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的夜空,彎月如同一只端莊的天鵝一般,在夜色的海洋,悠閑的暢游。明月灑下了萬道銀輝,給這霧蒙蒙的江離,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色輕紗。
“哼,都是廢物!還回來做什么?”林家府內(nèi),傳出一聲大罵。
“家主請息怒!绷旨掖筇茫脦讉人坐在里頭。
事到如今,量誰也沒想到,半路殺出這么一位蕭少爺,要不是他出現(xiàn),白府已是雞犬不寧,不出多久便能掌控手心。
人算不如天算,好不容易有機會對白府出手,就這么白白給錯過,怎不氣呢?
“家主,不覺得這事有蹊蹺嗎?”開口的人,正是文斌見過的林總管,摸了摸胡子,道:“帶刀侍衛(wèi)護行,陣子可不小!
當今皇上和皇家子孫家族,身邊能夠有帶刀侍衛(wèi)的,也只有朝中的大臣和重臣,除此之外,還沒誰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擺出這般大場子。
說是大臣駕到,不說是滿鎮(zhèn)的人,現(xiàn)在當小官的小小縣太爺,都要出去迎接,偏偏是白府遠房的蕭少爺:“你說…有詐?!”
來回想了想,從開始到現(xiàn)在一直說不通。江山美人不計其數(shù),有哪位皇室家族太子殿下逛青樓?太子殿下傻得連句詩詞都不會?默默屈于白府門下多年?
“嗯!”林總管摸了摸胡子,點頭道:“家主,帶刀侍衛(wèi)也好,身份冒充也罷,每一樣罪名不是死罪一條?”
“呵呵,他再怎么裝,始終是假,量他無牌無令,也掀不起什么大風大浪。”林總管嘴唇囁嚅了半天,道。
聽他分析片刻,林家家族臉色有所好轉(zhuǎn),笑道:“讓他去試探試探!
不管是假的也好,真的也擺,官與官見上一面,自然會見分曉。
道上行走的,誰沒有留下幾手,怎能立足之地?
“啊…”一聲致命的叫聲,打破牢房里頭的沉靜。
自外圍墻上突地立起二十余道黑影,皆都黑衣黑褲黑巾蒙面,手中執(zhí)著明亮的寶劍鋼刀,刷的一下躍下墻,直往牢房里奔來。
那些賊人氣贄洶洶,來勢極快,見人就砍,分分鐘鐘已有幾個刀下亡魂:“別殺我,啊…”
文斌被關(guān)押最后,眼見著那門鎖一刀被斷,還只在電影里面見過,這樣來劫獄的,誰曾想今日卻是親身碰到了。
他從前不信什么武術(shù),可是自從遇到了花魁美施之后,便改變了觀點,只可惜他年紀大了,學習武術(shù)太晚了些。
今日見了這些劫獄的,他心里自然有些害怕,只是看見那黑衣人黑白不分明,不管是看守的獄卒,還是被關(guān)押的犯人也好,通通不留活口:“你帶人去那邊!”
這黑衣人有問題!腦子里第一個反應,文斌驚得心急,難不成老子要死在這鬼地方?
“文總管,怎辦?”此時與文斌關(guān)押在一起的小李子,慌得拉著他的胳膊急問道。
“我想想…”文斌腦袋一片混亂,這場面可是他生來第一次遇到。
回頭看去,頓時心神俱裂,只見一道白茫茫的劍光,又疾又快,帶著輕嘯,直接破鎖而入,一言不合的往里頭砍來。
“文總管快跑!”眼中閃過一片驚恐旋即堅定無比,關(guān)鍵時刻,也不知道小李子哪里來的力道,竟猛的閃身,擋在了文斌身前。
一刀刺穿小李子腹部,白刀進,紅刀出,又是一腳猛踹:“去你娘的!”
片刻一間,整個牢房慘叫連連,就算有幾分身手的,刀刀相擊下,也活不出幾個呼吸,只有斷頭斃命的下場。
“啊…”文斌大只覺心都碎了,眼眶俱裂,這一剎那他心中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俱都變成了小李子那堅決而又深情的眼神。
他沒曾想到,與自己毫不瓜葛的人,會拼上生命拯救自己,然而自己還不是逃不出他人刀下。
“當!”黑衣人紅刀再起再落,親眼目睹紅刀砍向自己,咣當一聲輕響,已經(jīng)損命到下!
等了片刻,卻不見身體疼痛,卻見一道亮閃閃的寶劍正架在自己身前,那血刀竟是被另一柄寶劍架住了。
眼前偷襲自己的是一個精精瘦瘦的蒙面黑衣人,他回頭一看架住了自己血刀,大聲道:“是…”
來救文斌的,卻是個嬌柔的女子,頭臉都蒙在黑紗里,便是不理那黑衣人,一劍穿紅貫日,直接了斷他的生命。
文斌只覺得渾身都是冷汗,剛才差一點便已經(jīng)亡命在這寶劍之下,此時是他最感絕望之時。
他回頭向倒在地上的小李子看去,文斌無法說出自己心里的感受,單憑今日這舍命相救之舉,不知如何恩報。
文斌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感動,只覺自己欠了這小子實在太多太多,心里確有愧疚,便緊緊抱起他的尸體,只覺得自己生得命苦,為什么要讓自己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悲!
“主人,我們先撤!”又是兩道黑子飛進,對著前面的女子道。
“嗯!”那女子點了點頭,輕道。
脖子后一陣疼痛,眼前之黑,文斌便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便昏迷過去,只感受到自己被抬來抬去,似在空中飛行般。
“走!”文斌被救走,殺盡整個牢房的人,黑衣人便開始撤退。
“不好,這有兄弟死了!”撤退同時,路過那間牢房的黑衣人同伙叫道。
“別多事,先走!”殺了人,哪還有多余的時間理會,另一位黑衣人道。
夜風習習,涼嗖嗖的吹過,整個牢房是血流成河,尸體滿地都是,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當衙門兵前來時,他們看到的都是悲劇,看到與自己同門的看守獄卒,死在血海中,心里猛的一緊:“兄弟,你別嚇唬我!”
“不…”想想當初一起進入衙門的美好時光,如今只剩下自己,他們的心早就碎了。
當個看守獄卒,誰曾會想到有這么一天,一命不過刀進刀出,賺取這點錢,連討娶個娘子還沒來得及,便沒了生命,也沒有兄弟。
如果沒有他人相救,文斌也不過是其中一具尸體,只有他才是整個牢房當中,唯一存活的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