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房間,使了吃奶的勁兒,終于推開了小薇的房間,連灝陽一看到她,臉蛋一下子就開心了,抱著保溫瓶就走了過去。
“小薇小薇……”他把保溫瓶放在沙發(fā)前面的茶幾上,直接就跑到江薇安的床邊,小手往床上一撐,十分敏捷地跳到了床上。
原本在看晨報的江薇安,看著他那張胖嘟嘟的臉蛋,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小呼呼:“昊陽,外面下著雨,你怎么還過來呢!”
“因為小薇在醫(yī)院啊,我不能因為下雨,就不來看小薇的。”連昊陽膩歪在她的懷里。
“下次別一個人來,知道嗎?會不安全?!苯卑舶阉麖淖约旱膽牙锍冻鰜恚J真說道。
連昊陽扁了扁嘴巴,想起自己的保溫瓶,迅速轉(zhuǎn)移了話題。
“小薇,你猜猜今天我給你帶來了什么湯?”他扭動著自己胖嘟嘟的小身子,來到茶幾,把保溫瓶拿到了病床桌上,拿出一個碗就開始勺湯。
江薇安輕輕地搖了搖頭,淡淡地笑了,“不知道?!?br/>
小家伙倒是得意地說道:“是甲魚湯哦,田嫂今天很早起來就開始燉的。”
他一邊說著,又拿過小板凳,準備又要親自喂她。
江薇安瞧他那架勢,立馬說道:“昊陽,你干嘛?”
“喂你喝湯啊?!毙〖一锢硭鶓?shù)卣f道。
“不,不用了。”其實今天的她,已經(jīng)感覺好多了,相比過不了多少天,就能出院了。
“不行,必須要喂你,你現(xiàn)在生病,我要好好照顧你?!彼駛€小大人似的,認真地說著。
矮矮的身軀站在小板凳上,他又開始一口又一口地喂她。
勺了一口,他輕輕地吹了吹,送到江薇安嘴邊,不忘提醒道:“小薇,小心燙哦!”
“嗯?!苯卑残睦锱兀豢谟忠豢诘睾戎鴾?。
病房內(nèi),冰冷的空氣染上了湯水的濃香,似乎也沸騰起了一絲熱。
走進來幫江薇安換針水的護士,看到這一幕,心里面又衍生起了絲絲的羨慕,幫薇安換了一個吊瓶后,順口說道:“江小姐,你真幸福,有個這個孝順的兒子?!?br/>
“哧——”江薇安一個沒留意,直接就把湯給噴了出來。
還好她及時拿著紙巾捂住嘴巴,不然一定都噴到了連昊陽身上了。
連昊陽耳尖地聽到“兒子”這個詞兒,不高興了,連忙否認道:“我才不是她的兒子,我是她的未來老公?!?br/>
“啊?”護士沒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地發(fā)出嘆詞。
“咳咳,那個,護士小姐,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江薇安無奈地看了眼小家伙,對護士說道。
護士一下子懵了,但這事情是沒可能弄明白的,只能點點頭,一臉尷尬地離開。
小家伙這下子可郁悶了,一路上來醫(yī)院,就聽到多次“媽媽”、“兒子”這些詞,原因是什么呢?
他想了想,把原因都歸結(jié)在了自己長得太“嫩”的問題上了,想了想,離自己長大還有好些年,要是到時候小薇老了怎么辦?
他突然想起了在電視看到的一些美容廣告。
在喂了她一口湯后,蹦跶一句,“小薇,以后我一定要努力賺錢,給你打玻尿酸,讓你青春永駐?!?br/>
“哧——咳咳咳!”江薇安根本就預料不到他會突然來句雷人的話兒,這下子可沒忍住了,把嘴里含住的湯,全部噴在了他的臉蛋上,甚至還被嗆到了。
眼淚鼻涕一起冒,但是小家伙第一時間關心的可不是自己的臉蛋,而是他的小薇,他把紙巾遞給她,緊張地問道:“小薇,你沒事吧?”
江薇安接過自己,連續(xù)咳了好幾下,終于好過來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剛才把湯都噴到了他臉上,十分不好意思,“昊陽,你快去洗手間先把臉吧!”
“嗯,小薇你真的沒事了吧?”連小胖還是不放心,問一句。
“嗯,沒事了?!苯卑矒u了搖頭,看著小家伙的背影,感嘆起來,怎么現(xiàn)在的孩子,都這么早熟?
就在連昊陽剛好進了洗手間,門口“叩叩叩”的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江薇安剛說完,便看到了推門而入的陸川,他手里還拿著一個水果籃。
江薇安見是他來,眸色黯了黯,并沒有說話。
“薇安啊,現(xiàn)在怎么樣了?”陸川面帶笑容地走了過去,把水果籃放下后客套的問。
江薇安并不知道他來意,也沒有過多猜測,淡淡回應道:“謝謝伯父的關心,好多了?!?br/>
“那就好,過不久就能出院了吧?”陸川放心地點了點頭。
“嗯?!笨粗樕系男θ?,江薇安似乎察覺到他的一絲異樣。
洗好臉跑出來,連昊陽一看到是一個老伯伯,淡淡地看了兩眼,也沒有打招呼,便回到了江薇安身邊,又勺了半碗湯,湊到她嘴邊,“小薇,喝湯?!?br/>
“好,等會我在喝。”江薇安接著他的碗放下,用眼神跟他說安靜不要說話。
連昊陽似乎是讀懂了她的意思,乖乖的坐在她身邊不吭聲了。
陸川看他不過是一個小孩,沉默了少許,便終于道出自己的來意,“薇安,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求你?!?br/>
一聽到“求”這個字眼,江薇安便心知這件事情可不容易!
頓了頓,陸川見薇安沒有說話,繼續(xù)問道:“不知道,可不可以呢?”
“伯父,你先說吧!”江薇安淡淡地回了一句。
“事情是這樣的,景灝車禍至今都沒有醒過來,醫(yī)生說,要找他重要的人在他旁邊試著和他說話刺激他,醒過來的機率才會更大,如果明晚還不醒過來,恐怕就……”說到最后,陸川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了。
“不可以!”這一聲堅定的拒絕,可不是出自江薇安之口,而是站在門口的白雪說的。
薇安和陸川都同時看向門口,只見站在門口的白雪,手里還拎著一個袋子,她緩緩走了進來。
“伯父,昨天你也看到陸夫人是怎么對我們家薇安的,你應該也清楚,為什么薇安會轉(zhuǎn)院,如果這次薇安去,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陸川聽了她的話臉上是一臉尷尬,但很快做出了保證,“不,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我們已經(jīng)說服了淑芬,她絕對不會為難薇安?!?br/>
陸川知道白雪說這話的用意,畢竟夏淑芬這人,還真不能替她說話,整天像個罵街潑婦似的,連他都看不過眼。
白雪沒有說話,看向了好友,去不去,還是看她自己怎么選擇。
一直沒說話的連昊陽看著他們幾人,似乎是聽懂了一些,濃眉一挑,說道:“小薇,你不能去,你身上還有傷,不可以到處走的!”
反正對小薇不利的,那肯定就是不能去了,這是他的理解。
“薇安,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景灝他就這樣……”后面的話,陸川真的無法說出口了。
江薇安一直沒有說話,其實她的心里也猶豫得很。
而白雪卻再次開口,“伯父,你就讓薇安想想吧,其次,您的夫人真的能保證不會出狀況嗎?別到時薇安過去又是一個耳光,那可怎么辦?”
這是白雪最擔心的,那個老女人可不是非一般的潑辣,就前兩天大鬧病房那一出,如果不是連修肆在,還指不定她怎么發(fā)瘋呢!
陸川無言以對,沉默了少許,再次問向她:“薇安,你覺得呢?”
江薇安也在猶豫,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陸川遲遲等不到江薇安回答,看著她一臉為難的樣兒,只好重重地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她說道:“薇安,我知道這件事情很讓你為難,你先好好想想吧,我現(xiàn)在也不急著讓你答應我,但我還是希望等到你的電話,畢竟這可是人命關天!”
話落,他沒有多逗留,起身便離開。
看著陸川離開的背影,滄桑而蕭索,江薇安的心,遲遲無法平靜下來。
等他走了,白雪緊張地坐在了床邊皺著眉頭問道:“薇安,你該不會真的想去陸景灝那里吧?”
“畢竟他也是因為我,才會傷得這么嚴重?!彼?,如果當時陸景灝不是因為要護住她,他不會傷得這么嚴重。
“薇安,你……”白雪還想說什么,卻被薇安給打斷了。
“好了,別說這件事情了,先讓我好好想想吧!”她此刻的心情復雜極了,凌亂不已。
小家伙在兩人談話之間,走到了白雪剛才放在桌子上的袋子前,十分好奇地打開了,翻著里面的東西。
里面放得除了小薇的衣服外,還有兩份包裝十分精致的禮物。
看到禮物,連小胖的眼睛刷刷地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雙手抱著里面大大的禮物,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樂歪地看著白雪,明知故問道:“大嬸,你的禮物是送給誰的?”
他的問題吸引了白雪的注意力,起身坐到他的旁邊,說道:“這是我和小米送給你的禮物,那天給薇安收拾東西的時候拿漏了,所以今天就拿過來了?!?br/>
“嘻嘻,那就是說,我現(xiàn)在可以拆開嘍?”他最享受的,就是拆禮物那種感覺了。
“當然啊,小滑頭!”白雪丟了個大白眼給他,順帶還摸著他那頭標志性的卷發(fā)。
有禮物收,連昊陽心情大好,但突然他拆禮物的小胖手停了下來,對白雪不禁說道:“大嬸,我突然想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br/>
“你說?!?br/>
“看你送禮物給我的份上,我決定了,以后不再叫你大嬸了!”小家伙說著一本正經(jīng)地,似乎在宣布一件十分鄭重的事情。
白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捏著他的小臉,好奇問道:“那喊我什么?”
連昊陽堆了一個大大的笑意,狗腿的說道:“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