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沐漓一直在旁靜悄悄的聽著,她覺得,那個凝夕,似乎跟自己有許多相似的地方,可是,偏偏就是說不上來,而且,看林水寒連眼眸中都有種璀璨的星芒,她的心里,竟然不經(jīng)意的涌上了一絲嫉妒……
看來那個凝夕對他而言,真的是很重要的一個人吧!重要到,連他自己的情緒,心情,都能情不自禁的被她所牽引,所控制……
漸漸的,她也無心再聽下去了,林水寒獨自一人說了許久,許久才注意到羅沐漓眼中的失落,他不解,“你怎么了?”
羅沐漓勉強微笑,“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和凝夕的感情真好?!?br/>
林水寒淺淺一笑,“她是我在那個村子里唯一的朋友,以前小的時候,那些小孩幾乎都看不起我,但是凝夕不會,她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是最耀眼的那一個,她不僅見多識廣,心底也很善良,她……”
“好了!”羅沐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話一出口,林水寒就是一驚,怔怔的看著她,感覺她好像生氣了,可是又不知道她為什么生氣,就連羅沐漓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不耐煩,不經(jīng)意的,就脫口而出了!
“我大概知道了,凝夕是個什么樣的人,你放心吧,關(guān)于這個木環(huán)的事情,我一定會調(diào)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說罷,羅沐漓就轉(zhuǎn)身離開,林水寒聞言又是一驚,給他個交代?!什么意思!調(diào)查什么?
難道剛剛自己說了這么多關(guān)于凝夕的事情,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嗎?林水寒逐漸困惑起來,羅沐漓,你到底是絳紗閣的大小姐,還是,白凝夕?
這個問題如同一根線一般,緊緊的纏繞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為今之計,也只有那個木環(huán),才能幫助他找到凝夕的下落了吧。
羅沐漓今夜的心情莫名其妙的就變得煩躁起來,看周圍的一切都極度的不順眼,這個林水寒!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子,內(nèi)斂少言,沒想到居然還是個癡情種!
她想到自己和他第一次見面他含情脈脈的眼神,看著他喜出望外的叫她凝夕,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是什么人啊!她可是江陵城絳紗閣的千金大小姐!居然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當成一個替代品!
羅沐漓想到當時林水寒的表情,心里就愈加的煩躁起來,她憤憤的舉起自己的手,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手上的木環(huán),雖咬牙切齒的看著它可是神情卻無比可愛傲氣的說:“白凝夕,你給本小姐等著,我一定會找出這個木環(huán)為何會在我手上的原因,若是在林水寒離開江陵城之前我還找不出緣由,那我就當著他的面自刎!”
話音未落,她就‘哼’的一聲,隨即大搖大擺的走回了冰嵐院,夜闌更深萬籟俱寂,林水寒一個人也無聊的很,也沒什么好走的了,于是便也轉(zhuǎn)頭就往城主府的方向走。
另一邊,蕭遠在侍衛(wèi)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城主府的地牢,地牢的位置十分隱蔽,路途也有些遠,在地牢里被關(guān)起來的那個人早已經(jīng)恢復(fù)了自己的意識,當看到蕭遠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被嚇得打了個冷顫。
蕭遠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臉,或許是蕭遠的目光太過銳利,那人不禁垂下了眼眸,將自己的臉整個兒埋進了亂糟糟的頭發(fā)里。
“你是誰,叫什么名字,從何而來?”蕭遠輕聲詢問,那人不語,依舊低垂著頭,蕭那遠知道他應(yīng)該是在害怕,便揮手驅(qū)散了那些守衛(wèi),而后又輕聲對他道:“你別害怕,我是來幫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是不是,接觸了什么東西?”
問出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那人的身子不由得縮緊了些,蕭遠尖銳的目光一下便捕捉了這一不尋常,他又立刻追問道:“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又或者,那東西長什么樣子?”
那人依舊沉默。
蕭遠蹙眉,正六神無主的時候,腦子里忽然閃過了攝魂棒的輪廓,他心想,若是幻出攝魂棒的樣子,給他看一看,說不定,應(yīng)該就可以知道究竟是不是攝魂棒將他變成這樣子的了!
想到這里,蕭遠沒有絲毫猶豫,照著記憶將攝魂棒的輪廓施法變了出來,放在了那人的眼前,問道:“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那人微微抬眸,當看到攝魂棒的輪廓的時候,他的眼睛里一下就迸發(fā)出了猩紅色的光芒,像饑餓已久的餓狼一樣毫無預(yù)兆的就猛地向蕭遠撲去,蕭遠心中一驚,可是距離太近來不及閃躲,他本能的伸手去擋,可是卻被那人死死的咬住了手臂,鉆心的疼痛瞬間襲來!
“??!”蕭遠凄慘一聲,施法推開了那人,或許是因為心急,施法的時候沒有控制住力度,那人狠狠的向后摔去,摔在了墻上而后掉落在地,奇怪的是,他眼中的紅光因此而消散,露出他本來的眼睛,那雙眼,帶著一種無力的絕望,就好像萬丈深淵下看不見底的黑暗。
蕭遠的手臂被他咬出了血痕,鮮血頓時流出,蕭遠緊緊的捂著傷口,看見他此時生無可戀的趴在地上,也無心情也管他此刻的狀態(tài),通過他剛才看到攝魂棒的樣子,蕭遠基本就已經(jīng)確定,一定是攝魂棒將這些人變成這副樣子的。
這天底下,也只有攝魂棒才能將人變成如此可怕的嗜血怪物。
可是,攝魂棒,明明就已經(jīng)被帶回麒麟門,被封印起來了呀???為什么這些人還會受到攝魂棒的影響?!
蕭遠萬分不解,看來這件事情,一時半會也沒法解釋清楚。
想到這里,他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本欲轉(zhuǎn)身離開,可是心底卻忽然涌上一絲惻隱之心,他垂眸,返身走回了那人的身邊,施法為他注入了一道靈氣,能夠暫時讓他擺脫攝魂棒的嗜血控制,同時又安慰他道:“我已經(jīng)施法壓制了你體內(nèi)的嗜血之力,這段時間你無需受它折磨,安安靜靜的待在這里,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出真相,然后想盡辦法來救你的?!?br/>
說罷,蕭遠再次起身準備離開。
那人目光呆滯,一臉生無可戀,那種想死卻死不了的感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對于生,早已絕望,唯一的期待便是,自己不用再受體內(nèi)那種奇怪的力量的控制,他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麻木,可是在聽到蕭遠這番話的時候,他卻忽然,流下了眼淚。
體內(nèi)的那種久違的平靜的感覺,讓他仿佛重獲新生,仿佛讓他已臨近死亡的心又重新跳動了起來,再也沒有那種強烈的、想要嗜血的欲望在他體內(nèi)搖擺晃動,他的身體,仿佛如平靜的湖水一般,他微微用手撐起了自己的身體,而后看著蕭遠的背影,雖然模糊,可是在他眼里,那就好像是模糊的希望之光。
“幽揚曲?!彼従彽拈_口,目光凝視著蕭遠的背影,聲音似有氣無力,奄奄一息,蕭遠聽到他的聲音頓時停下了腳步,扭頭看他。
“你剛剛說什么?”蕭遠再次返身折回了他身邊,蹲下身來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雙眼要他重復(fù)他剛才說的話。
“幽——揚——曲?!彼粗掃h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蕭遠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身子猛地一顫,幽揚曲!?西燭的第一殺手組織?!這一切,竟是他們搞的鬼嗎?
“能說的具體一些嗎?”蕭遠的心,開始變得焦灼起來,他想要知道更多!
“剛剛那個東西,是,幽揚曲的……”那人緩緩開口,或許是因為許久都沒有說過話了,此時他努力的想要發(fā)聲,卻覺得喉嚨一陣生疼,蕭遠見勢立刻給他倒了碗水,他接過水來咕嚕咕嚕的一口喝完,感覺才好了許多,又繼續(xù)對蕭遠道:
“那東西,我見過,是幽揚曲的法寶,專門吸取人的精血和魂魄的?!彼f話的聲音依舊很脆弱,可是比起之前,已然流暢清晰了許多。
“你可知道那東西叫什么?”
那人搖了搖頭,“沒人敢靠近它?!?br/>
“為什么?”
“那東西,太恐怖了,只要一有人靠近,立刻,就會被吸干精血而死?!?br/>
蕭遠微微蹙眉,果然是攝魂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攝魂棒明明是九靈之一,早在三年前,就已經(jīng)被帶回麒麟門封印了呀,為什么幽揚曲還會有攝魂棒!
“你確定是你親眼看到的,那個東西會吸食人的精血?”
那人點頭,“我親眼看到的。”說完,他頓了頓,又繼續(xù)道:“幽揚曲的人,用它施法,在每個人的身體里,都灌輸了那種強烈的嗜血欲望,然后,我們就變成這樣,人不人,鬼不鬼了……”
蕭遠眸光再次一驚,“你的意思是,幽揚曲,抓了很多百姓?!”
那人微微的點頭。
“你是從何而來的,為什么會被抓?”蕭遠覺得自己越來越靠近真相了,不由得緊張了起來,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大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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