢弊o著我,才受的傷?!?br/>
    陳羽堯命人把阿威抬走。自己開車帶急雨回家。

    “我向你保證——”

    “不用。”急雨阻斷了陳羽堯的保證,“他們不是沖你來找的我?!?br/>
    “那……”陳羽堯顯然出乎意料。

    “司徒闕。”急雨說,“是他的問題?!?br/>
    陳羽堯和司徒闕從少年時代就是好友,現(xiàn)在依然緊密難分。很多事情可以說,是他們聯(lián)手做下的。即使是沖著司徒闕來的,那想必和他也脫不了關系。

    “你該查查司徒闕了?!奔庇甑氐?。

    陳羽堯握著方向盤神情端肅。

    “說實話。他雖然是我的小舅舅。但是抓了我,對他的威脅度微乎其微。真不知道這幫人是怎么想的?”

    “所以,沒準還是沖我來的。”陳羽堯的語氣中掩飾不住愧疚。

    “如果是這樣,那我倒無怨無悔?!奔庇暾f,“我享了不該享的福,就得受不該受的罪?!?br/>
    “你……”陳羽堯一掌拍在方向盤上,視線向左移開:“說到底,你是怨我的?!?br/>
    “我沒有?!奔庇贻p聲道,“他們總是錯把我當成你最重要的人……”

    “你不是嗎?”陳羽堯提高了聲調,旋即意識到不妥,止住了話。

    “我不知道?!奔庇甑?,“有時候,我覺得我會成為第二個你。這也難怪,司徒闕說我是‘幼馴染’,哈哈?!彼猿暗匦α藘陕?。

    “他跟你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干什么?”陳羽堯咒罵了兩聲。

    接著他道:“馬上高考了,你想想考什么學校,不要胡思亂想?!?br/>
    “嗯?!奔庇陸艘宦?。她看了眼汽車的中控屏上的時間,道:“已經(jīng)十二點了?!?br/>
    “什么意思?”

    “沒什么。”

    十六歲已死,驚濤駭浪之后歸岸,已經(jīng)正式進入十七歲。

    接下來放學,陳羽堯都是派人車接車送。

    關于急雨被包養(yǎng)的傳聞其實一直沒有斷過,只是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聞。

    急雨成績優(yōu)卓,這一點雖不是免死金牌,卻也使得那些傳聞看起來不那么可信。任何時候,出色的業(yè)務能力,都是一個人贏得別人尊重的不二法門。

    她從來也不與人為敵,行事作風低調。再加上高三學習生活緊張,已經(jīng)沒有人有旺盛的精力去當面說三道四。

    周末的時候,急雨帶著水果去醫(yī)院看了阿威。

    一旁的病友,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床邊圍了一大家子。而他的手機被護士默收了,正無聊得要死。一轉頭,看見了門邊的急雨。

    “身體好些了嗎?”急雨走了過去,把水果籃子放在了床頭。

    “金小姐來了。”阿威一面寒喧著坐起身子,視線在水果籃子上停頓了一瞬,“謝謝,金小姐破費了?!?br/>
    急雨聽他這么“金小姐”長“金小姐”短地稱呼自己,有些不自在,但想了想,也沒有糾正他,畢竟兩個人原本只有一面之舊。細究起來,這“舊”,并非“舊情”,而是“舊怨”。

    “你救了我,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急雨說。

    “我叫張卓威?!?br/>
    急雨點點頭,“吃芒果嗎?”她方才留意到阿威的目光停留在芒果之上時間最長。

    “不,不用……”阿威連忙擺手,“我回頭自己來就好。”

    “芒果是止血的。但是,吃多了會上火?!奔庇瓴]有勉強,她問:“平時誰來照顧你,你告訴他只削一半的量給你吃就好?!?br/>
    “我……”阿威道,“我只有個妹妹。還在她還在讀初二,我就沒讓她過來?!?br/>
    “其……其他朋友呢?”急雨問。

    “噯,我這個人最怕麻煩別人了。”阿威提高了聲音,反而讓人聽出了他夸張之下掩飾的寥落,“而且我身體恢復能力強,過一陣子就出院了。”

    “陳羽堯怎么回事?!奔庇赅止镜?,“怎么只管把人送到醫(yī)院,也不派幾個人來照顧你?!?br/>
    “不,不關小陳先生的事?!卑⑼B忙擺手,“是我沒事情辦好。小陳先生大度,沒有跟老板說我辦事不力,還夸我忠勇……金小姐,你千萬別怪小陳先生?!?br/>
    “老板?”急雨怔了怔,“你口中的‘老板’是誰?”

    “是陳先生?!?br/>
    “難道……”急雨看向阿威,眼中驚疑未定。她還以為,司徒闕是他的老板。

    “是小陳先生的舅舅,陳引鈞,陳先生。”

    急雨知道陳羽堯是單親,在千燈鎮(zhèn)的時候,就從鄉(xiāng)鄰的指指點點中知道,陳羽堯母親是犯了嚴重的罪行,失去了終身自由。因而陳羽堯從單親徹底淪為了孤兒。

    可她從來不知道,陳羽堯是隨母姓的。也就是說,陳羽堯口中的“阿嗲”實際上是他的外公。(蘇州話爺爺和外公都叫“阿嗲”)

    “其實……你早認出我了吧?”急雨突然道。

    阿威的目光躲閃了一下,“救出你的時候才知道的。因為看到了……”他忽然止住話,不敢再往下說了。

    “因為看到了我肩后的疤?!奔庇甑穆曇袈犉饋砗芷届o,“那我們算扯平了?”

    阿威低下頭,“總歸是我欠你一回。后來要沒有你站出來,他們就把我弄死了。”

    “別,這種恩,不記也罷?!奔庇暾f,“我不愿再回想,你也把那一天給忘了吧?!?br/>
    書包原封不動地被陳羽堯的人找了回來,但是手機卻遍尋不獲,想來是那些人怕暴露定位早就給處理掉了。陳羽堯直接給急雨買了一部新的手機。說是補給她的17歲生日禮物。

    因為不是一樣的系統(tǒng),她適應了好半天,才知道如何下載和安裝應用。

    急雨做了一本高考倒計時150天的日歷。

    晚上在題海間鏖戰(zhàn),一抬頭,發(fā)現(xiàn)了超過12點,當即便將其翻過一頁。

    念珠告訴她自己要考S大。倒不是因為蘇大對本地學生有什么優(yōu)惠政策,念珠說,以自己目前的情況,S大是最好的選擇。父母已經(jīng)不希望她離開家,哪怕最近的H市也不行。

    她問急雨,“關于上大學,你的想法呢?”

    “還沒有拿定主意?!奔庇杲o出了一年前截然不同的回答:“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