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六谷齋,要了幾盤許夜寒喜歡的點心后,諸葛云舟開始給他們講一些江湖趣事,聽的許夜寒如醉如癡。【無彈窗.】
“諸葛叔叔,你說莫歸森林那一頭會是什么地方呢?”
“莫歸森林綿延無際,其中的百萬群山也只是個概念,沒人知道到底有多少座山,至于森林的那一頭……”諸葛云舟略一沉吟,有些不確定的說,“據說,森林的那一頭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唔……傳聞海上有群島無數(shù),是仙人住的地方?!?br/>
“仙人?!”許夜寒一聽,興致愈加盎然,“真的有仙人?”
諸葛云舟搖了搖頭,“都只是傳聞而已,當不得真,不過……”
“不過什么?”許夜寒急忙追問道。
諸葛云舟輕笑一聲,“這件事你父親應該比我清楚,那就是六百年前的野獸暴動。”
“野獸暴動?”許夜寒想了想,說道:“我也聽父親他們說過,我們麒云山莊好像就是那時候建立起來的?!?br/>
“不錯,”諸葛云舟點了點頭,“你可知麒云山莊憑借什么才能延續(xù)至今,外人不可撼動?”
“當然是先祖所創(chuàng)的獸玄心法啊?!痹S夜寒毫不遲疑的道。
諸葛云舟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不錯,確實是獸玄心法,那你可知道令先祖為何能夠創(chuàng)出這獸玄功法?”
許夜寒沉思了片刻,答道:“我聽父親說,先祖整rì與野獸作戰(zhàn),后來自行悟出的?!?br/>
諸葛云舟看了他一眼,神秘的一笑,“自行悟出?你以為自創(chuàng)一套功法會那么簡單嗎,何況還是這般玄妙的功法?!?br/>
“那……這心法是怎么來的?”許夜寒疑惑的問,卻見諸葛云舟但笑不語,心中一動,脫口道:“莫非是仙人傳的?”
諸葛云舟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笑道:“據我祖父說,當年令先祖在一次與野**戰(zhàn)中曾受過重傷,他的手下到處尋訪名醫(yī)未果,一度瀕死。”
諸葛云舟捋了捋唇角的那一小縷胡子,繼續(xù)說道:“我聽祖父說,當時的守衛(wèi)曾看到空中有人騎著一個碩大的葫蘆進入了軍營,之后令先祖沒過多久就痊愈了,而野獸的暴動似乎有了些緩和。戰(zhàn)爭結束后,江湖上曾一度出現(xiàn)了一些傳言,說令祖得到了仙人的功法??珊髞碜C實這傳言來自令先祖,江湖人不以為意,大都認為這是令祖杜撰的,為了給新成立的麒云山莊樹立威信?!?br/>
“后來呢?”許夜寒急切的問道,這些事情父親尚不曾對他說過。
“后來,便有了這獸玄心法,不過仙人功法這事已沒人再提了,因為在當時人看來,仙人功法應該是呼風喚雨之類的,這獸玄心法固然玄妙,可與人們眼中的仙法差之千里。”
許夜寒撇了撇嘴,有些失望,“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我們這獸玄心法真的是仙人的功法呢,看來仙人真的只是傳言而已?!?br/>
“也不盡然,”諸葛云舟微笑道,“獸玄心法這般玄妙的功法若沒人傳授,以令祖這短短數(shù)載焉能自己創(chuàng)出,再者,那個進入軍營的人又如何解釋。最令人難以理解的是你祖爺爺?shù)男袨椋衣犖易娓刚f,你祖爺爺當年就是為了尋仙才……”
許夜寒眉間浮現(xiàn)出一絲憂傷,他的記憶里并沒有祖爺爺,只是在他父親的口中得知一些,聽父親說,他的祖爺爺是武學奇才,當年進入莫歸森林一去不回,幾年后江湖都傳言他已經身故了,這是麒云山莊建莊以來最不幸的事。
諸葛云舟見他這個樣子,摸了摸他的頭,寬慰道:“或許你祖爺爺已經找到了仙人,現(xiàn)在正在修煉也說不定?!?br/>
許夜寒重重的點了點頭,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一旁默不作聲的許夜婷突然開口問道:“什么是仙人?”
許夜寒一愣,諸葛云舟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婷兒還不知道什么是仙人啊?仙人呢,呃……就是神仙,他們的本事很大,上天入地無所不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是嗎……”許夜寒低吟了一句,慢慢垂下眼,望著桌子發(fā)呆,似乎在想象,又似乎在懷疑,過了片刻,幽幽自語道:“那他們一定很幸福了?”
“那當然了,他們每天都逍遙快活,還能長生不老?!痹S夜寒撇了撇嘴,一臉的憧憬。
諸葛云舟笑道:“當然,傳言也不能盡信,曾還有傳言說我祖上是仙人呢。有些傳言聽聽也就罷了,別太往心里去……”
諸葛家的來歷極為神秘,據說諸葛家的祖上是個老頭,這個老頭治好了一個不可能活下去的病人,所以當時不少人稱那老頭為仙人。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漸漸被人當成茶余飯后的笑話,逐漸淡忘了。
諸葛云舟的藥鋪是久安城唯一一座藥鋪,自從那次聯(lián)合圍殺發(fā)生之后,所有的藥商都搬出了久安城。笑話,誰敢跟“藥商”搶生意,這倒不是諸葛云舟刻意驅趕,而是來自人們骨子里的敬畏,自愿離開的。而諸葛云舟偏偏又不愿擴大藥鋪的規(guī)模,也不愿建立藥圃,導致城里的藥材經常出現(xiàn)斷供,不少人只能到鄰城去采購。
離開六谷齋之后,諸葛云舟帶著他們來到藥鋪,藥鋪不大,僅僅是個二層小樓。鋪里的伙計一件掌柜回來了,急忙迎了上來,在諸葛云舟的安排下讓兩個孩子暫時留在了廳中,而諸葛云舟則下去安排人去了。
這個伙計姓陸,外人都叫他陸老,許夜寒卻叫他陸伯,是那次事情后諸葛云舟新招的伙計,跟了諸葛云舟也有十余年了,如今過年六旬,一頭花白的頭發(fā),面容消瘦,瘦骨嶙峋,但天庭飽滿,灼灼目光不見一絲渾濁。
許夜寒最喜歡聽他說江湖事,雖然有些事情諸葛叔叔已經和他說過了,可是從陸伯嘴里講出來總使人心cháo澎湃。
而陸伯說的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掌柜諸葛云舟,逢人便說流言害人啊,掌柜多好的人啊,外邊的人都被流言蒙蔽了,掌柜待人和善、予人無私,經常給一些窮人看病,而且分文不收,這種人怎么會令人談之sè變呢;也提到自己當時為了糊口剛來的藥鋪的時候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沒想到掌柜是這么好的一個人,在得知自己小兒染了別人避之不及的天花時,竟親自上門給小兒治病,所以陸伯常道上天垂憐自己,讓自己遇到一個這么好的主子。
每當這個時候許夜寒心中都會產生一種自豪感,他早已把諸葛叔叔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對諸葛叔叔敬愛有加,諸葛叔叔對他們一家是在太好了,經常指點自己武功,給自己和父母送藥,記得有一次,母親不知為何突然暈倒,需要的一味藥恰好賣完了,諸葛云舟便連夜進山采藥,回來的時候已是遍體鱗傷。事后還暗自責怪自己,并吩咐鋪里的伙計,任何藥材不能全部賣完。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藥鋪走來了一個人,許夜寒抬頭一見,心中一愣,這不是自己的管家林叔嗎?
來人起來最多不過三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容,一身白sè長衫,風度翩翩,目光溫煦而柔和,澄澈如淺灣,卻又比大海還要深沉,正是麒云山莊的管家許林。
這許林原是上一任麒云山莊老管家許福的獨子,武功深不可測,遇事泰然自若,是當時難得一見但又所知不多的青年才俊,若撇開麒云山莊管家之子這個職位后,完全可以成為江湖上的風云人物。
半年前老管家許福去世后,許海夫婦見他年輕有為,不忍埋沒他的才華,提議他離開麒云山莊自己創(chuàng)天下并給予支持,可許林拒絕了,說留在麒云山莊這是父親的遺愿,幾勸未果后,便成了麒云山莊新的管家。
“少莊主,莊主派我隨諸葛掌柜入山?!痹S林走到許夜寒身前,舉止從容不迫,微微一禮。
許夜寒心中微怔,以前自己進山父母僅僅是派兩個有經驗的護衛(wèi),沒想到這次會是林叔,但瞬間便明白了,這次不還有妹妹嗎。心中暗嘆一聲,許夜寒進山的興致淡了不少,倒不是自己不喜歡這位管家林叔,只是這林叔和諸葛叔叔之間似乎……
“哦?沒想到這次許兄會派大管家前來,真是在下的榮幸?!闭胫T葛云舟此時也從廳后走了出來,背后跟著七八個身背籮筐的年輕人,顯然進山的事已經安排妥當,就等出發(fā)了。
許林微微一笑,拱手道:“哪里,諸葛掌柜不嫌在下礙事就好,在下也只是奉命而已?!?br/>
“不管怎樣,多謝了,事不宜遲,請!”諸葛云舟拱了拱手,淡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