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王子降世
齊王呵呵笑了起來,搖著頭道“朕這些話,也是為了你好。你想一想,若那鄭妃的孩子先出來,到時候秦宮還有你和你的孩子的地位嗎要知道在王宮里生存下去,你就必須為你和你的孩子爭取到足夠的權(quán)力。”
“溫焉多謝陛下的關(guān)心,只是溫焉無心于后宮爭寵,也無心于替自己的孩子爭取什么權(quán)利。更何況,溫焉也不見得生出來的就是王子,萬一是個公主呢。”她內(nèi)心倒是真希望自己生出來的是個女孩,這樣也就不會陷入到權(quán)力的漩渦里去。
齊王神色微變,卻又是轉(zhuǎn)眼換上了喜色,“溫焉你這孩子,能有如此想法,比朕這個做外祖父的還要想開的多。只是,想法終歸是想法,現(xiàn)實還是要面對的?!?br/>
他道完話,便起身來,朝著門外走去。
“朕也該離開了,今安和嘯郡的婚事,朕還要先去忙。”
“婚事”溫焉蹙著眉頭,尚來不及細(xì)問,齊王就已經(jīng)離去了。
她只好轉(zhuǎn)問身邊的清風(fēng)和明月,“什么婚事嘯郡和今安公主的什么婚事”
若是在以前,嘯郡與今安之間的事情她并不在意。但是現(xiàn)在,嘯郡是孟天斐,那他為何還要迎娶今安公主
明月頷首道“大王的婚事,是指這個月十八號,是今安公主與嘯郡駙馬爺?shù)拇蠡橹??!?br/>
“怎么會這樣嘯郡他”溫焉想什么卻又忍住了。
孟天斐究竟在搞什么鬼難道他真的要娶今安公主
若他娶了今安公主。日后秦齊兩國之間的戰(zhàn)爭他該如何做抉擇
溫焉只覺得心里一片煩躁,一下子有太多的事情塞進(jìn)了她的心,她必須要慢慢消化。她扶著椅子。緩慢起身來。清風(fēng)和明月見狀,立即上前攙扶著她。
她走進(jìn)屋里后,便遣退了兩人,獨自坐在梳妝臺前。
鏡子里的人,越來越不像自己了,不知是因為發(fā)福了,還是因為人心越來越復(fù)雜了。她輕嘆一聲。然后放下手中木梳。
再轉(zhuǎn)身,她忽然看見身后著一人。正是孟天斐。
孟天斐穿著一身藏藍(lán)色朝服,頭束青玉冠,溫潤如玉的五官毫無保留的露在外面。溫焉一直都覺得,孟天斐的容貌不像是一個久經(jīng)沙場的將軍。而像是一個吟風(fēng)弄月的詩人。
他眸子漆黑,眼神灼灼的望著溫焉。
溫焉淡淡一笑,道“孟大將軍,你今天出現(xiàn)的方式還真特別?!彼癫恢聿挥X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身后,若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強,恐怕早就嚇暈了。
孟天斐眨了眨眼睛,剛剛眸里的溫情消散了,唯余一片清明。他語氣有些無奈的道,“近日是我和今安的婚事。我若堂而皇之的進(jìn)了你的寢殿,只怕流言蜚語會傳得滿天飛,沒準(zhǔn)就連秦王宮都能知曉。所以迫不得已,我才選擇這種方式出現(xiàn)。”
溫焉靜默了一會兒,轉(zhuǎn)過身去,然后道“你想好了嗎真的要娶今安公主”
“今安與嘯郡來就應(yīng)該在一起?!泵咸祆硾]有直面回答溫焉的話,因為于他來講,此生娶誰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可以借著娶今安,打消齊王的疑慮。然后繼續(xù)在齊宮臥底。一是為了秦國的江山社稷,而是為了能暗中保護(hù)溫焉的安全。
“但是你不是嘯郡”溫焉苦笑了一下,再道,“我沒有權(quán)利決定你該娶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因為你若娶了她,以后你就有了家,那么這個家到時你會舍得拋棄嗎我怕你會陷入到兩難的境地里?!?br/>
“溫焉公主,”孟天斐的眸子瞬間含上了一層陰影,原來她是在擔(dān)心自己將來會不會忠心效力于秦國了,“你且放心,孟天斐此生只認(rèn)一個主子,那便是秦王。所以將來不會存在陷入到兩難境地里的情形?!?br/>
“我并不是擔(dān)心你將來會不會效忠于秦王我”溫焉覺得自己是越越不清,她其實只是不希望他將來后悔。這些話,如果換一個人能夠與他就好了。但是她,于他來講,身份終究還是有些尷尬。
“孟天斐,不管怎么樣,我還是想對你一聲謝謝。”溫焉聲音如絲,字字滲入到孟天斐的心里。
孟天斐看著眼前的人,努力壓抑住心里的情愫,面上盡力露出淡然之色,他道“這是微臣的分之事,溫焉公主你不需道謝。微臣此次來,是想要告訴公主你,切忌不可聽信齊王的話語?!?br/>
溫焉眼眸暗了暗,長長的睫毛微垂。她抿了下唇瓣,思考良久,問道“孟天斐,你告訴我實情,秦宮是不是有個即將待產(chǎn)的鄭妃”
孟天斐凜起眸子,聲音低沉的道“齊王的話不可信?!?br/>
“是嗎他的話雖然都別有用意,但是我想他沒有必要編個這樣的謊言出來。”溫焉抿了抿唇,再道,“我只想知道,秦宮是不是真有個鄭妃”
孟天斐看著溫焉蒼白的臉色和黯淡的眼神,心里仿佛有根細(xì)絲,輕輕絞著他的心間,讓他難以呼吸。他轉(zhuǎn)過身,不愿意再看著她的身影。
“是,秦宮的確有個鄭妃?!?br/>
溫焉苦笑出聲,眼里盡是悲涼。
“這鄭妃一定是在我離去后納的,沒有想到他”她閉上眸子,不使眼里的淚水滑落。之前在秦宮的時候,她一直都隨在他身邊,知道宮里沒有個鄭妃。但是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個鄭妃,只可能是在她被抓之后。
但是那個時候。她心心愛著的人,竟然還會有心納妃
“溫焉,大王他是不會負(fù)你的。我想這個鄭妃的突然出現(xiàn)也是有原因的。”孟天斐很想靠近她,很想將她擁入懷中,為她驅(qū)散所有的痛苦,但是他不能。
他心中真正想的話,不是那些安慰之語,而是想告訴她,若痛苦。就放棄嬴政,和他在一起。他愿意為她舍棄一切。什么為國為民,忠心不二,都比不過此刻她在他心里的地位。
但是他,始終沒有出來。不是因為沒有勇氣,而是因為,明了自己出來也不會有什么改變。她,即使再怎么痛苦傷心,心中也只有那個高高在上的帝君。
“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溫焉雙手撫摸著腹部,然后輕輕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道,“我現(xiàn)在不想再想這些傷心的事情,我只等孩子出世。若沒有什么事。你可以離去了?!?br/>
“好?!泵咸祆齿p輕道個好字,轉(zhuǎn)身便離去了。
溫焉伏到梳妝臺上,閉上眼眸。
不管那個鄭妃究竟是怎么回事。她現(xiàn)在都應(yīng)當(dāng)以孩子為重。
她要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
然后
她再好好與他算賬
在齊宮的這一年,日子過得極快。
孟天斐和今安公主不久便大婚了,齊國舉國同歡。
在他們婚事不久,溫焉便生下了孩子,一個眉目像極了嬴政的男孩。
齊王在溫焉生下孩子后,加強了對她的監(jiān)視。并且下了禁足令。溫焉不得走出庭外。
她的住所,像是一個被層層包圍的牢籠。要想逃離齊宮。越來越難。
齊王故意將溫焉誕下王子的事情傳給嬴政。
嬴政知道后,冷峻的面色忍不住露出喜色。他心里,終究還是愛著這個孩子,甚至一點兒也不比溫焉少。
他翻閱古籍,想要為他取一個好名字,但是卻沒有取到一個讓他滿意的名字。
他心里,越來越迫切,恨不得立刻見到溫焉母子。他年少時,便和趙姬被囚禁在趙國,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是什么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怕王子長大也和他一樣,遭受別人的欺負(fù),那種恥辱,畢生難忘。所以,他斷不想讓自己的孩子也經(jīng)歷。
但是,救出他們母子的事情,談何容易。
宮里的鄭妃,不久也為他生下了王子。他起初迎娶鄭妃,不過是為了平衡朝中勢力。后來鄭妃有了身孕,他便正好可以利用這事,混淆齊王的眼線。讓齊王明白,他秦宮已經(jīng)有了王子,那么溫焉誕下的那個王子根不是他的軟肋,只有溫焉才是他的軟肋。這樣齊王就不會舍溫焉而留王子了。
在溫焉和王子之間,若只能有一人存活下來,那么他定是要溫焉安好。
自從溫焉誕下孩子后,孟天斐便加緊策劃救出溫焉之事。
年末將近,齊王會率領(lǐng)一眾妃嬪,去泰山祭拜。孟天斐打算在這一年一度的盛事時,趁機從宮里救走溫焉。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齊王竟讓溫焉隨身跟著。
溫焉剛生下孩子,不想經(jīng)舟車勞頓,但是卻拗不過齊王。
她只好帶著幾個月大的孩子,坐著馬車,隨他們一同去泰山。在她馬車附近,圍繞了一周宮內(nèi)高手,要想將她劫走,實在是難。
溫焉輕聲哼著樂曲,哄睡了懷中的孩子,將他輕輕放到搖籃里,她才有機會休息一下。
看著那張熟睡中稚嫩的面孔,她不禁彎起了唇瓣。
“眉毛眼睛鼻子唇瓣竟然長得都像他,卻沒有一點兒像我的?!睖匮舌街欤行┎桓吲d地喃喃道。
清風(fēng)見狀,笑了起來“公主,看這孩子的模樣,想必那秦王不似傳聞中其丑無比,恰恰相反,一定也是俊美極了?!睖匮膳R產(chǎn)的那一天,一直喊著秦王的名字,所以清風(fēng)和明月已經(jīng)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了。
溫焉腦海里不禁想起了嬴政的面容,然后皺著眉頭道“不,清風(fēng),他比傳聞中還要丑多了?!?br/>
“是嗎那公主是怎么喜歡上秦王的”清風(fēng)掩唇微笑,自然是不相信溫焉的話。
溫焉正欲話,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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