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已經到了夜里十點多鐘。
我想養(yǎng)足精神,因為明天還有兩個石人要處理。
而更加重要的是,要根據(jù)這五個石人的位置,推算出祭壇的具體所在。
這確實有些麻煩。
我懶得管那么多,把秦瑾他們救出來,才是最關鍵的。
特別是看到由付國棟化成的那具煞尸時,我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秦瑾和魯百銘會不會像他一樣,也被人家弄成了一具煞尸?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么所有的一切,都要泡湯了!
這么一想,我更有些忐忑不安的。
我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忽的,一陣若有若無的喊聲,傳了過來。
我猛的睜開眼睛。
聲音聽著非常熟悉,是秦瑾!
我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趕緊起身。
“洪勝……”聲音是從樓下傳來的。
整個酒店里空蕩蕩的,只住著我一個人。
我搖搖頭,尋思著,絕對不可能是秦瑾。
因為她知道我電話,脫身之后,就算不上來找我,也會給我打電話。
盡管這么想,可我仍舊忍不住,走到窗戶跟前,并探頭向著下面望去。
在酒店外面,是個停車場。
如今酒店已經處于關閉狀態(tài),只剩我們開來的那輛車,孤零零的停在角落處。
令我吃驚的是,一道身影,正站在停車場中央。
她抬頭,望向我所在房間的窗戶。
雖然是在夜里,光線很昏暗,可我仍舊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秦瑾!
她上身仍舊穿著那件緊身外套,下身穿著牛仔褲。
跟那天被陳泉池帶走時一模一樣。
她嘴角邊,還帶著一絲笑容。
聲音若有若無的傳來,“洪勝,你下來!”
隨著風吹過,她頭發(fā)輕輕飄動著。
這道身影,我簡直再熟悉不過。
我忙不迭的,向著樓下跑去。
剛剛跑了兩步,我就停了下來。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心里很清楚,那絕對不會是秦瑾。
盡管我一直心急如焚,卻沒昏了頭。
一定有人在搗鬼!
我回到窗戶跟前,秦瑾仍舊站在原處,仰頭望著這邊,似乎在等著我下去。
我咬了咬牙根。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一定要下去查個清楚。
或許通過她,能找到些線索。
我把重要物品,都帶在身邊,包括裝著龍貓的背包。
如果對方再對我使用五鬼搬運局的話,龍貓能起到意想不到的辟邪作用。
夜里時,龍貓精神頭最足。
它正在用爪子,撥弄著一個毛球,玩得不亦樂乎的。
在盤龍山里,它絕對沒見過這么多好玩的東西。
被我強行裝進背包里,它似乎很不高興。
可它并沒反抗,而是乖乖的伏在里面。
我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才握著短劍,從房間里出來。
從空無一人的大廳里穿過,到了酒店門口。
旋轉門被我推動轉了一圈,發(fā)出一陣吱吱聲響。
被空置了一段時間,連旋轉門也變得不靈活了。
聽到聲音,秦瑾向這邊看了看,然后轉身,向大門口走去。
我在后面喊道,“秦瑾,你要去哪里?”
秦瑾頭也沒回的,繼續(xù)向著外面走去。
從背影看,她就是秦瑾。
可我并不傻。
當然知道,如果真是秦瑾的話,她絕對不會不理我。
或許她已經被人控制住。
甚至像付國棟一樣,被行尸門的人,變成了一具煞尸……
我有些不敢想下去。
秦瑾一陣風似的,出了酒店大門。
我在后面緊追不舍。
令我意外的是,秦瑾后腦勺像長著眼睛似的。
我快她也快,我慢她也慢。
作為一名頂級靈師境的風水師,我的實力很強。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傾盡全力的,仍舊追不上她。
我們之間,始終保持著一丈多遠的距離。
到了后來,我干脆不再著急,而是在后面不緊不慢的跟著她。
我很想知道,她要帶我到哪里去。
秦瑾仿佛腳不沾地似的,從大街上飄過。
已經是半夜時分,大街上一個人影都沒有。
越往前走越偏僻,齊魯城最大的公園,東湖公園,出現(xiàn)在視野當中。
在夜色籠罩下,公園里樹木林立,有一種很陰森的感覺。
不過這種情況,我早已司空見慣,當然不會被嚇唬住。
我很想知道,秦瑾到底出了什么事,為什么領我到這里來。
在一座假山跟前,她忽的停住腳步。
她臉朝著假山,后背朝著我,像站在那等著我似的。
我并沒急著過去,而是向周圍看了看。
一道身影仿佛幽靈一樣,從假山后面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灰色勞動服,頭發(fā)很短,也很稀疏。
臉上皺紋累累的,面色黑紅,耳朵上夾著一支鉛筆。
只有常年經受風吹日曬,在外面干活的人,才會有這種臉色。
他中等身材,面部輪廓看著有些熟悉。
特別是那雙眼睛,非常有神。
他的手骨節(jié)很大,并且很粗壯。
看到他,我想起來一個人。
因為那個人的模樣,跟他有些相似。
那個人就是魯成仞。
我一下子明白過來,淡淡的說道,“你是魯成仁?有什么話直接說!沒必要用這種辦法,把我引到這里來!”
那人的聲音很有磁性,并且非常低沉。
“果然不是簡單人物,居然能猜出我的身份來!”
看來真被我猜對了。
對于這種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我沒什么好印象。
我漫不經心的說道,“一個為了巴結行尸門,連自己兄弟都可以出賣的小人,我當然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簡直像踩到了狗尾巴似的。
魯成仁朝著我吼道,“小子,你說話給我注意一些!我什么時候出賣過他們?”
從他語氣,我能聽得出來,對于這件事,他肯定耿耿于懷的。
并且通過他面相,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脾氣暴躁易怒。
我故意激怒他,這樣就能打聽到,更多對我有價值的線索。
我繼續(xù)說道,“據(jù)我所知,魯家父子已經脫離班門,再也不會參與班門的事情。你為什么要陷害他們?不僅讓魯成徹失蹤,連魯百銘也不放過。難道我說的有錯嗎?”
“你就是賣友求榮之人!難怪班門會分崩離析。有你這樣的掌門,班門想不衰落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