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莊籍去洗漱洗澡完畢,穿了襯衫長褲出來,看到夏榛還坐在客廳里,在翻看手機,他不得不提醒他,“喂,夏榛,你不去洗澡洗漱嗎?”
夏榛抬頭看他,說道,“沒有經(jīng)過主人的允許,實在不好意思使用你的洗浴室?!?br/>
莊籍看夏榛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簡直無言以對,然后想到是自己招待不周,他說,“給你送衣服的還沒來,你先穿我的浴袍,這是能穿的。我又不是女人,難道還介意你使用我的洗浴室?你真是越來越龜毛?!?br/>
夏榛不得不為自己的名譽反駁道,“怎么說我龜毛,我的確是出于禮貌?!?br/>
莊籍要笑不笑地看著他,“趕緊的,還要我給你洗澡是不是?”
夏榛因他這句話簡直要臉紅,好在是一向不茍言笑慣了,所以最后沒臉紅,只是臉色有點僵。
這反而讓莊籍以為自己的話說得太過了,畢竟那有調(diào)笑之嫌,而夏榛是不喜歡調(diào)笑的那種人,于是他之后就沉默了,再不發(fā)一言。
莊籍為夏榛介紹自己的洗浴室,除了給他從新拿了牙刷,其他的都讓他用自己的,把剃須刀指給夏榛時,他說,“我沒什么病,放心用吧。”
夏榛不由詫異看了他一眼,“我沒這種意思?!?br/>
莊籍道,“沒這種意思,我也先表示一下。什么甲肝乙肝梅毒艾滋等等,我這里都是沒有的,若是你以后遇到,反正不是從我這里帶走的,所以先交代一聲?!?br/>
夏榛愕然,略生氣地說,“你在說什么!”
莊籍卻面色從容,恢復(fù)了他平常那優(yōu)雅的風(fēng)度,只是嘴巴卻很毒,“快洗吧。我只是說一聲而已,免得你心里介意娛樂圈人士,從我這里回去馬上就進醫(yī)院查血?!?br/>
夏榛深覺受到了侮辱,簡直想轉(zhuǎn)身就走,但莊籍卻已經(jīng)又說,“我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我的東西從來不和別人混用,你是第一個,要是你是有什么問題,怕害了我,不敢使用我的東西,也可以和我說一聲?!?br/>
于是夏榛氣不起來了,無奈地,又覺得有點甜蜜地,小聲嘀咕了一聲,“我有家族性遺傳狂犬病,你最好小心一點?!?br/>
莊籍聽到,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然后哭笑不得,隨即又笑了,白了夏榛一眼,“天,你居然還會說笑話了。”
夏榛示意莊籍出去,把浴室門關(guān)上了。
莊籍是明星,洗浴室里的東西的確是不少,夏榛看到洗漱臺邊上的架子上,很大幾排全是護膚用品,洗澡的東西也很多,看得夏榛眼花繚亂。
他在他媽房里也沒看到這么多護理用的用品,不由些許驚愕,很是感嘆,難怪別人說莊籍那張臉要值數(shù)億,都是這么護理出來的嗎。
不過莊籍的確皮膚好,讀書的時候,莊籍的皮膚是奶白色的,當(dāng)初夏榛和他好得可以穿同一條褲子,眼睛湊到他臉上去觀察過他,當(dāng)然是趁著莊籍趴課桌上睡覺的時候,那時候莊籍還小,皮膚細嫩得看不到毛孔,反正比班上女孩子皮膚好,現(xiàn)在他的皮膚也好,還是白,而且也嫩,難怪他要被叫成奶油小生,不是氣質(zhì)奶油,而是皮膚嫩。
夏榛沐浴洗漱完畢,裹上莊籍的浴袍,發(fā)現(xiàn)沒內(nèi)褲可穿,這可真糟糕,莊籍明明細心,居然忘了給自己一條干凈內(nèi)褲了。
夏榛在心里傻眼了,面上還要盡量做到鎮(zhèn)定,開門出去找莊籍,莊籍在樓下,他在樓梯上叫他,“莊籍!”
莊籍從廚房出來,站在客廳里仰頭看他,“什么事?”
夏榛尷尬地說,“你找條內(nèi)褲給我?!?br/>
莊籍,“……”
莊籍開始保持了完美的嚴肅姿態(tài),但是走上樓梯后,他就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夏榛,“你里面沒穿?”
夏榛怒道,“你故意沒給我拿嗎?”
莊籍笑道,“哪里。你又不是女人,難道我對你有不可告人的心思,這么整你?”
夏榛臉色紅了又青,惱道,“什么意思。堂堂大明星,其實也有猥/褻女人的心思?!”
莊籍發(fā)現(xiàn)和夏榛說話,沒兩句就能吵起來,好像兩人的思維在不同的維度,互相不能理解對方了,明明讀書的時候就不是這樣的,時間和經(jīng)歷真是能改變?nèi)恕?br/>
莊籍沒發(fā)火,但挑釁說,“是與不是,又怎么樣。不過你千萬不要去找媒體說,哦,去說也沒關(guān)系,前幾年我沒找女朋友,這些人不是說我陽/痿,就是說我是gay。你去發(fā)言,總能為我洗脫這兩個嫌疑?!?br/>
夏榛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思矛盾得要犯神經(jīng)病了,聽莊籍說他不是gay,他心里深深失落了,因為莊籍不可能對自己產(chǎn)生愛戀之情,但是,他又有些松了口氣,既然莊籍不是gay,別人對他的胡亂傳言肯定就當(dāng)不得真。
夏榛跟在莊籍的身后,讓莊籍施舍他一條新內(nèi)褲,他在臥室里穿上時,莊籍就站在那里,面無表情盯著他。
夏榛尷尬至極,面上卻保持著鎮(zhèn)定,說他,“你盯著我做什么?!?br/>
莊籍平淡地道,“我看你能不能穿,不能穿,我再給你找?!?br/>
夏榛,“……”
莊籍不比夏榛矮多少,夏榛有187公分,莊籍的資料里顯示他有183公分,看他瘦瘦高高的,還兼職走過秀,他的身高是公認沒水份的,四公分的身高差距不算大,但莊籍是個瘦條的人,而且臉嫩,雖然二十八歲,演劉病已這種帝王,他可以非常霸氣沉穩(wěn),帶著君臨天下的威嚴,但是去演十七歲的高中生,也不會有人說他裝嫩,只要他氣質(zhì)一變,根本不需要化妝,臉本來就是那么嫩的。
所以一個可以裝少年的二十八歲男人的衣服,要給一個身材顯得有些魁梧的夏榛穿,的確很勉強。
內(nèi)褲也是。
但夏榛不想脫下來讓莊籍再去找一條新的了,趕緊轉(zhuǎn)移話題說,“我去打電話問司機還要多久到?!?br/>
和莊籍在一起,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和影帝斗是沒前途的,莊籍若無其事一本正經(jīng)地把夏榛調(diào)/戲了一遍,然后下樓去準(zhǔn)備早餐去了,夏榛根本就不會想到莊籍是故意的。
司機來得慢,夏榛坐在早餐桌上等早餐。
莊籍端了牛奶給他,然后是煎蛋和面包,分量很少。
夏榛只得客隨主便,但還是說了一句,“這么點,你吃得飽嗎?”
莊籍這才反應(yīng)過來,“你不夠,還有面包,自己去切吧?!?br/>
夏榛說,“你吃那么點,夠了?”
莊籍的餐盤里,比他的還少,只有一片面包,一只煎蛋。
莊籍道,“下一部戲是個病秧子,要瘦,我要減肥。”
夏榛和莊籍處在一起,就一直在接受各種沖擊,他盯著莊籍看,“你瘦成這樣了,還要再瘦嗎?”
莊籍道,“要靠身材吃飯,本來就要注意嘛?!?br/>
夏榛不滿道,“你又不是女人。難道為了減肥,都不吃飽嗎?!?br/>
莊籍心想以前夏榛是這么婆婆媽媽的人嗎,怎么現(xiàn)在變得這么喜歡管教他了,“即使不是女人,我也要有職業(yè)素養(yǎng)吧?!?br/>
夏榛道,“所以我就說,何必做演員呢。你做什么不好。”
莊籍喝完了牛奶,把杯子一放,道,“我做我喜歡的事業(yè),有什么不對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總看不起演員呢,還是總看不起我?”
莊籍臉上沒了笑容,雖然眼神不兇,但夏榛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氣。
夏榛只得道,“演員是吃青春飯,你不演戲了,要怎么辦?!?br/>
莊籍胳膊放在餐桌上,道,“我還是要轉(zhuǎn)型吧。這些年也為公司賺了不少錢了,要慢慢轉(zhuǎn)型了?!?br/>
夏榛說,“不做演員了嗎?你有沒有意跟著我做投資,或者愿意做管理也行……”
莊籍抬手打斷了他可能會有的長篇大論,說,“我說的轉(zhuǎn)型,是走大屏幕電影,還有就是少接少年戲,多發(fā)掘一些可以走的路子。不是說不再做演員了?!?br/>
說到這里,他緊盯著夏榛,“這么多年了,你還是對我當(dāng)演員有這么大的偏見嗎?!?br/>
夏榛吃不下東西了,把面包放下,說,“娛樂圈的確太亂了。我是為你好?!?br/>
莊籍笑了一聲,說,“為我好,為我好就不該有這種偏見。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所從事職業(yè)的權(quán)利,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怎么就不能做演員了。比起說我應(yīng)該去做什么,對我更好,難道不是應(yīng)該以我的喜好為重嗎。你這樣,也算朋友?”
夏榛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最后只好說道,“隨你?!?br/>
莊籍說,“本來就隨我。我又不是你兒子,還要受你支配人生?!?br/>
夏榛,“……”
又鬧得不愉快了,手機就響了,夏榛以為是司機到了,看自己的手機,發(fā)現(xiàn)沒人來電,是莊籍的手機在響。
兩人居然是同樣的鈴聲,都是系統(tǒng)自帶的那一款……
莊籍起身接聽電話,剛聽到那邊說了什么,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夏榛看到,就知道該是出了什么事。
莊籍掛掉電話后,夏榛不得不問道,“什么事?”
莊籍輕出了口氣,道,“一個前輩自殺了,我要馬上出門。”
夏榛,“……”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