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現(xiàn)在頂著凡人的殼子,可自認眼神還算好使。這蛇絕對不是一般的蛇,看蛇齡估計有幾百歲了。而且,就它現(xiàn)在這么大的個頭,絕對是用縮身之術(shù)把自己給縮小了。不然的話,估計大嘴一張,能生吞兩三個活人。
不知此蛇是正路還是邪路?若是個邪惡的妖類,指不定多少人倒霉呢?這養(yǎng)著它的彪型漢子倒像是凡人,可又不像個善茬?估計他知道這蛇已經(jīng)成了氣候。
那人把蛇喂飽,也不嫌棄茶壺骯凈,揚脖灌了兩口茶水。把那條蛇重新包進包裹,結(jié)完飯錢后,讓店小二給他開了間房。店小二和掌柜的在看見那條蛇的時候已經(jīng)心生骸意,可見這漢子長得橫眉怒目五大三粗,還圈養(yǎng)如此惡心人的玩意兒?再說外面還下著雨,他們可不敢冒險把這人給趕走。萬一,萬一惹怒他再砸他們的店,有些得不償失。不就是條蛇么?說不定天一亮人就走了,沒必要跟他較真兒。
這家客棧雖然干凈整潔,倒也不算太大。總共也就十多間客房。店小二把那人安排在二樓遲駿的隔壁,云舒心里盤算著到了下半夜她得偷偷去瞧瞧,這蛇精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想當年那青白二蛇妖,跟凡人許仙的情義雖感人至深,卻也曾水漫金山,犯下了生靈涂炭的大過。所以,既然這檔子事被她給遇上了,她得盡盡本分,總不能裝傻不知道吧!
飯畢,小允子跑到云舒房間給她鋪好床鋪,然后悄悄退出。云舒在床上躺了約莫一個多時辰,聽著除了對面的暖春閣鬧些男女嘻哈的動靜,別的聲音幾乎沒有。便從床上下來,小心著打開房門。躡手躡腳的朝著有蛇的那間客房走去。
客棧樓上樓下都熄了燈,再說了外面陰天下雨的天兒,樓道里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云舒只能摸著黑走。她隔壁是小允子,小允子隔壁是遲駿,遲駿旁邊就是魁梧男人住的屋子。
在走到遲駿房間事,云舒才看見原來魁梧男人房間里還亮著燈。在遲駿房門口停頓了一下,才悄無聲息的走到亮著燈的客房門口。
客房只有兩扇門,就算有窗戶也是在門對面。云舒站在門口,側(cè)耳聽了聽里面的動靜。估計這人有掌燈睡覺的毛病,所以,她濕了濕手指,很小心著在門紙上戳了個洞。這種做賊的感覺,其實滿刺激的。如果那蛇真的成了氣候,她這樣做,百分百被發(fā)現(xiàn)了。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明知很危險,她還是忍不住這樣做。畢竟來凡間數(shù)日,第一次遇上妖怪。所不定還能做一次除妖大俠,解百姓危難,更能讓天上眾神對她刮目相看。
借著手指粗細的小洞往里看,正中央桌上燃著一根蠟燭。那個大漢平躺在床上呼呼睡的正香。紅紋赤鏈蛇在蠟燭映照下,通身泛著微微紅光。就盤著身體睡在那漢子頭旁邊。安安靜靜一動不動,看起來還挺乖順的。
難道是自己眼拙看走了眼,這蛇沒成氣候,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變成人形出去害人?妖怪非同鬼,鬼只有夜間出入,妖怪卻能同人一樣,白天晚上皆可以。它若是能幻成人形的話,就不至于讓這個漢子抱著它還喂它吃飯了?或許是她想多了,妖怪哪里是那么好修煉的?
云舒正在的納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她剛想反抗,那人輕輕的“噓”了一聲。她只能隨著那人的腳步,走進他的房間,關(guān)上門以后,房間里的蠟燭亮了起來。遲駿穿著一身白色寢衣,站在燭光中臉色陰沉的看著她。
“你怎么就這么喜歡偷看別人?”
遲駿壓著音說了這么一句讓云舒很不自在的話。好像也是,在蘇園時她就是這樣像做賊似的去遲駿住的房間,用手指戳破窗紙朝里看的。去暖春閣又在窗口看見那么一出,現(xiàn)在深更半夜爬起來又跟做賊似的。云舒突然覺得有些尷尬??蛇t駿是凡人,她不可能告訴他說那條蛇可能修煉成精了,她得去查看查看。想了想臉皮超厚的呵呵一笑,朝里走了幾步,干脆坐到凳子上,見桌上有茶壺茶碗兒,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喝了兩口。抬頭瞇眼看向遲駿,玩笑似地說:“覺得那蛇挺好玩兒,晚上睡不著,所以去瞅瞅?!?br/>
“看來你興趣挺廣,一條蛇都能讓你如此興奮?!边t駿話里行間帶著幾分諷刺,云舒卻不以為然。遲駿這家伙性格很不一般。忽冷忽熱忽好忽壞,她已經(jīng)有些習慣了,沒拿他的話當回事兒,扔下句:“非興趣問題,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br/>
說完,沒等遲駿說話,起身出門離開。因為,自從在暖春閣看見男女床上畫面,她有些不好意思和男人同處一室。雖然現(xiàn)在的她頂著個男人殼子,可還是感覺怪怪的。
遲駿嘆了口氣,總覺得這元容性情越來越難以捉摸。不知道他是故意裝傻,還是變得有些弱智??傊褪墙o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自從在皇宮逼著不讓他同妃子圓房時起,估計這多年的兄弟情義,已經(jīng)慢慢的疏遠,再也不可能回到小時候了吧!
可是,他也有苦衷的不是么?現(xiàn)在元容自愿放棄皇宮高墻的舒適生活,跟他一路來江南受苦,他真的想盡力補償,可他似乎不怎么領(lǐng)情?
雖然現(xiàn)在看似表面脫離了皇宮??墒且粐瓦@么丟了,估計朝中大臣和太后娘娘已經(jīng)派下人來四處尋找了。尤其遲慕龍,怎么可能就此罷休。
朝中確實不缺亂臣賊子,肯定也會借此機會趟上一水,來個趁火打劫,天下大亂時,必能坐收漁翁之利。
他感覺現(xiàn)在的自己十分矛盾,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生怕一個不注意會滿盤皆輸,最后落個里外不是人。
其實,元容為了報復他,把和妃子**的罪名硬生生的扣到他頭上時,他已經(jīng)注定不能回頭了。他現(xiàn)在除了挾持他,不讓他回宮還能干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