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淵拉著花顏的手臂:“寶寶,我是他們的父親,你相信我?!?br/>
“那我呢?”花顏看著他,發(fā)出靈魂質(zhì)問。
他是他們的父親,所有他有權(quán)利決定他們的去留,那她呢,她是秦遠的妻子,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他在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為什么不能問她一句?
他從不懷疑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喜歡和尊重,但是這一刻,她有些迷惑了。
真正喜歡一個人不是這個樣子的。
也不該是這個樣子的,其他的事情她都能接受,唯獨孩子,在此之前秦遠不是不知道自己對孩子是什么態(tài)度,他很清楚。
可是他就是在很清楚的情況下,完全沒通知自己,也沒跟自己商議,就把孩子送走了。
那是兩個孩子,那不是兩個物件,不是想要就要,想送走就送走的!
秦在淵看著憤怒的花顏,這是花顏頭一次發(fā)這么大的脾氣,他拉著花顏的手:“阿顏,你聽我解釋?!?br/>
花顏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充滿怒火的眸子看著秦在淵:“你說,我聽,我倒要聽聽,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讓你在一聲不吭的情況下把兩個孩子送走。”
秦在淵看著花顏,忽然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不管怎么解釋,他都是瞞著花顏悄悄把兩個孩子送走了,這是事實。
花顏看著他:“說啊,你不是有什么話要說嗎?你不是要解釋嗎?你說啊?!?br/>
“對不起,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彼粗?,“你先別生氣,我也有我的考慮,兩個孩子跟著咱們,成長終究太慢了?!?br/>
花顏看著他,緩緩從他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秦遠,我不知道你說的成長是什么,但你看看周衡,沒有父母疼愛的孩子,扭曲成什么樣子了,是不是大寶和二萌扭曲成這個樣子,你就滿意了?”
“是,他們身上背負著太多,但是你不要忘記,他們現(xiàn)在只是兩個孩子,兩個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孩子,若是那蔣城有什么勢力也就罷了,可他們是通緝犯!
兩個孩子跟著他你覺得他們能有什么好日子,能受到什么教育!
就算是受到了很好的教育,他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被每天耳提面命,讓報仇成為他們生命最重要的事情,等報完仇呢?他們的人生誰來負責?!”
花顏知道自己或許有些太過極端了,可是讓兩個孩子從此居無定所,跟著那群亡命之徒他們以后的人生會成為什么樣子?
他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周衡?
她簡直想不明白秦遠在想些什么。
那群人若是有能力自己去給那位將軍平反啊,把希望寄托在兩個孩子身上算什么?!
一通話吼完,花顏已經(jīng)很累了,她也不想和秦在淵爭吵了。
“孩子去哪里了,我去找回來。”
“他們已經(jīng)往邊疆去了?!鼻卦跍Y看著花顏。
邊疆?!花顏腦子空白了一下,她看秦在淵的目光更是充滿了迷惑,他怎么舍得。
做了幾個深呼吸,花顏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你不要去追,你不知道他們走的是哪條路,也追不上?!彼酒饋硐肴ケЩ?,卻被她給躲開。
“我出去走走,別讓人跟著。”
說完花顏轉(zhuǎn)身就走,她怕繼續(xù)待在這里她會忍不住對秦在淵動手。
從秦府出來,花顏便一直在漫無目的的逛著。
秦府,秦官看著疲憊的秦在淵,忍不住道:“主子干嘛不把話跟夫人說開,有些事情說開了,夫人一定會理解的。”
夫人不是不講搭理的人。
秦在淵閉著眼,身體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我怎么說,又該說什么?說我命不久矣?我不要她可憐我?!?br/>
他怕在花顏的眼里看到憐憫的目光,當然,他不敢承認,更多還是因為害怕花顏會記恨上自己。
“殿下,有時候太要強了,也不是一件好事?!?br/>
秦在淵卻不想再說什么,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秦官無奈從屋里退出來,赤丹站在屋外,見到秦官出來急忙湊上去:“殿下怎么樣?”
秦官嘆了口氣:“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不該你操心的事情別瞎操心?!?br/>
“真搞不懂殿下,夫人也是,殿下什么時候做過讓她失望的事情啊,就不能靜下心來好好跟殿下談談嗎?”
聽著赤丹埋怨的話語,他停下腳步:“赤丹,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br/>
赤丹眨著大眼,迷茫地看著他:“什么話啊?”
“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養(yǎng)了許久的孩子被人一聲不吭的送走,換你你怎么想?”
赤丹看著秦官,鼓著腮幫子泄了氣:“我知道錯了?!?br/>
秦官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遇事多站在夫人的角度上想一想,別只站在殿下的角度上想,現(xiàn)在夫人才是你的主子,走吧?!?br/>
赤丹不情愿地哦了一聲,在心里默默反駁秦官的話,她的主子才不是夫人。
另一邊,花顏漫無目的的逛著。
從前她遇到什么心煩的事情還可以去找蘇子君,兩人可以一起逛街,一起吐槽自己討厭的事情。
但是蘇子君離開了,她現(xiàn)在憋得那一肚子火卻是沒地方撒。
將腳邊的小石頭踢開,正準備找下一塊,一道溫柔充滿包容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這石頭招你惹你了,都踢了一路了,你不累,石頭也該累了。”
花顏抬頭,有些震驚地看著面前的白衣公子:“你怎么在這?”
山君晃了晃手里提著的酒:“本來想著出來打點酒,剛從酒肆出來就看到蔫噠噠的某人,怕你這個樣子把人給撞了,便跟了你一路,誰知道我跟了你一路,你竟然都沒發(fā)現(xiàn)我,無奈之下,我只能自己主動出聲了。”
花顏挑眉:“我讓你跟了嗎?”
山君被她這么頂撞也不惱,搖搖頭,一副癡心錯付的模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我剛好打了酒,你要不要一起喝點?”
花顏想了想便點點頭:“好啊,去哪里喝?”
“前面不遠有個湖心亭,去那邊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