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帶絲毫含糊,立即揮毫,蓋上玉璽,下達圣旨。
祁月安依舊風輕云淡,仿佛皇上賜死的不是她女兒一樣。
慕清張了張嘴,想去求情??伤傆X得……
皇上,真的會賜死她的女兒嗎?
“祁小姐,得罪了?!比~公公嘆了口氣,依舊恭恭敬敬地說道。
罷,命兩名侍衛(wèi)前來扣住祁亦。
“不用,本小姐會走。你們只需在前面帶路就好?!逼钜嗟?。
罷,先大步流星的出了正堂。
慕清失了神,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的亦兒,才十三歲?。∈龤q而已……就這么!
慕清的拳頭攥進,憤怒地瞪向祁月安。
再怎么說,祁亦也是他的親女兒,女兒有難,他竟無所作為!
而且亦兒說的對,那劉富貴本來就是個大貪官,殺得好!
祁月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慕清想著,越發(fā)得難受。最后連禮都不行,直接離開了。
她要進宮,找她的母后。不管結(jié)果怎么樣,她一定要為她的女兒爭取。
祁月安的心是石頭做的,但她的心不是!
見慕清離開了,皇上也就遣走了所有人,和祁月安一起入了書房。
“不告訴她,真的好嗎?我看她,很生氣。”皇上道。
“陛下應該明白,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逼钤掳驳?,“現(xiàn)在戲已經(jīng)做足了,不能這么功虧一簣?!?br/>
皇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等事成,朕定好好補償亦兒!二妹也是!”
祁月安微微點頭,“那么,就請皇上盡快安排。臣的女兒嬌生慣養(yǎng)慣了,那牢房怕是受不住她?!?br/>
祁月安說的是,牢房受不住祁亦。而不是,祁亦受不住牢房。
皇上的嘴角微微抽搐,罷,認真地看著這個同窗數(shù)載的摯友愛臣,道,“那么就明晚!只許成功,不許失?。 ?br/>
—
此時,監(jiān)牢。
兩個獄卒將好吃的酒菜,擺到了祁亦面前,“大小姐,請好好享用啊!”
那兩個獄卒鼻青臉腫,笑起來十分滲人。
祁亦翻了個大白眼。
果然,人出門在外,沒有點武力就是不行!
祁亦轉(zhuǎn)身,透過那小小的窗子,看向外面深藍的天空。
幾點繁星。月光冷冷地射進牢房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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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慕清還待在太后宮中。
太后已經(jīng)答應,明個一早就去皇上那里求情。而慕清卻遲遲不肯離去——她不想看到那人。
“太后,祁夫人。”一宮女進了殿,“祁大將軍還在殿外。已經(jīng)兩個時辰了?!?br/>
太后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看向慕清。
“清兒……”太后緩緩地說。
“母后,清兒不想見到他。”慕清固執(zhí)地說。
“可……可他終究是你的夫君啊!”太后道,“而且,他貴為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眾軍。你這般不給他顏面,你讓他以后怎樣在軍中服眾?”
“母后!”慕清態(tài)度堅決。
“唉,清兒。”太后搖了搖頭,“有哪個權(quán)貴男子不三妻四妾?那祁月安也只納了一房妾室,而且平日那般敬重你,你又有什么不滿足的?心結(jié),總歸是要放下的,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人啊!”
“就算這件事擱置不提,那他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為何又這么冷血無情?”慕清道。
太后嘆了口氣。
慕清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連忙起身請罪。
太后拉住了慕清的手,“那你的父皇,又何嘗不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