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意的一瞥,驚艷了誰的余生?又是誰無意的問候,就牽動了彼此的心靈?
他告訴自己,安詩情是他的摯愛,也是最后的一個最愛。初見心動,止于年老。
傾城國和菩提國互相牽制,因為各國多年沒有人才來選舉,所以貪官混官的案例可沒少讓兩個國家的皇帝頭疼。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些人才多半都不愿意去考狀元,生怕自己會在金錢名譽中迷失了自我。
因為當了官,誰都不能保證自己是否能清正廉潔,不被賄賂。貪污案,被查出來就是砍頭。
誰愿意為了一個官丟了性命?就那么一點兒俸祿,倒也不至于太過執(zhí)著。
所以大家寧愿白手起家,建一個屬于自己的府邸,也不愿卷入官海之爭。
其實如果沒有白畫意的支撐,傾城國的國主不可能風生水起到今日,比起物資,跟菩提國可是差遠了,就是兵力很強大,但是物資不夠用。
而菩提國則是物資豐饒,自然條件優(yōu)越,已經(jīng)多次打算進軍傾城國,只不過因為顧忌白畫意的黑剎閣,遲遲不敢動手。除去黑剎閣,單憑傾城國的兵力也足以讓他們產(chǎn)生退意。
繁華散盡之時,究竟四大國哪一國能統(tǒng)一剩下各國,結束這亂世?
無解。
而月靈國和荼蘼國則是跟不存在一般,幾乎不怎么外出,在傾城國和菩提國也沒怎么見到這兩個國家的人。
每個國的皇帝都有著自己的王牌,連自己最親近的人都不愿告訴,只是自己一個人掖著。
白畫意看著攔在門外的人,一個頭兩個大,如果是他的屬下他早就一掌拍飛他了。
但是偏偏攔住他的是皇上派來的公公,說是有急事招他入宮,如果他走了,那可不好。
“公公,拜托了!我有急事!”白畫意焦急的看著公公,一臉迫不及待。
公公看了他一眼后,十分淡定地說:“對不起,白將軍。兩國開戰(zhàn)在即,希望你為大事著想。如今白云帆已經(jīng)背叛傾城國,皇上希望你能待在這,不離開傾城國?!?br/>
白畫意氣的青筋突起,他會是這種人嗎?如果真是這種人,他當初就不可能會幫這個死笨蛋上位了!
可是,如果不快些接回安詩情,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十分危險!不知道會不會被白云帆下手流掉。
早知道就不該那么快就放手,放她自由……卻是他現(xiàn)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
為什么要找回她呢?她跟白云帆在一起,照樣也能好好的啊。
葉卿苒就這么看著他收回了腳步,落魄的向她走來。
“我決定放手了,如果她不愿意走,白云帆又怎么可能強行帶的走她呢?”白畫意嘆了口氣,拿起一旁的茶灌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白畫意,頓時沒有了言語。是啊,如果安詩情真的想留下,白云帆那么愛她,又怎么可能舍得強迫她呢?
“這場愛情,由我開始編織,最后作繭自縛。”白畫意半響才幽幽的說出這句話。
他真的累了,不想再勉強她,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他許久許久都沒見到活潑快樂的她了,他想就算失去她,能換回一個從前那般快樂的少女,那么也值得了。
強扭的瓜不甜,強迫的愛情不長久。
“放手,你舍得嗎?堅持了這么久的愛情,就這么付之東水,你真的舍得?”葉卿苒冷笑一聲,出聲道。
她只有用激將法,才能換回白畫意已經(jīng)消散的無幾的眷戀,畢竟安詩情根本不眷戀白畫意,所以也不會主動去找白畫意,雖然現(xiàn)在有了孩子很難說。
但是如果連堅持了這么久的白畫意都放棄了,那么真的就是這樣的結局了。
生生錯過,后會無期。
她說,她想看一場落雪。這是他一直都沒能幫助她完成的愿望,因為只有菩提國那邊才會有雪,月靈國和荼蘼國一年四季根本不見雪的影子。
可是因為菩提國和傾城國一直是敵對的關系,她們根本進不了菩提國的城門。
傾城國在菩提國西邊,那里專門設置了一個城門,然后月靈國和荼蘼國分布在菩提國的南方和東方,那里只有一座城門。
他和她,現(xiàn)在一座城池的距離。
那是他們永遠也越不過去的距離。
白云帆在那邊有一個姨母,要進去倒不是什么難事,但是他和那個白葑的關系一直不怎么好,在她出嫁之前兩人的關系就不是十分熟悉。
現(xiàn)在他和白云帆反目,白葑自然是站在白云帆這邊的。所以他現(xiàn)在跟白葑也是如水如火一般的關系。
但是白葑心里還是挺惦念這個孩子的,但是菩提國的皇帝是不可能放白畫意進來的,因為他是勁敵,他不可能引狼入室。
所以自白葑出嫁之后,他就再也沒見過白葑了。記憶中的這個姨母脾氣總是很好,性行也十分友善。但是,她跟爹一樣不喜歡自己。
其實在心底,他真的很想很想求安詩情別離開自己……但是他一向高傲慣了,低不下這個頭。
好可惜,安詩情,我們回不去了。
就算你回來了,我也不想留你了。這樣沒有愛情的愛,她不想要,他也不愿。
葉卿苒沒有再打算勸他了,要不去去勸安詩情?看她那日的態(tài)度貌似也是有幾分心動的,但是白云帆畢竟是她的初戀啊。
但是為了血脈覺醒,她還是得搏一搏!
“就算遍體鱗傷,也要活得漂亮!”葉卿苒語重心長的說了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直到她離開了好一陣子,白畫意才后知后覺,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歡安詩情的?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難道是他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了?
不會?。“祽倭怂@么多年,都沒有一個人能看得出來,難道是這個葉卿苒專門調查過她們?
忽的,他才發(fā)現(xiàn)剛剛自己在一個外人面前有多么失態(tài)!就因為她說自己是小情的朋友,就對她放下了自己所有的警惕。
這種事情,白畫意還是第一次遇見!
她一出現(xiàn),自己就對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備。
葉卿苒剛一離開了白府,整個人狠狠地松了口氣,如果不是點了那間廂房的迷香,她根本不可能讓白畫意放松警惕。
他這個人太多謹慎,真是讓人十分后怕。
“走吧,我陪你完成你要做的事情?!蹦饺菥裏钭呓?,俯視著她。
葉卿苒詫異,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說,不想再跟自己有任何交集了嗎?那現(xiàn)在他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相信我么?”她冷冰冰地看著慕容君燁,只能找出一個他會來找自己最貼切的原因。
慕容君燁眉頭一皺,她怎么這樣看自己?“葉卿苒,我是什么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雖然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但是信任朋友這件事,我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越界的種類,哪有辦法做朋友?”葉卿苒勾了勾唇,無聲地笑了。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就那樣吧。
她那份卑微的愛,自己藏在心底就好。她不想被他知道,這樣以后見了面都覺得尷尬。
“我怕敵人太強大,再者說,跨界為什么不能做朋友?你看那些國主,明明私下斗個你死我活,但是真正碰上面了誰不是笑的歡顏?”慕容君燁無語的道了句。
葉卿苒突然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的,即使不能做最親密的戀人,但是做朋友還是可以的。
“好!我們一起努力,找出敵人?!比~卿苒這才解開自己的心結,對慕容君燁十分友好的笑了笑。
釋懷了就是不一樣。
從今以后,在看得見你的地方,我的眼睛就和你在一起;在看不見你的地方,我的心就和你在一起。
葉卿苒下定決心,就算遍體鱗傷,但是既然愛上了就無法回頭了。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
喜歡是可以被時間淡淡的沖刷,消失在腦海和心里,因為喜歡是依賴,不是真愛。
愛是喜歡的更進一步,無法在腦海里揮之而去,也無法徹底的遺忘個干凈。
一尺深紅勝曲塵,天生舊物不如新。
合歡桃核終堪恨,里許元來別有人。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就像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一般的暗戀;又像是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的愁怨之美;更像是口齒噙香對月吟的凄美……
一份瀟灑,她沒有;兩份自信,她也沒有;三分自制,她更是沒有。
假裝一切都還是原本樣子,她還是那個葉卿苒,他還是原本的那個慕容君燁,永遠都沒有交集,那該多好?
他的一舉一動,都可以輕而易舉地牽動著她的心靈。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他的每一個執(zhí)念,她都清楚地記在心底。
不是不愛,是太過深愛。生怕一個不注意她就失去了他,太過謹慎,所以見到他自己都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