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附近的咖啡店找了個位置,想聽聽她們說些什么。
樂蒂竟然認識盧靜兒,這讓她更加可疑。
也許,他真能從她這里,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盧小姐!”聽到了樂蒂打招呼的聲音,她們碰面了,“晚上好啊?!?br/>
“你好,樂小姐。”回答她的,果然是盧靜兒。
只是,聽兩人對彼此的稱呼,她們并非如樂蒂與許一諾之間那般親昵。
“兩位晚上好,需要來點什么?”這是服務(wù)生的問聲,兩人應(yīng)該是在酒店的餐廳里。
她們各自點了一杯咖啡,接下來聊到的,竟然是有關(guān)盧有林案的問題。
“樂小姐,上次你說你認識一個律師很厲害是不是?”盧靜兒問道:“不知你能不能幫我引見?”
“原來你找我是為這件事,”樂蒂笑道:“當然可以!你什么時候有時間,我?guī)湍慵s?!?br/>
盧靜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略顯遲疑的再問:“你說的那個律師是女的吧?”
樂蒂探究的看她一眼,“盧小姐,這個……律師的性別是什么有很大的關(guān)系嗎?”
“當然。”盧靜兒回答得理所當然:“我不喜歡和男律師打交道,他們都太狡猾?!?br/>
看樣子,她似乎吃過男律師的虧。
樂蒂禮貌的沒有追根究底,“你放心,我那個朋友不但是女律師,而且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她豎起大拇指,“她有許多精彩的案例,網(wǎng)上都能查到,她的名字叫駱清芙?!?br/>
盧靜兒點點頭,“只要她是女的就行,其他的我都信你。你安排一個時間,隨時通知我?!?br/>
“好?!?br/>
不過,樂蒂忍不住好奇,“盧小姐,我上次聽你說過,令尊的案子屬于刑事案,由檢察院負責,你為什么還要找律師?”
“我……我有一些別的事。”她很遲疑,顯然是不想說。
樂蒂也沒有勉強,兩人隨便聊了幾句之后便分開了。
出于禮貌,盧靜兒送她進了電梯,才按下另一部電梯準備上樓。她怎么也不會想到,在電梯下了兩層后,樂蒂便出了電梯,由樓梯往上。
她想將盧靜兒住的地方查看一番,等她到了頂樓,估計盧靜兒也應(yīng)該到了房間。當面提出要來她的房間,非但顯得不禮貌,且未必會被允許;但現(xiàn)在,她以還有事情忘記說為由去敲門,就容易得多了。
當她滿頭大汗,終于到達頂樓的樓梯間,正要推開樓梯間的門時,卻見電梯口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
霍炎!!
她以為自己看錯,還使勁的揉了揉雙眼。
沒錯,果然是他!
可是,此刻的他,難道不是應(yīng)該正在酒吧跟李少揚喝酒?
看他步履沉穩(wěn),面色正常,該是沒喝什么酒。
那么,他是什么時候來這里的?他為什么會知道這里?
種種疑惑令樂蒂心驚,如果他是跟蹤自己來到這里……如果是這樣的話,就表示自己已經(jīng)惹他懷疑了!
樂蒂的面色陡然唰白,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惹人懷疑”了對她來說,意味著什么……
她想也不想的,屏住呼吸,轉(zhuǎn)身,逃也似的往樓下跑去。
她來到酒店大廳一角的洗手間,把自己關(guān)入某一格后,她很快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下。然后,對這些衣物的每一塊布料,她開始了地毯似的搜索。
褲子,沒有;
毛衣,沒有;
鞋子,也沒有發(fā)現(xiàn);
然后是外套……她將衣服口袋翻轉(zhuǎn)過來,米粒大小的異物立即落入了手中。
她怔然一愣,將這東西舉起來對著燈光……這樣的造型,這樣的質(zhì)感,確定是竊聽器無疑!
她真的被人懷疑了!
她的第一反應(yīng)是想要把它給丟掉,但在丟掉的前一秒,她瞬間冷靜下來。她鎮(zhèn)定的穿回衣物,竊聽器仍舊放入衣服口袋中,然后面不改色的離開了。
此時,酒店的頂樓,霍炎也沒有敲門而入。
他是在聽到“駱清芙”三個字后,立即想要制止的。他不知道樂蒂為什么這樣做,但他不想讓駱清芙與盧靜兒產(chǎn)生交集。那樣的話,只會讓事情越來越復(fù)雜。
但當他真的來到盧靜兒的房間門口,他馬上發(fā)現(xiàn)自己太過沖動了。
如果他敲開這扇門,讓她不要與駱清芙有什么往來,那樣才會將事情越弄越糟!
樂蒂需要慢慢的查,而如何阻止盧靜兒與駱清芙往來,也需要從長計議。
嗯,更準確的說,他心里已經(jīng)有辦法了。
所以,他暫時先離開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十一點,盧靜兒出現(xiàn)在了檢察院門口。
雖然父親的案子開審在即,但這還是她第一次來檢察院,所以,她感覺是如此的陌生。甚至,面對檢察院莊嚴肅穆的氣氛,她甚至有那么一點的緊張……
早上九點不到,當她還在睡夢中時,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打斷了她的清夢。
對方自稱是此檢察院的,有關(guān)她父親的案子,有些情況需要跟她核實,所以請她到檢察院走一趟。
她記得當初警方偵察時,有許多次她被請進去幫助調(diào)查。但她實在不太清楚,案子到了檢察院后,是否還需要被害人家屬的配合啊。只是檢察院的人讓來,她就來嘍。
哦,對了,給她打電話的那個人自稱是“霍炎檢察官”的助理。
在門衛(wèi)處說明來意后,由一個年輕的女孩帶著她往里走。
“我是霍檢的助理之一,你叫我小王就可以了?!迸⑿⊥鯗睾偷淖晕医榻B。
盧靜兒嘟了嘟嘴,“你叫小王,那今早上打電話的是不是叫大王啊?”
小王一愣,“噗嗤”一聲笑了,“盧小姐,你還真幽默啊!”
盧靜兒想說,她是真心發(fā)問的,并非有意開玩笑。
“不過,霍檢的助理是挺多的,”小王繼續(xù)說道:“以前的確能湊成一手‘跑得快’的牌?!?br/>
“為什么說‘以前’?”盧靜兒挑了挑一字粗眉:“是在他被曝出‘包庇罪犯、徇私枉法’之前嗎?”
小王:“……”她的問題,需要這么犀利嗎?
其實,小王只是想到了昨天剛被調(diào)崗的--藍冰。
說曹操,曹操就到。
小王和盧靜兒剛走上臺階,便見抱著一疊資料的藍冰走出了檢察院的大廳。
藍冰也瞧見了她們,目光掃過小王,落在盧靜兒的臉上,不但是神色,連腳步也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