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寒的驚叫過后,不遠處立即傳來回聲一樣的驚叫。()
只是這聲驚叫的聲音有別于雁寒,是清冽的女高音。這讓雁寒猶豫是否應該解除隱身術(shù)。
如果現(xiàn)在解除,是否會嚇到剛才尖叫的人?那個人明顯不是依依。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時辰了?雁寒是睡了很久還是只淺眠了一會兒?
雁寒歪歪斜斜地起身,似乎有些沒睡夠。他用迷蒙的眼神尋找著剛才被他嚇到的人,卻看到一團火紅正緩緩地向他靠近。
雁寒本能地想要躲避。這團火紅似乎帶著不一樣的法力。這樣的感知讓雁寒瞌睡全醒了。他知道就算他不解除隱身術(shù)對方也能探知到他的存在。
雁寒慌忙中解除了隱身術(shù),想趕在那團火紅之前出招。盡管那團火紅并沒有敵意。
但因為它還在一步步向雁寒靠近,雁寒不得不防。
有什么擁有法力的生物會對雁寒這么執(zhí)著?雁寒急急出招,一個排山倒海般的火球便朝火紅的生物滾去。
還不等雁寒收回出招的手,雁寒就覺得脊背一涼,身后好像有一陣風吹過,把他的火球吹得煙消云散。
看來這火紅的東西不容小覷,雁寒剛剛低估了它的能力,又是在慌忙中出招,看似兇險的一擊就被敵人化解了。
然而火紅并沒有接著對雁寒出招停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行動,又似乎在等雁寒先出擊。
雁寒被這莫名其妙的法力弄得心神不寧,暗暗驚嘆明明在魔界他法力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為何今天會這么膽怯!
雁寒不知道的是,那團火紅心里也在打鼓:剛剛到底是怎么回事?桃林里不是空無一物嗎?怎么突然一聲驚叫?
然后為什么又突然變出一個會法術(shù)的人朝我發(fā)動魔界王族的魅火術(shù)?幸好我躲得及時,不然這光滑的皮膚上怕是要烙上火紅的印記了!
雖然我喜歡火紅的顏色,但讓這臭小子給我印上畢竟不是件愉快的事!
恐懼源于未知。未知會讓人產(chǎn)生各種各樣的猜測,猜測讓人沉浸在自己挖掘的陷阱里無法逃脫。他們互相猜測著,同時也互相忌憚著。
夕陽下的桃林被血紅的光籠罩著,無形地增添著雁寒心里的恐懼。
最終雁寒打破僵局:“你是誰?為什么來這里?”聲音里隱藏了不安,有一股讓那團火紅不得不答的力量。
“你又是誰?又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為什么還會魔界王族的魅火術(shù)?”那團火紅反問雁寒,而且一口氣問了更多問題。
雁寒可沒那么老實,仿佛看出了對方心里的不安,得意地說道:“你先告訴我你的來歷我便告訴你?!蹦菆F火紅瞬間現(xiàn)出原形,竟是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
雁寒見這女子貌美如花,雖比不上他的依依,卻也美得動人。不等紅衣女子說話,雁寒打趣道:“你說你既然長得這么美,干嘛要裝神弄鬼嚇人呢?”
紅衣女子聽得心花怒放,表面卻不動聲色說:“是嗎?不會是你小子沒見識吧?”
紅衣女子剛說完就意識到這是雁寒給她使的迷魂陣,馬上疾言厲色道:“你這臭小子!別?;ㄕ?!快快把你的身家背景一五一十從實招來!”
雁寒見她如此難纏,跟她一直糾纏下去也不是辦法。馬上想好怎么應對,眉飛色舞地胡謅:“我乃青云峰上zǐ云洞中紅云仙人,到此游玩打坐,不想被你驚擾。你快離去,休得再來此地。”
雁寒這樣說無非是想保留桃林的清凈,以免依依生氣,也想快些擺脫紅衣女子的問題。
沒想到雁寒這把別人當白癡的回答紅衣女子居然信了。她點點頭說:“哦,原來是同道中人呀!沒想到你這臭小子居然有此修為。不過,那邪魔外道的法術(shù)你還是不要修煉了!魅火術(shù)雖然厲害,修煉仙家法術(shù)才是根本?!?br/>
紅衣女子說完轉(zhuǎn)身就準備離開。雁寒暗自高興,那么假的答案居然也有人信!
“對了,既然你也是仙家,應該也知道這里有些異樣吧?如果有什么事發(fā)生,記得到青衣山zǐ衣洞找紅衣仙子。”紅衣女子回過頭叮囑雁寒。
雁寒卻被她叮囑的地址給弄糊涂了。她是在開玩笑嗎?不用臨走也不讓我安心吧?這里真有什么異樣?這世上真有這么奇怪的地址?還是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雁寒,在想什么?”雁寒耳邊忽然傳來依依的聲音。
好嘞,依依來啦,就不想那些有的沒的啞謎了。就算這里有什么不妥,依依在這里這么久不也沒事嗎?
雁寒把紅衣女子的叮囑拋在腦后,打算與依依來一個傍晚看夕陽的約會。看到依依,原來這火紅的陽光也可以是這么溫馨。
雁寒全然忘了夜里聽到的秘密,不知道依依此刻的心情沉重得像壓著幾塊大石頭,嘻嘻地對依依說:“依依,你來啦!怎么今天這么晚才出來?”
依依看到雁寒本來是很開心的,但想到自己的病,不自覺地就把愁云畫在臉上。
“沒什么,就是有點累。”依依嘴上說著沒什么,卻是在家里發(fā)呆過一整天。
依依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傆X得只要自己存在,爹爹就會不停地尋找玲瓏珠。而這玲瓏珠好像只會帶來無窮無盡的爭斗。
雖然它可以讓依依不用再忍受疼痛,依依卻一點也不喜歡它。如果用粘滿鮮血的珠子才能使身體上的痛苦減少,依依的心里絕對要承受著比身體痛苦萬倍的痛苦。
雁寒以向來的敏感察覺出依依有心結(jié),就像講個故事逗依依開心?!耙酪?,你知道嗎?這里剛剛來過一個怪人。”
“咦,什么怪人。”依依沒多大興趣,知道是雁寒在逗她,隨便應付著。
“你別不信!是個身著紅衣的女子。還說她是青衣山zǐ衣洞的紅衣仙子。哈哈,你說好笑吧?”
依依聽到“紅衣仙子”四個字,立刻來了精神,她聽爹爹提起過這個仙子。聽到雁寒說好笑,明顯雁寒剛剛見過那個紅衣仙子。
依依好像知道該怎么處理玲瓏珠的事了,頓時心情也輕松很多??粗愫敲促u力,依依忍不住想捉弄一下,故意板著臉說:“不好笑?!?br/>
雁寒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臉上的笑容明媚中帶著尷尬。
依依看得笑出聲來。雁寒莫名其妙:“不好笑那你還笑什么?”
“笑你啊!”依依毫不掩飾。
“笑我什么?”雁寒還是不解。
“笑你傻頭傻腦!”說完依依本能地想要跑開,雖然知道雁寒并不會生氣,但依依就是這么調(diào)皮。
依依還沒跑開雁寒就抓住了依依的手,心疼地說:“不要跑!我不想你再跌跤。”
“我怎么可能老是跌跤?你詛咒我啊?”依依心里暖暖的,嘴上卻狠狠地針對雁寒。
雁寒支支吾吾地說:“沒,沒有??!我是真的希望你好!”
“騙人!”依依還是故意裝作不高興。
雁寒真是沒轍了,只有來跟母親撒嬌的那一套,拉著依依的衣袖邊搖邊說:“真的啦~真的啦~……”
不等雁寒說完第二個“真的”,依依立刻從雁寒手中抽出衣袖,像被火燙到似地跳出很遠,邊拍剛才雁寒拉著的衣袖邊嫌棄似的說:“您老可不可以不要這么惡心?我腸子都在蠢蠢欲動了!”
雁寒裝作不懂地說:“是餓了嗎?我去給你找吃的!”依依扶額道:“你就別折騰我了!說正事?!?br/>
依依所說的正事就是那個紅衣女子?!澳阏f你剛剛見到一個紅衣女子了?”
“是呀!”雁寒不以為然地回答,并不知道依依在打什么算盤。“她會法術(shù)?”依依偏著頭,試探地問。
雁寒起先不敢如實回答,但想到依依是妖,自然也不會怕那個有法術(shù)的紅衣女子,就點點頭說:“會呀!”
問的這些,都不是依依想問的重點。重點是:“她說她住在哪?”
“青衣山zǐ衣洞?!毖愫f出紅衣女子的地址之后不可置信地望著依依:“這么弱智的地名你不會也相信吧?”
“當然不相信啦!”依依裝作滿不在乎地說,其實已經(jīng)牢牢記住。
“那就好!”雁寒用手撫胸道,沒有胡子的他竟還裝出呂胡子的動作。那樣子,滑稽得依依想揮拳打他一下。
可依依舉起的手停在空中沒有打下去。
她憑什么打他呢?他們只是朋友,并沒有什么特殊的關(guān)系。
雖然依依平時并不死守那些規(guī)矩,可男女授受不親依依還是有些介懷的。
這么一來,依依就有些害羞了!那個莫名其妙吻依依兩次的家伙到底在哪?為什么他可以那么隨便?真是不知羞!
雁寒見依依舉著手發(fā)呆,用手在依依眼前晃了晃說:“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打你哪里好!”依依裝模作樣地繞到雁寒身后接著說:“打頭吧,怕把你打傻了,打腿吧,怕打得你走不了路。你說打哪里好?”
雁寒把依依的這些話當成關(guān)心,在心里釀著甜甜的一窩蜜??梢酪缹嵲谑菫閯偛畔氲哪莻€家伙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