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理論上應該是奪取城市的攻擊,但實際上,當我在近衛(wèi)騎士的保護下,附庸騎士的追隨下,帶著四位伯爵麾下的戰(zhàn)士們進入庫薩拉城的時候,并沒有遇到多少抵抗。
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家伙趴在房頂上朝我‘射’箭,然后就立即被開普特家族的騎士們‘操’起隨身攜帶的重弩‘射’成了刺猬。
除此之外,我只是在三位議員的帶領下穿過街道,前往城市中心的議會大廳而已。
說起來,庫薩拉城也是有著超過三百年歷史的老城市了,但在城市布局和建設上卻完全無法和德古拉大公領的主堡相比,甚至也無法和瓦拉幾亞城相比。
城‘門’腳下,是廢棄的殘垣斷壁,粗糙的木料胡‘亂’搭建起的臨時棚屋,以及骯臟雜‘亂’的雜物堆,偶爾有幾間磚石結(jié)構(gòu)的屋子,也是破破爛爛,一副隨時可能倒掉的樣子。
這還真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毫無疑問,瓦拉幾亞城里也是有貧民區(qū)的,但是絕對不會象庫薩拉城這樣直接把貧民區(qū)丟在城‘門’口……
向里走了一段之后,經(jīng)過一道區(qū)分作用大于防衛(wèi)作用的矮墻,我才真正進入了“城區(qū)”。
這里的街道比之前干凈,房屋也更整齊,而且掛著許多招牌,至少看起來象是有人生活在其中了。
整座城市最中心的位置是一個大的、中間有噴泉的廣場。廣場的旁邊則是一間灰撲撲的、方方正正的大房子——根據(jù)我身邊這三位議員的說法,這就是城市議會的議會大廳了。
這個時候,城里的戰(zhàn)斗估計也結(jié)束得差不多了,喊殺聲漸漸消散,只剩下遙遠的地方似乎偶爾還有點,從另外三個方向上的主干道上,也分別走來些戰(zhàn)士。
這些戰(zhàn)士穿得五‘花’八‘門’,各具特‘色’,拿的武器也‘亂’七八糟,各式各樣;有的打著顯而易見是臨時‘弄’來的旗幟,有的連旗幟也不打;有的有騎馬的人帶頭,也有的全體步行……
見到我的隊伍之后,那些隊伍便‘亂’糟糟的停了下來。
之后,二十幾人小跑著到了我這邊,在安全距離上停下腳步,一個個的向我脫帽行禮,七嘴八舌的開口:
“拜見大公閣下?!?br/>
“瓦薩塔人蠱‘惑’人心,少數(shù)叛教者背棄神恩,已經(jīng)被我們抓起來了。”
“早就聽說大公閣下英武非凡,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一群尊貴的議員們在我面前爭先恐后的大聲說著,讓我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也許,這才是他們要達到的目的——反正某個議員說的我也聽不到,索‘性’一起吵吵,讓我也聽不到其他議員說的好了。
“安靜,諸位!”果然,這群‘混’蛋就是抱著不想讓我聽清楚任何人說話的目的,否則為什么我一開口他們都立即閉嘴了?
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這幫“貴族”們,很容易讓人升起一種“一切盡在掌握”的錯覺。
但顯而易見的是,眼下我對這座城市幾乎還是一無所知,也并不具備任何掌控能力。
如果有充足的時間,我大可以坐下來,挨個好好和這些議員聊聊,將整座城,乃至整個行省的情況都梳理清楚,然后象治理瓦拉幾亞那樣治理庫薩拉。
可我沒有時間——阿提拉的軍隊還在北邊,而且可想而知還在逐漸增多,卡斯坦因伯爵就算能征善戰(zhàn)又有地利,恐怕也擋不了他們多久。
所以……
“大家辛苦了,我們不如先進議會大廳,然后再慢慢聊?”
聽到我的話,議員們立即紛紛向兩邊給我讓開路,又是一陣七嘴八舌我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的廢話。
到了這里,再騎馬前進就有些過分了。
翻身下馬,在衛(wèi)隊騎士的護衛(wèi)下通過議員們組成的通道,邁上臺階,我剛要伸手去推‘門’,萊謝克卻大步上前,擋在我前面:“殿下,請容我們先進去?!?br/>
嗯……這到也是——雖然到此為止一切順利,可萬一這整個就是個巨大的陷阱呢:“好,千萬小心?!?br/>
得到我的允許之后,萊謝克護著我后退半步,點頭。
緊接著,四名衛(wèi)隊騎士猛力拉開大‘門’,二十幾名騎士魚貫而入,迅速分開,以沖鋒的姿態(tài)在大廳里里四散開來。
毫無疑問,這些騎士所受到的訓練并不僅僅只是騎馬與砍殺,還包括許多別的東西——雖然我不明白,但看到那些騎士認真的用刀柄將墻壁、柱子挨個敲過去,毫不留情的將馬刀刺入一些墻壁,就可以知道,他們對建筑也有一定了解,對如何處置可能藏刺客的地方也知道如何防范。
折騰了半天之后,騎士們便各自散開在各處,將整個會議大廳都控制了起來。
之后,萊謝克才側(cè)身讓開——但他仍就沒有讓我進去,而是直接看向那群議員:“諸位,請吧?!?br/>
毫無疑問,這是并不相信他們,要他們先進去——這樣,萬一這真是一個陷阱,設陷阱的家伙也無法安然脫離。
頓時,一群議員們又七嘴八舌的嚷開了——雖然聽不清具體誰在說什么,但無非就是有我在,他們不敢走在前面,對我表忠心之類的廢話。
然后,當萊謝克毫不掩飾的將手按到刀柄上之后,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一群議員不再廢話,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從我身邊走過,進入大廳,紛紛找位置坐下。
所有人都進去坐好之后,我才在萊謝克等一干騎士的護衛(wèi)下進去,毫不客氣的坐在了“議長”的位置上。
在我之后,老管家、大主教、老院長、五位伯爵等也紛紛走進來,隨便找了空位坐下。
這一陣折騰,庫薩拉城里貌似是死了不少人。至少,我面前那些議員的議席,就只坐了三分之二。
“這一次諸位能夠及時悔悟,重歸主基督的懷抱,這就即拯救了你們自己,也拯救了庫薩拉城。”
我一開口,一幫議員又紛紛開口,總之就是不希望我聽清楚他們的同伴在說什么。
嘆了口氣,我轉(zhuǎn)向身邊的大主教:“我要即刻率領軍隊北上去和阿提拉決戰(zhàn),庫薩拉城里的事情,要多多麻煩您了?!?br/>
我那毫不掩飾的側(cè)身‘交’代讓議員們安靜下來,因此他們都能聽到大主教的回答:“為您分憂乃是份內(nèi)之事……但庫薩拉城的事務,怕不是我能處理的?!?br/>
所以,這位大主教也是個老狐貍——在我完全不處置庫薩拉城的情況下,貿(mào)然接手這里的政務毫無疑問是個苦差事,雖然有機會從中漁利,卻不但很有可能大大的得罪所有庫薩拉議員,也有可能連我一起得罪,所以他寧愿當眾拒絕我。
而我這邊,之所以會將這邊的事務委托給大主教,除了利用他處置政務的能力之外,也是想要給庫薩拉議員們一個上躥下跳的機會,以便回頭算賬。
至于大主教從中牟利的行為,我反倒不在乎——反正,將來庫薩拉城的教堂是要‘交’給加布里埃爾的。
不過現(xiàn)在老家伙不愿意接手,我又不能強‘逼’他——所以,我又轉(zhuǎn)向另一邊的血盟修道院老院長:“院長,能否麻煩您協(xié)助大主教,暫時治理庫薩拉呢?”
因為我之前剛剛和老院長達成了出資重建、增建隱修院的協(xié)議,老院長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落我的面子。再說,反正是大主教為主,他是協(xié)助:“大公閣下客氣了。為您效力本就是分內(nèi)之事。”
聽到這話,大主教臉‘色’有些難看。
然后,我再次轉(zhuǎn)向老管家約格?。骸澳擦粼谶@里協(xié)助大主教處理政務吧?!?br/>
老管家皺眉,之后點頭:“遵命,大人?!?br/>
在為大主教安排了兩個“助手”之后,我才再次轉(zhuǎn)向大主教:“另外,加布里埃爾、馬西亞和喬吉奧也會留在這里為您分擔——您看呢?”
見我這么安排,大主教皺了皺眉,之后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既然您如此信重,我再推脫就不近人情了?!?br/>
目的達成,我便站起來:“諸位在這一戰(zhàn)中各自立有功勛,也各自承受了許多損失。本來應該盡快對各位論功行賞,但眼下異教徒的軍隊雖敗未退,仍在北方,我要立即揮軍北上,消滅異教徒,所以論功行賞,就等我得勝歸來吧?!?br/>
于是,底下又是一片‘混’‘亂’——總之,反正我是完全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如果他們以前開會也是這樣,那他們的聽力還真是好得夸張。
擺了擺手,我便離開了座位,大步向著‘門’外走去——這下,議員們都傻眼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了:“對了,把那些瓦薩塔俘虜都給我,我有用?!?br/>
議員們又是一陣‘亂’轟轟——讓我覺得我的理解能力經(jīng)過這次會議有了大幅度的提高——至少,從他們點頭哈腰的動作,我能看出他們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一出‘門’,我就看到了在‘門’外一臉急切的等著的馬薩卡——盡管已經(jīng)成功的和我搭上了關系,但這個貧民窟的人渣頭子仍舊很有分寸,并沒有居功自傲而進入議會大廳,這還是不錯的。
不過,我并不打算就此暴‘露’我和他的聯(lián)系——畢竟,他對我還有大用:“萊謝克,趕走馬薩卡,讓他晚上來見我?!?br/>
萊謝克點頭,之后大步應向馬薩卡,抓住他的領子提了起來,一把摔到地上。
突然遭到這樣的對待,馬薩卡看起來嚇壞了,連滾帶爬的跑掉了,引起周圍那些士兵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