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龍源的嘴里大口大口的嘔著血,齊腕而斷的手臂上鮮血橫流,臉上再無半點之前的囂張和威風。
這個時候,他看著李非凡就如同見了鬼一樣,心臟都快被驚得碎裂,他從未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模樣,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你也……是古武宗師?”
柴龍源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只有古武宗師才能凝結(jié)罡氣,才有可能破開他的刀罡。
李非凡不回答柴龍源的問話,徑自邁步朝柴龍源走過去。
他還沒走出兩步,之前那一直站在柴龍源身后的中年壯漢已經(jīng)反應過來,極快閃身而出,護在了柴龍源的身前。
“少爺,你怎么樣了?”
那中年壯漢一邊警惕的盯著李非凡,一邊對柴龍源詢問。
“別管我,阿富,殺了他!”
柴龍源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語聲狠厲無比,隨即又好像感覺心中怨恨無從發(fā)泄,又補充道:“我要殺了他,將他挫骨揚灰,然后還要把他的父母家人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是的,少爺!”
那中年壯漢答應一聲,直面李非凡,說道:“你的實力雖然不弱,可是和我們清溪柴家相比起來,就如皓日之前的一點米粒螢火,微如塵埃,你今天傷了我們少爺,就算從此地逃走,清溪柴家絕對不會放過你,這一輩子你都別想再有一日安寧?!?br/>
要殺死一名古武宗師容易,想要阻止一名古武宗師逃逸卻難。
那中年壯漢這么說,就是為了防止李非凡生出逃走之心。
李非凡對那中年壯漢的心思心知肚明,他腳步不停,冷笑道:“清溪柴家或許在別人的眼里很了不起,可是在我看來,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而已。惹到我,你們柴家才應該擔心從此以后還會不會有一日安寧?!?br/>
“就憑你?”
那中年壯漢眼神微瞇,說道:“小子,就算你已是古武宗師又如何,我殺你易如反掌?!?br/>
“好,那便試試看?!?br/>
李非凡繼續(xù)邁步走向那中年壯漢,又語聲堅定的說道:“今日我在此立誓,此生必滅柴家。”
說時,他已經(jīng)走至那中年壯漢的身前,一拳擊出。
“你找死!”
那中年壯漢怒喝一聲,半沉腰馬,擺出一個大劈掛的架勢,迎著李非凡的拳頭快速欺近,雙掌極快擊向李非凡的手臂。
那中年壯漢已是地品古武宗師,修為比剛剛步入古武宗師境界的柴龍源更高許多。
他雖然不是柴家之人,可卻是柴家供奉多年的客卿。
當年他被強敵追殺,是柴龍源的父親以柴家的家世護住了他,使得他之后一直棲身于柴家的庇護之下,如此才能保全性命。
這一次跟隨柴龍源來到濱海,就是受柴龍源父親的指示,一路保護柴龍源的安全。
柴龍源作為柴家年輕一代的第一天才,來濱海是為了增加閱歷,絕對不能出現(xiàn)一點差池,沒想到卻被李非凡斬下了一只手……只可惜剛才的一切發(fā)生得太快,讓他想要出手相救都做不到,因此這時候也只能將李非凡拿下,他才可亡羊補牢,回去復命。
“唰!”
那中年壯漢的速度極快,身形如同狂奔的駿馬,沉猛無比的沖撞而來。
同時間,他體內(nèi)罡氣外放,籠罩住除了頭首之外的所有地方,未至古武宗師境界的人只要被他碰上一下,非死即傷。
李非凡神色冷淡的看著那中年壯漢,繼續(xù)中拳直擊,一點都不作變化。
不論你千招萬招來,我只一拳去。
他的拳頭之下不帶一絲煙火氣息,仿佛只是隨手打了一拳而已,正正和那中年壯漢的大劈掛撞擊在一起。
“砰!”
一聲悶響,那中年壯漢的手應聲折斷。
李非凡的罡氣比他凝練百倍,兩相硬碰,立即如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啊……”
那中年漢子發(fā)出一聲慘叫,聲音之中帶著濃重的驚恐,刺耳無比。
李非凡沒有停頓,拳招未老,繼續(xù)擊出,重重打在那中年壯漢的胸膛上,將他一拳擊飛,同樣撞在那貨柜箱子上,鑲嵌上面,再不能動。
“你剛才不是說殺我易如反掌嗎?現(xiàn)在如何?”
輕舒一口氣,李非凡收手而立,冷哼道:“我說了,你們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你……你是……古武……古武大……宗……師?”
那中年漢子的傷勢比柴龍源重得多,胸骨完全被震碎震裂,就連說話都變得費勁無比。
可是他死盯著李非凡,仍然把心中最是驚疑之事問了出來。
李非凡自然不是古武大宗師,因為他并非古武修行者,修為不以古武界的等級來論,不過古武大宗師的修為在他的眼里,只是剛剛踏上修行之途而已。
他對那中年漢子的問題不置可否,再次邁步朝著柴龍源走過去。
柴龍源怔了一怔,隨即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那中年漢子居然被李非凡一招打敗,而且還說李非凡是古武大宗師,這讓他一瞬之間完全被顛覆了認知。
“你……你不要過來,你……若敢殺我,我們……我們柴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說話時,柴龍源已經(jīng)有些語無倫次,完全忘了剛才就是李非凡出手把他打成如今這般模樣,而且還斬了他一只手,清溪柴家的名頭根本震懾不了李非凡。
聽見柴龍源聲厲內(nèi)荏的話語,那中年漢子還算有些膽色,硬撐著說道:“你……你真要……和柴家……不死不休……嗎?清溪柴家……是……古武界……世家,你……你的……親朋好友……父母家人……都會死……逃不了!”
李非凡淡漠的搖了搖頭,一直走到柴龍源的身前,然后才道:“看來你們到了這個時候仍然搞不清楚狀況??!清溪柴家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會讓它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br/>
那中年壯漢原本只想稍作威脅,讓李非凡投鼠忌器,可是沒想到他的威脅對李非凡卻絲毫不起作用,忍不住大聲吼道:“你……你太……狂妄了!”
李非凡轉(zhuǎn)頭看了那中年壯漢一眼,說道:“你剛才說我是古武大宗師,那么你覺得像我這么年輕的古武大宗師,柴家招惹上我,他們的日子會好過?”
那中年壯漢聞言臉色一變,終于回過味來了。
是啊,李非凡還如此年輕,就已經(jīng)是古武大宗師,這樣的天賦和實力,頭疼的更應該是柴家。
如果柴家敢動李非凡的父母家人、親朋好友,那就是要和李非凡結(jié)死仇,至死方休。
將來柴家就算能殺得了李非凡,結(jié)果也會是元氣大傷,動搖根基。
突然之間,那中年壯漢才猛地發(fā)現(xiàn),他和柴龍源的這一趟濱海之行,竟為清溪柴家惹下了多大的一個禍端。
他終于感覺到害怕了,同時悔青了腸子,只覺百死莫贖。如果能夠讓一切重來,他一定會拉著柴龍源離開,絕不來招惹眼前這個年輕人。
柴龍源猶自不覺,死亡的威脅再加上被李非凡輕易擊敗的挫折已經(jīng)讓他瘋狂了,他大聲罵道:“來吧,有本事就來吧,我們柴家不會放過你的,認識你的每一個人都要死,你的父母家人會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br/>
“好,我等著!”
李非凡面如寒冰,手指輕輕一彈,頓時一點魔火從他指端飛射而出,落到了柴龍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