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有道懶得搭理武俠,只是冷冷的道:“大家都坐下歇一會吧!”
這時一邊的武俠突然走到老人身邊,俯下身來,一手按在了老人的臉上。那模樣就像是醫(yī)生在給病人查看病情。過了片刻,他如釋重負的站起身來,很是肯定的道:“看來是真的死了!”
熊孩子下定決心似的道:“我們干脆殺出去!”
齊有道道:“再等一等,現(xiàn)在他們不敢殺進來,等明天一早咱們養(yǎng)好了精神就殺出去。從現(xiàn)在開始,大小便都給我憋著!”
武俠道:“明天早晨之前都不上廁所,這不得憋壞了啊!”
齊有道心中煩悶,便道:“去他的!愛干啥干啥吧!”
時間在緩慢的等待和偶爾的上廁所中緩緩度過。太陽剛剛落山,眾人便早早安歇。
今晚的夜色很是明亮,月亮像是一個大臉盤子一般,正湊近了這個世界仔細觀瞧。世界是寂靜的,人神教的幾百人除了幾個站崗的,早就已經(jīng)歇息去了。
在這明亮的夜晚,幾個人影正悄然接近這座鎮(zhèn)子,并最后停留在了鎮(zhèn)子四周的樹林之中。
一個是青年人模樣,長的中等個頭,相貌很是帥氣,穿著青灰色的長袍,眼睛微微放光,臉上流露著不經(jīng)意的傲慢和蔑視。正是那日鼻頭痣慘死之后的來訪者。
一個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長得成熟穩(wěn)重,穿著一身褐色的緊身衣褲,透著一股子干勁。
一個全身都包裹在一塊白布之中,靜靜的站立在樹上,連胸口的起伏都沒有,像是一個包著裹尸布的詐尸。支撐著他重量的手指粗細的樹枝竟是連彎也沒彎。
一個長著大大的腦袋,這腦袋論長得跟一個球一般,圓的有些詭異。結合他光禿禿的頭頂,白的毫無血色的臉,以及異常黑的眉毛,異常紅的嘴巴,透著笑的眼睛,拿出去嚇鬼都用得上。腦袋分量足有四五十斤,比胸口還要大出一圈,讓他瘦弱的小身板仿佛有些支撐不住。他穿著厚重的衣服褲子,手套鞋子,脖子處好圍著一條大毛巾,將身體包裹的嚴嚴實實,沒有露出一寸皮膚。
一個是中等身材的年輕人,穿著一件大長袍,赤手空拳,雙手很隨意的垂在兩邊,一眼看去果然有些霧蒙蒙,煙霧繚繞,就像是剛被雷劈了似的,同時他的實力讓人無法察覺,總是有些發(fā)虛。此人正是那個冒青煙。
這五人分散在塵世四周的小樹林之中,悄無聲息,相互之間也不打招呼。五人氣息之隱蔽,連人神教的教主、三巨頭以及幾百教眾也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到來。
經(jīng)由武俠上廁所時泄露的信息,人神教的教主此刻已經(jīng)知曉了老人的死亡,但他并沒有行動,他還要等一等,等到明天早晨。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城里就敲鑼打鼓的熱鬧了起來。經(jīng)過昨天的布置,城里各處早已貼上了“熱烈歡迎神仙下凡!”“歡迎老祖宗親臨指導!”“神仙祖宗勇猛無敵!”之類的標語。每條標語都有十米多長,三米多寬,掛在那墻壁房屋之上,橫著的,豎著的,放眼望去,一條條標語像是一條條粗線一般將鎮(zhèn)子串聯(lián)起來,變成了一張大網(wǎng)。
一百來人早已列成一排,神情肅穆,身姿挺拔,作為儀仗隊,仰望蒼穹。人神王也早已經(jīng)把椅子扔到了一邊,和財政軍三大員一起,站在隊伍的最前列。現(xiàn)場一片肅穆,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左顧右盼。他們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與之相對應,人神教其余的幾百人則是舉著小旗,站在那一百多人之后,又喊又叫,嚷著各種歡迎神仙到來的口號。
人神教地盤雖大,教眾雖多,但最近教內(nèi)危機重重,各地都有暴動現(xiàn)象發(fā)生,同時一部分教眾內(nèi)心不夠堅強,經(jīng)常叛變,雖然影響都不大,都被平息掉了,但這也導致了人神王無法抽調(diào)出足夠的實力強大的人力,只來了這幾百比齊有道實力強的人。
唉!心意到了就行了。聲勢小些就小些吧,總好過神仙祖宗下凡指導期間來個大暴動。這樣想著,人神王的心里坦然了些,眼神中的虔誠也更加多了。
時間飛逝,沒多久,太陽就從東方探出了頭,一抹黃光照射大地,煞是明亮與輝煌。這是那黎明之后的光輝,最適合裝牛逼。
幾只昨天晚上躲過一劫沒被吃掉的大公雞,受驚過度,導致今早生物時鐘紊亂,太陽出來了才嗷嗷嗷的打起了鳴。
神仙祖宗要來了!堅定著自己的信念,人神王意念微轉(zhuǎn),頓時城里那些幸存的大公雞就普通通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果然,一道黃光突然從鎮(zhèn)子的正上空投射而下,正落在人神王面前十步遠的地方。這光柱足有房子粗細,直達天際,望不到頭。它明亮異常,竟是將太陽的光芒也遮蓋了去。這大排場當真是很適合神仙出沒。
破屋中的齊有道等人感受到異常,急急忙忙間就沖出了屋子。昨晚一覺睡得還不錯,只是外面這鬧騰勁兒有些惱人。今早醒來之時,武俠夫婦就不見了人影。果然是不出齊有道所料,看來除非今天逃過此劫,否則是不會再見到了。不知武俠二位還會想出什么方法來給自己領路。
轉(zhuǎn)眼間,一個人影從人神王面前的黃光中顯現(xiàn)而出。這人二十一二歲年紀的模樣,面色紅潤有光澤,帶著自信而友善的微笑,慈眉善目,頭發(fā)微長,垂過肩際,身穿一件純白的長袍,兩手自然垂在身側,一股滂沱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而出,這氣勢威壓著眾人,讓那突然出現(xiàn)的人顯得神圣而有威嚴。
這便是那天上的神仙了嗎?牛的很??!自己在他面前怕是連一招也過不了。齊有道想到此處,不禁有些慚愧。那群不知在何方等著自己的牛人們啊,你們會想到你們等的人是這么的弱嗎?
人神教的眾人都被這霸氣的出場驚得有些呆了,竟是忘了喊歡迎的口號。好在人神王已經(jīng)把注意力全都投到了神仙的身上,也沒太注意身后的動靜。
神仙微微招了招手,那神光便瞬間消失不見。接著他輕松隨意的邁動腳步,邊走邊道:“你們好啊!”
聽了這聲問候,人神教眾方才回過神來,振臂高喊了起來?!吧裣?!”聲音中帶著找到靠山的那種歸屬感以及那種精神即將崩潰的激動。
人神王做了個住聲的手勢,頓時幾百人就消停了。接著他涕淚橫流的幾步走上前去,深情地道:“三叔公,我可盼到你了!”
神仙笑呵呵的安慰道:“好孩子,不必激動,以后你成了神仙,咱們就能經(jīng)常見面了?!?br/>
人神王點點頭,毫不在意形象的用手擦了擦臉上的鼻涕眼淚,長出了一口氣道:“我實在是有些太激動了!三叔公,我爹媽在天上還好吧?”
神仙無奈的道:“天上的事情很復雜,等你到了天上就知道了。你先平復一下內(nèi)心的激動,我去把那個搗亂的齊有道殺了之后咱們再聊!”
人神王把手一揚,大喊道:“快給我三叔公讓路!”頓時人群錯動間,一條寬闊的大道就閃了出來。
神仙沿著這充滿了仰慕和敬仰目光的大道緩步而行,很是從容。人神王和財政軍三大員緊隨其后,再其后是那些教眾。
在神仙的帶領下,幾百人的隊伍緩緩向齊有道走來。
果然是神仙,實力都看不透!齊有道沒有想到這神仙下凡竟是專程為了殺自己而來,自己的面子竟然如此之大,竟連神仙都驚動了。這要是放到個沒追求的人頭上,說不定也會覺得自己這輩子過的值了。但齊有道在震驚過后卻隱隱覺得,神仙下凡跟自己應該沒多少關系,他應該是為了殺另一個人。
看著越來越近的神仙等人,熊孩子著了急,催促道:“不如快跑吧!”
齊有道道:“哪里能夠跑得了,別看他現(xiàn)在走的挺慢,可咱們一跑,他說不定瞬間就會擋在咱們面前。倒不如就在這里等著,這樣活著的機會還多一些?!?br/>
走了一會,神仙突然覺察出了一絲異常,他腳步不停的道:“你們都快些往后退,只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前面很危險?!?br/>
這神仙自然是不會沒事干開玩笑的,神仙教的教眾一個個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速向后撤去。
就在此時,破屋上方半空之中突然響起一個略有些惱怒地聲音?!袄项^,你是要等到死嗎?”
話音未落,齊有道就覺得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自己和熊孩子徹底攏住,帶著二人迅速向后撤去。
而與此同時,破屋突然爆裂開來,一個個的破木渣子四濺而出,一股無比強橫的氣息從那破屋處沖騰而起。
大地在顫抖,一條條深不見底的裂縫從木屋處延伸而出,咔咔咔,轟隆隆的聲音不絕于耳。緊接著一股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迅速向四周擴散,包裹了碎裂的破木頭渣子,然后迅速追上了那一條條裂縫,將之擋在了身后。
齊有道和熊孩子二人速度明顯有些慢,眨眼間那火焰就追至了身前,一股要被烤干的灼痛感以及刺眼的干澀讓他覺得很不適應。渾身熱汗直冒,汗水被那火焰蒸烤著,身體內(nèi)的血液都沸騰了,仿佛自己隨時會被烤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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