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陽沒有先查看尸體，而是先仔細的打量那棵柳樹。柳樹不高，樹干大概有三十多公分粗細，整棵樹微微向河面傾斜，樹上被人鋸下一斷樹枝，看那留下的鋸口，應該有人的胳膊粗細。張子陽在四周找了找，沒找到那根樹枝，然后才過來查看趙雅雪是尸體。他先仔細看了看綁住趙雅雪胳膊的繩子，然后又拿起墜在趙雅雪腳上的秤砣看了看，最后蹲下身來，仔細查看了趙雅雪的頭。沈建安站在旁邊，一句話也不說，看著他檢查尸體。

    等張子陽檢查完了尸體，工作人員過來拍照做各種記錄。沈建安問一名工作人員：“周圍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東西？”工作人員說：“發(fā)現(xiàn)了幾處腳印，應該是同一個人的。”說著帶著沈建安來到腳印旁邊，我和張子陽也跟了過去。我看了看，腳印很淺，比正常男人的腳印小一些。沈建安點了點頭：“把現(xiàn)場的證據都保存好?！蹦侨它c了點頭，又去忙了。

    沈建安對我和張子陽說：“我們先下山?！钡搅松较?，我們坐上汽車，沈建安發(fā)動車子往回走。一邊開車一邊問張子陽：“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張子陽說道：“小雪一定是被人抓去做了小鬼?！蔽覇枺骸昂我砸姷?？”

    張子陽說：“首先是那棵柳樹，柳樹有聚魂的功能，人死后魂魄會被柳樹困住，一時半會兒走不了。還有綁住小雪胳膊的那條繩子，繩子打了十二個結，也是為了困住她的魂魄不至于太早散去，腳下綁著的秤砣，一是為了避免小雪掙扎，更重要的也是能鎮(zhèn)住小雪個魂魄。河水也能困住魂魄，但必須是流入大江大河的活水，所以小雪才會被淹死在河水里。有了這些措施，小雪死后魂魄還能在體內停留一段時間。小雪死后，那人就用一種能夠強烈燃燒的蠟燭燒烤小雪的臉頰，等到燒出尸油，就用從柳樹上鋸下來的那段樹枝接住，尸油滴到柳木上就立刻會被柳木吸收，小雪的魂魄也就附到了柳木上。回去之后將柳木雕成人形，就可以煉鬼了，要煉七七四十九天小鬼就算煉成了，可以供養(yǎng)鬼人驅使。這種煉鬼法叫做陰陽二將，需要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來煉，不知道那人有沒有找到男童。”

    沈建安一邊開車一邊說：“為什么要養(yǎng)這種鬼?這種些孩子能做什么？”

    張子陽說道：“能做很多事，能讓養(yǎng)鬼人發(fā)財，能附到別人的身上供養(yǎng)鬼人驅使。殺人養(yǎng)鬼對養(yǎng)鬼人的道行有損，甚至會帶來殺身之禍。不過如果養(yǎng)鬼人的道行很深的話，有些事還是可以避免的?！?br/>
    沈建安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再去趟安定鎮(zhèn)，趙利的鄰居打來電話，趙利昨天晚上回家了。”

    到了安定鎮(zhèn)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沈建安把車開到趙利的家門口，趙利家的大門大敞著，我們下了車徑直走了進去。走進院子就聽見屋里面說話的聲音，沈建安喊了一聲，里面好像是沒聽見。沈建安帶著我們推門進去，走進里屋一看，屋里的坐著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桌子上放著幾十瓶啤酒。見我們進屋，立刻不說話了，一個男的說道：“你們是誰？”

    沈建安拿出警官證給他看了一下，說：“市局的。你就是趙利？我們有事要問你。”那些人一聽是市局的，彼此看了一眼，悄悄的走了出去，就剩下了趙利一個人。沈建安也不阻攔，見他們都走了，就在沙發(fā)上坐下，我們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趙利拿起桌上的煙遞給沈建安，沈建安擺了擺手，說道：“不抽煙，你不用緊張，我們就是了解了解情況?！?br/>
    趙利干笑一聲,將煙放下，雙手搓著膝蓋說道：“我一定配合。”

    沈建安說：“趙東浩的女兒小雪被人綁架了，這事你知道嗎？”

    趙利連忙點頭：“知道，知道。村里都傳遍了?！?br/>
    沈建安說道：“我們想向村民了解一下情況。你見沒見過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是從城里來的?！?br/>
    趙利搖了搖頭：“沒見過，你們懷疑是她綁架的小雪？”

    沈建安點了點頭，這時候張子陽插話說：“那女人開著一輛黑色的跑車，你有沒有印象？”

    趙利聽他這么一說，立刻說道：“我看到過一輛黑色的跑車?！彼@么一說，我們立刻提起了精神，趙利繼續(xù)往下說：“那是好幾天前的事了，有天晚上我到朋友家串門，回來的路上看到趙東強家門口停著一輛車。我用手機照了照，是輛黑色的跑車，趙東強和我有些矛盾，我從地上拿起塊磚頭，想把那車玻璃砸了。用力砸了一下，車玻璃挺結實，一點沒壞，車卻響起了警報。我怕人看見，就趕緊跑了回來?！?br/>
    沈建安和張子陽對視一眼，對趙利說道：“你說的情況對我們很有幫助。再看到那輛車記得向鎮(zhèn)派出所報告?！?br/>
    趙利不住點頭，沈建安站起來，我們跟著他走出趙利家，趙利一直送到大門口。

    上了車，沈建安說道：“看來是趙東強勾結別人把自己的親侄女給綁架的。我們這就去他家?！闭f著發(fā)動汽車，來到趙東強家門前。趙東強家的大門卻上著一把大鎖。沈建安說：“他肯定是知道事情瞞不住，跑了我們去問問趙東浩，看看他知不知道他哥去哪了?！?br/>
    到了趙東浩家，趙東浩又在喝酒。見我們進屋，就問：“找到小雪了嗎？”我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沈建安在他身邊坐下，說道：“趙大哥，我們來是有事情問你。你知道你哥趙東強什么時候離家的嗎？我們有事情要問他?！?br/>
    趙東浩說：“我哥不在家？我不知道，可能去大棚了，晚上就回來了?！?br/>
    沈建安又問：“你哥有什么朋友嗎？”

    趙東浩搖了搖頭：“我不清楚?！?br/>
    沈建安點了點頭，說：“我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br/>
    趙東浩也不說話，舉起酒瓶喝了兩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