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青棠立身魔教入口, 懷著復(fù)雜的心緒,靜靜等著, 腦海里閃過昔日一幕幕。
須臾, 她輕嘆道:“滄海桑田, 人難再回首?!?br/>
“武林盟主, 隨我來?!鄙蠄蟮氖匦l(wèi)回來,冷著一張臉,輕蔑掃了她一眼, 便當(dāng)先一步給她帶路。
繞過沼澤、避過陷阱、經(jīng)過搜查,期間帶路者換了三人, 蕭青棠才抵達目的地。
大殿富麗堂皇, 其內(nèi)二十幾人懶散坐著, 衣著服飾各異, 皆摟抱著一個美人,臉上掛著輕佻的笑。
為首者,便是一名白衣男子, 生得俊美貴氣,猶似九天上仙。在他身邊, 亦坐有一個性感尤物, 她紅唇嫵媚, 媚眼如絲,衣著大膽放浪, 美得艷麗魅惑。
蕭青棠怔怔然, 袖下的手悄然握著。此女與她不同, 此女美得豪放熱辣,而她只是容色嬌媚。她深吸一口氣,正色道:“炎希,好久不見?!?br/>
“你失蹤了三百九十二日,我便也殺了三百九十二人?!蹦紫P毙鳖┤ィ⑽⒑Φ拿佳?,滿含嘲諷道,“滿口仁義道德的武林盟主,終于舍得出現(xiàn)了?”
“此前,我被困山崖,近日才脫困?!笔捛嗵拇瓜卵郏紊驹诖蟮钪?,同樣是一身如雪紗裙,分明是明亮的顏色,此刻卻顯暗淡,“你同我回去,好不好?倘若師父在世,見你今日模樣,必會痛心疾首?!?br/>
“住口!”莫炎希驀然沉下臉,冷斥道,“你也配提師父?師父收你為徒,是讓你襄助我,但你做了什么?你若要掌門位,自可公平競爭,卻使陰謀詭計!”
蕭青棠失落嘆息,輕輕搖了下頭,無奈道:“昔日的事,我已解釋數(shù)次,而你入魔已深,被魔念蒙蔽心智,始終不肯信我的話?!?br/>
“夠了,在武林正派面前,你矢口否認情有可原,而今面對著魔教上下,便已真面目示人罷,難道你怕我們傳揚出去?”莫炎希冷然道,分明是高貴天人之姿,但那雙眼里,熊熊燃燒著的是怨恨,是殺戮與殘酷。
“何況,魔教的話,正派會信么?”他微微偏頭,接過性感尤物遞來的酒,輕晃著酒杯,那慵懶的容色,便似地獄黃泉邊的彼岸花,閃著魅惑而致命的光澤。
莫炎希話鋒一轉(zhuǎn):“莫非你前來,是要色/誘我?”
蕭青棠難堪地移開眼,手緊緊握著,指甲嵌入肉里,直欲掉頭回去,但想到武林近態(tài),若不處理了魔教,必又是一場血雨腥風(fēng),會有數(shù)不盡的人死去。
魔教核心在莫炎希,若沒了他,魔教便是一盤散沙,武林正道自可壓制。
“離開魔教,隨我回去?!彼嵵氐?,忍著心里翻涌的情緒,抱著一絲懇求,“炎希……你忘了么,當(dāng)初我們無憂無慮時,多么開心,你如今高興嗎?”
魔教教眾坐不住,個個冷下臉,兇神惡煞望去。有了新教主后,他們才揚眉吐氣,穩(wěn)穩(wěn)壓制著正道,豈能讓人三言兩語瓦解?
“堂堂武林盟主,如此厚顏無恥么?”
“背叛了教主,又妄圖展開柔情攻勢?”
“這便是正道的做派嗎?”
莫炎希淡淡“嗯”了聲。頓時,大殿鴉雀無聲,所有目光匯聚而去。他微微啟唇,容色高深莫測,俯視著前面的女子,嘲諷一般問道:“憑什么?”
憑什么?她又不是他的誰,簡單幾句話,便想讓他忘記一切?有時,他恨不得挖開她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心。
蕭青棠沉默不語,忍受著四周鄙夷的目光,臉色微微泛白,而額上的掌門印記,被襯得愈發(fā)鮮艷欲滴。她驀然抬頭,緊緊地注視著他,輕啟紅唇:“你若不同我離開魔教,那在十日后,我會選一名青年才俊成親?!?br/>
“咯嚓!”酒杯碎裂,木桌碎成齏粉。此間,一抹白影連閃,在瞬間縱到她面前,她下意識后退,但被他攬住腰,那么大力的,像是意圖扭斷她一般。
蕭青棠驚愕。他的武功如此高深了么?不愧是百年難一見的武學(xué)奇才,若不是誤入了魔道,那便是武林幸事!
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莫炎希雙目赤紅,渾身溢滿了煞氣,兇狠地瞪著她,那模樣,像是要活活吃了她般。但讓她驚訝的,是他倏然笑了,輕佻地撫著她的面龐,低喃著,猶如情人間的耳語:“讓我離開魔教,倒也不是不行……”
“教主!”魔教眾人驚道。
但他只淡淡一瞥,便讓他們收了聲。
蕭青棠心顫,莫名慌亂,此時的莫炎希,讓她心覺陌生。他從來不會放浪,如今在魔教待久了,便也染上了惡習(xí)。她穩(wěn)住心神,又復(fù)莊嚴(yán)肅穆,身具一派掌門的沉穩(wěn)內(nèi)斂,認真問道:“什么條件?”
“做我的寵婢?!蹦紫K菩Ψ切Φ?,倏然出手點去,動作快若閃電,僅僅一瞬間,便在她身上點了十三下,封住了她的奇經(jīng)八脈,又抱著她坐回首位。
“莫炎希!”蕭青棠沉著臉,威儀肅穆道,“放開我!”他居然,居然把她抱在腿上,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莫炎希嗤笑道:“收起你的盟主氣派,我不吃這一套。做我的寵婢,百日一滿,我便同你回去,如何?”
蕭青棠滿心羞惱,撇開了臉,但被他強扭回,復(fù)又嘲諷問她:“如何?我猜,你想感化我回歸正道罷?要做圣人,便該有所付出,佛主都會割肉喂鷹呢?!?br/>
“好,一言為定!”她正了正容色,眉目堅毅冷靜,“百日后,你離開魔教?!钡乱豢?,她便無法鎮(zhèn)定了,失聲道:“你做什么?”
蕭青棠急忙阻止,但讓莫炎希一個反剪,那雙手便被他擒在背后,疼得她眉心輕跳。她剛欲跳下逃離,又讓他在腿上點了穴,那雙腿便一陣酥麻,毫無氣力。
“莫炎希,你做什么?”她冷言質(zhì)問道。
倒是一個魔教教眾戲謔道:“武林盟主,您不知道寵婢是什么?”他故意用了敬稱,那話語里,是滿滿的戲弄意味。
“說不準(zhǔn)她知道呢,卻裝作不知,便為了……”另一人怪笑。
蕭青棠心有不詳預(yù)感,面色變了幾番,再無往日的氣定神閑。她強作鎮(zhèn)定道:“炎希,我們談?wù)劊羧盏氖隆钡捨凑f完,便有一只手摸來,游離在她的身上,讓她白了臉,語氣稍顯慌亂:“住手!”
但莫炎希只挑眉,手上動作卻不斷,分明俊美高貴如仙,偏生此刻惡劣至極,在她驚愕的目光下,那只手,順著她的衣領(lǐng),直接深入下去。
蕭青棠全身僵硬,霎時血直沖頭頂,臉色爆紅如晚霞,羞赧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