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就在院子中心盤旋著,也沒有其他的動靜。
忽的,騙子陰陽先生身旁的長明燈熄滅了,緊接著,香爐里面的供香,直接從中間斷裂,悶在了香灰里面。
院子的大門砰地一聲被撞開了,外面聽到了一聲狗吠,接著便再也沒有了動靜。
“踏……踏……”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這讓騙子陰陽先生頓時愣住了。
之前他也不是沒有幫人做過頭七的法事,但是都基本是沒有什么事情,本以為今天就敷衍了事一下,度過這一夜就行了,現(xiàn)在看來,還真遇上了茬子了!
頓時他的內(nèi)心就慌了,整個人都開始發(fā)抖,心里不停地默念大悲咒,坐在棺材旁邊,也不敢起身。
腳步聲由遠而近,地上的白石灰上出現(xiàn)了一串腳印,很淺,但是很明顯。
腳印走到中心卷起的陰風那里,陰風頓時停住了,隨即腳印慢慢的向前延展,停在了靈堂門前。
靈堂里面除了長明燈,還有插在供桌上的幾根白蠟燭,所以可以看得清屋內(nèi)的一切,和院子里的景象。
騙子陰陽先生見到腳印就在自己的正前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整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瞪著小眼睛,直直的看著面前的腳印。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屋內(nèi)的愛國和愛民沒有聲響,騙子陰陽先生此刻又不敢亂動,干咽了口吐沫,手慢慢的伸進了背包里。
他的背包里,放著的是一副鎮(zhèn)鬼符,這個東西是真的,是他遇到了一個道士求來的,無論什么時候,他都貼身戴在身上。
畢竟缺德事兒做得多了,他也怕遭了報應(yīng)。
“啪!”
他的手剛拿到符紙,肩膀就被人突然拍了一下,頓時,他的心里一個激靈,猛然回頭,身后空無一人。
他頓時神經(jīng)緊繃,心臟狂跳不止。
“啪!”
他還沒有做出反應(yīng),另一邊的肩膀又被拍了一下。
一回頭,還是什么都沒有。
“啪!”
這個時候,他的頭上又被拍了一下,一股寒意涌上腦袋。
他抬頭望去,一個臉瘦成了枯樹皮,眼窩深陷的老頭,正呲著一口惡心的大黃牙,倒吊著沖他咧嘴笑著。
臉對臉,相差不過五公分。
“呃……”
騙子陰陽先生連呼救都沒有喊出來,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直到第二天人們發(fā)現(xiàn)他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死于心肌梗塞,簡單來說,就是被嚇死的。
這件事情轟動了于寨村,警察也過來調(diào)查,最后認定沒有兇手之后,把騙子陰陽先生的尸體就給拉走了。
喪事上死了人,這也算是很大的晦氣了。
所以村里有些人,就想著趕緊給人下葬了算了。
愛國和愛民兩個人呢沒有主心骨,也拿不定主意,李支書看著這么多人有意見,也不好再說別的,只好招呼人,匆匆給于書桂埋葬了。
只不過他們埋葬的著急,都沒有去看,棺材內(nèi)的景象。
原本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但是在于書桂埋葬之后的這一年中,于寨村開始變的不太平起來。
總是有人,在村子的各個地方,見到過于書桂的身影,瘦的皮包骨的身材,頭發(fā)剃的貼著頭皮,拿著旱煙桿子,蹲在地上抽煙。
這原本沒有什么,但是在一周之前,村里來了個道士,進村之后就直接找到了支書,說他們村子里有怨氣圍繞。
李支書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不算是什么唯物主義者,聽到道士這么說之后,表面上沒有什么態(tài)度,只是問道士,怎么看出來的。
沒成想,道士直接帶著他去了于書桂的墳前,指著墳頭,說這怨氣,就是從這座墳里面散發(fā)出來的,這里面死的人,肯定不正常。
他這么一說,李支書頓時就愣住了。
一年之前,于書桂辦喪事時候,出事兒這個消息,完全是被村子里封鎖了的,沒有人與外界透露過。
這個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道士,直接就說是于書桂的老墳有怨氣,難不成,這個道士真的有本事?
想到這兒,李支書頓時就問,既然有怨氣,該如何化解。
道士說,這墳里散發(fā)的怨氣不大,不然于寨村早就被禍害了,主要還是,墳主人死的時候,沒有被好好的安葬,才會心生怨氣,在村子里流竄。
雖說不會害人,但時間長了,怨氣加深,可就說不準了。
只要是把棺木挖出來,重新厚葬,就可以了。
道士說完之后,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李衛(wèi)民站在墳地里琢磨了半天,決定聽道士的,重新厚葬于書桂。
把這事兒在村委班子一說,立即就有人不同意了,有些不信邪的人,說那道士就是騙人的,指不定要怎么坑咱們村子云云。
最終一個資歷比較老的老人發(fā)話了,他說:“書桂這一生都是在為村子里的人和事兒做貢獻,現(xiàn)在去世了,沒有得到好好的安葬,這確實是說不過去的。
不說別的,就說書桂生前,可沒少幫在座的忙,如果這點事情,我們都辦不到的話,那豈不是太讓他在地下寒心了!”
眾人聽到老人這么說都有些慚愧,最終才決定,重新厚葬于書桂。
挖棺材這件事情,是李支書帶著幾個膽子大的青壯年,在深夜里辦的,他們挖出了于書桂的棺材,填上了墳坑,抬著棺材,直接去了棺材鋪,直接在外面又封上了一口棺材后,拉回了于寨村。
而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發(fā)現(xiàn),棺材挖出來之后,墳坑里面不斷涌出的黑水。
接著,就近便找了扎紙先生,也就是劉垚,前來操辦喪事。
所有的人都被李支書做了思想工作,對于不知情的人,都說是正常操辦的喪事,所有的人該吃吃該喝喝,一定要把于書桂的最后一程,給送好了。
但是劉垚,是不知道村子里的這些事情的,也只是單純的以為,是過來辦一場簡單的喪事,不會想到,這里面竟然還有這么多的故事。
也正是因為李支書等人的隱瞞,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讓劉垚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