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認?
陸星河有點疑惑,這王九黎也是好笑,且不說這人是不是分尸,就算是,她和敖大偉也沒有當(dāng)場看見,指認個鬼???
和敖大偉一起來到熟悉的警察局,陸星河都不用問路了直走著就進去了訊問室,一看果然王九黎在呢,端個茶杯,徐杰也在,心想這人真的是24小時工作也不見累的。
工作狂惹不起。
見著陸星河徐杰招招手笑地挺歡:“陸小姐,別來無恙。”
陸星河擠了擠面部肌肉送給他一個笑,然后看向王九黎:“王警官我也要工作的?!甭曇粲侄逃执佟?br/>
王九黎不理會她,指了指一個人:“認識嗎?”
陸星河轉(zhuǎn)頭看去。
這是一名年輕人,頭發(fā)剃成小平頭,帶著眼鏡,神色平靜,臉挺白的,不知道是不是嚇的。
陸星河記憶力挺好,想起來這人就是那天深夜食堂的跑堂小哥?!澳翘熘x謝你的酸梅汁,老板沒怪你吧?!?br/>
齊修沒想到一面之緣的女記者會認識自己,愣了一下有些靦腆道:“沒有,那天讓你們吃的不愉快,真是不好意思?!?br/>
聽他們一番話,敖大偉才恍然大悟,跑過去晃著齊修,齊修那小身板都要被他晃散架了:“好呀,小子你戴了眼鏡堪比整容呀!我居然一時間沒認出來?!?br/>
然后又崇拜地看著陸星河:“陸老師,我需要學(xué)習(xí)的地方,真的還很多!”
這三人旁若無人開始嘮嗑,王九黎有點繃不住。
他咳嗽一聲:“齊修是綠陽醫(yī)學(xué)院學(xué)生,第一具尸體被拋尸時候,他被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但是他說,那天你們見過他,能證明他在打工,如今看來,你們的確見過他,在小吃店?!?br/>
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愣了半晌,敖大偉抻著桌子喊:“齊修不可能殺人的?!?br/>
王九黎看他:“說說?”
敖大偉舌頭有些打結(jié),但還是努力舉了幾個例子:“他家里條件不好,卻一直勤工儉學(xué),幫助山區(qū)小朋友?!?br/>
原來,這個齊修的確是個十分優(yōu)秀的大學(xué)生,也是個拼命三郎,他家境不好,為了掙錢一人身兼數(shù)職,早上起來送牛奶,送報紙,休息日還要做家教,晚上到夜宵店打工,便是這樣,他還勻出一部分錢支持貧困學(xué)生,還把助學(xué)補助讓給其他學(xué)生。
這樣善良的人,怎么會去殺人?
大約是見到敖大偉著急,齊修解釋說:“大偉,不要擔(dān)心,警官只是例行公事,因為有人說在案發(fā)現(xiàn)場看見我,我想,只是見到長得相似的人吧,只要你們給我作證,不就解脫了嫌疑么?”
他神色平靜。
徐杰解釋:“中心公園那一起案子,有目擊證人的,說是看見棄尸人,我們調(diào)了監(jiān)控,順藤摸瓜發(fā)現(xiàn)了他?!?br/>
王九黎說:“那人是不是你,且不論,只是你能解釋一下,為何家里養(yǎng)了那樣多蟲子么?”
他頓了頓,又道:“并且,你能解釋一下,清晨3點鐘發(fā)現(xiàn)的死者,是不是午夜十分在你工作的店里吃過一碗面,發(fā)現(xiàn)里面有蟲子,他還對老板說,要他開除你?!?br/>
說完,將一疊照片摔在桌子上。
陸星河習(xí)慣性看過去。
果然十分惡心。
都是一些黏糊糊的東西。
大約是女人天生對于蟲豸一類的東西沒有好看,陸星河扭了頭,不愿再看。
齊修道:“這些奇怪的愛好,真是抱歉。”
王九黎沒有話說了,只要監(jiān)控不壞的話,那么明顯的校服,臉龐,分明就是這個齊修,但是他卻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在了小吃店。
如果不是齊修還有一個隱藏的雙胞胎兄弟,那就是見鬼了。
然而警察調(diào)了戶籍,齊修是獨子。
“齊修,齊修!”
門口突然傳來焦急的呼喊,下一秒,大門就被踹開了,一個長發(fā)披肩的女生急匆匆走進來,見到齊修上下看了好幾次,發(fā)現(xiàn)他沒有異樣,轉(zhuǎn)頭看向陸星河與敖大偉。
她長得很是普通,單眼皮,長瘦臉,唯一好看的,大約就是那烏黑順直的長發(fā)了。
“你是?”
陸星河覺得他兩關(guān)系不一般。
果然,那女子冷聲道:“我是齊修的女朋友?!毕袷切局鳈?quán)。
陸星河咽了口口水:“啊,你好,我是……”想著如何自我介紹才能緩解一下女子的敵意,那女子卻沖著敖大偉去了。
“你和齊修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和他一起吃飯?”
刷拉,所有人眼光一下子都聚焦到齊修身上。
齊修神色很自然,道:“我和大偉是一次看望福利院的孩子時候認識的,覺得談的來,便常常來往了?!?br/>
刷拉!
眾人的眼光又看向敖大偉,看他解釋。
敖大偉道:“就是朋友,聊得來,好哥們!”
陸星河心里對他表示默哀。
陸星河走過去,攬著敖大偉的肩膀說:“我們家大偉啊,心理素質(zhì)不行,我讓他采訪孤兒,他卻去交朋友?!比缓笈呐乃募绨蛞馕渡铋L?!跋肓粝?,還得加把勁兒?!?br/>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女子見她這樣,點點頭:“不要冤枉我們家齊修就好,他是有大出息的,不和你們這些人瞎摻合,齊修絕對是不會殺人的,你們別冤枉他?!闭f完拉著齊修就那樣走了。
徐杰摸下巴:“真可憐啊,不過,就那樣讓他走了?監(jiān)控可拍著了啊。”
王九黎手指垂著桌子:“讓他走,放長線。”
“陸老師真是謝謝你啊,剛才那個徐晶晶,真的就是個神經(jīng)病,成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女的懷疑完了懷疑男的,就怕有人把她的齊修搶走了,可是,齊修恨不得每天打18份工,哪里會有空出軌?!被厝ヂ飞?,敖大偉忙不迭解釋。
“那他不是說還和你常常來往?”陸星河笑笑。
敖大偉不干了:“雖然齊修很優(yōu)秀,也不是人民幣啊,他純粹是到我廠里打工才認識的,我覺得他干活挺利索的,就對他另眼相看一些,沒什么啊?!?br/>
“而且陸老師,我可是喜歡你呀?!?br/>
得,我可不是無知少女。
陸星河翻個白眼:“到公司了,放我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