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整個就是透亮的黑,黑到只能看見眼白,還有兩個的尖白牙。
雖然外形像個魚,但是卻似乎有點人臉的意味,而且靈魚還沒有腮。
長得真奇怪。
不過,肖冷不嫌棄,而且它似乎已經(jīng)可以了!
都大的比得上肖冷一個拳頭了。
那長的速度倒是還挺快的。
但是肖冷不會想到竇落九是如何精心地對待它。
在一番研究之后,竇落九搞明白了靈魚的習性以及食量,每丟進魚缸里的節(jié)節(jié)草能夠鋪滿半個他的浴缸。
靈魚只會越撐越大,而且活躍程度跟之前沒差,不會出現(xiàn)積食什么的毛病。
花園里的節(jié)節(jié)草都快被竇落九薅沒了,幸虧種得多長得快。
花園里的三分之一已經(jīng)被竇落九央求章且安分給他了。
肖冷似乎已經(jīng)聞到靈魚成熟的氣息了,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蠢蠢欲動。
她現(xiàn)在體內(nèi)靈力全無,疲憊不堪。
白能夠吸收轉(zhuǎn)化到的靈力寥寥可數(shù),所以她很空虛!
肖冷心動。
不過,靈魚已經(jīng)如此肥碩了,肖冷卻并沒有感受到它身上的靈氣。
她把手機招來,對著靈魚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了褚陵歸。
肖冷:你看看它是不是能吃了。
秒回的褚陵歸:已經(jīng)可以了。
褚陵歸:但要注意,吸收的條件是要在你身體最正常的情況下,就是身體沒有別的損耗之類的。不然,吸收來的靈氣也只不過是最普通并且沒多大用的那一種,替你補殘廢的身軀。
肖冷:哦。
褚陵歸:你只要觸碰到他,按照平常吸食靈氣的普通方法就可以了。
褚陵歸:靈魚的靈氣全部蘊藏在體內(nèi),你需要先在它的腹部開一個口子,那兒是沒有痛覺神經(jīng)的,靈氣會從那涌出來。
肖冷歪著腦袋,手指點著屏幕,咚吣信息提示音不絕。
那可真是傷腦筋。
肖冷敲了敲那個魚缸壁,靈魚聽到響聲,立馬朝她的指腹游過來,亮出了兩顆尖牙,萌兇萌兇的。
她嘆了口氣,癱在床上。
自己這具身體暫時廢了,只能晚上補好身子,再來吸收了。
半夜三更。
肖冷勉勉強強用靈氣把自己的身體填滿了。
她心情激蕩地把靈魚從水中掏出來,剛好占了一整個手心。
這樣一接觸,肖冷才發(fā)現(xiàn)靈魚身上并不是滑嫩的,有著倒三角朝外的鱗片。
還挺鋒利。
肖冷把靈魚倒轉(zhuǎn)了個身,伸出食指,在它腹部輕輕一劃。
靈魚的肚皮像是氣球一般,呼呼放氣。
那些靈氣全部被肖冷抓回掌心,從掌心涌進她的身子里。
濃郁又強烈。
肖冷感覺自己置身在海洋里,隨波逐流。
靈氣打通了她的經(jīng)脈,一點一點地覆著她的脈絡(luò)上,擴充著、加固著。
靈魚在肖冷掌心重新縮回了一個的圓球,被劃破的皮膚已經(jīng)愈合。
趁著最后還有一絲意識,它對著魚缸就是一跳。
肖冷細細感知著。
她的渾身開始發(fā)癢,好不容易控制住想要撓的沖動。
就在這時,背上慢慢地長出了一個角。
肖冷穿的衣服寬松,并不會讓身子重造得束縛,她也感覺到自己面容在重塑,像是液體一般,在涌動著。
可在這緊要關(guān)頭中,門被敲了。
之前,肖冷就已經(jīng)跟章且安講了,她困的不行,章且安明再來陪她,所以敲門的不是章且安。
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晚了,章嫂她們都睡了。
那就只有魏樸玨了。
真是個麻煩精。
肖冷怕他直接開鎖,于是往衛(wèi)生間里躲去。
鏡子里,肖冷慘不忍睹。
她有著正常的審美,眼前那個面容扭曲的人一定不是她!
拒不承認!
長角……不知道這一次會有多少個。
長角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肖冷靠在墻壁上,舒服地想要睡過去,她的頭往左側(cè)一歪,被驚醒了。
睜開眼,就見自己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肖冷半握拳,閉著雙眼感知著自己的情況。
她的靈魂已經(jīng)凝成了四個角。
肖冷的靈氣充沛,真真切切地一笑,然后任由睡意席卷了她。
她微瞇著眼,打開衛(wèi)生間,走出去時,就見自己身體旁邊有一團黑影。
她瞳孔放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刺激!
魏樸玨站在已經(jīng)被打開的門口,像是一個雕塑。
肖冷又重新懶洋洋著:“隨便開女孩子的閨房,是應(yīng)該被唾棄的?!?br/>
魏樸玨直盯著她,不話。
肖冷繼續(xù)往房間里面走,意識已經(jīng)睡下一半了,知魏樸玨沒離開,接著嘟囔著:
“如果不是我,換做旁的女孩子,她們就會對你喊流氓了。你一點都不禮貌。這里面睡著我,你應(yīng)該敲門的。你敲了門我沒開,你就應(yīng)該自覺走掉,而不是去拿備用鑰匙,你這行為非常猥瑣……”
肖冷蹭掉了鞋子,往床上一倒,嘴里還在著什么,又像是只用鼻子哼哼,魏樸玨辨認不出來。
肖冷長角開心,又加之不清醒,不由自主就有些無意識的話癆。
魏樸玨單膝跪在肖冷的床邊,看著她的睡容,面無表情。
“我做了個夢。”他。
“嗯?!?br/>
“好像有你?!?br/>
“嗯。”
他的語氣突然有些冷嘲:“不過我記不得什么了?!?br/>
“嗯?!?br/>
“我就是有些心慌,所以才會叫你,你遲遲沒有反應(yīng),我才開的門。”魏樸玨手撐著地,一轉(zhuǎn)身,背靠著床墊。
誰能知道,他明明都已經(jīng)被劃穿了胸膛,鮮血直流,再醒來之時,卻依舊像個沒事饒感覺嗎?
不是慶幸,而是心悸。
魏樸玨就這樣坐了一個晚上,等到房間微亮,他有些僵硬地扶著床頭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在他離開后不久,舒服地休息了一晚上的肖冷帶著滿意欣慰睜了眼。
意識回籠,一、二、三、四,她彎下了四根手指,開心地抱著被子捂住臉,無聲地笑。
長大了。
她終于又長大了。
笑完了,肖冷又想到了昨晚上,她長完角之后,看見了魏樸玨。
肖冷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么事來著。
她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對了!紀文康沒被抽取記憶是可以的,但是魏樸玨不行!
他知道的太多了!
前一秒還即將死去,醒來的后一秒傷口就不見了,若是被大肆散播出去,會很麻煩。
昨晚太困了,她給忘了!
肖冷皺眉跨進了魏樸玨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