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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的話音一落,耶律霖的神色變了變,目光在秋娘和那位白衣女人的身上來回轉(zhuǎn)動,最終卻是放聲大笑。
見耶律霖突然笑了起來,秋娘倒也跟著笑了笑,元國外強(qiáng)中干,皇位之爭,比起大順的皇位之爭,有過之,而無不及,耶律霖不會笨到這個時候與大順開戰(zhàn)。
“如果我殺了你和你家老爺,那么,不就沒人會把我會大順語的事說出去?!币煽粗锬?,笑著問了一句,平靜的神色中,多了一絲鄙夷,那里跑出來的書童。
聽到耶律琳的話,秋娘笑得更加肆意,如果耶律敢真敢當(dāng)著這么多皇親貴胄的面殺了她和柳子川,早就下手了,何必警告她。
想到這里,秋娘反問道:“您覺得,長平王是無備而來的嗎?”秋娘把矛頭指向了長平王,柳子川是由長平王推薦的,把矛頭轉(zhuǎn)向長平王,是再也合理不過的,何況,她也只是把耶律霖心的中顧慮說出來罷了。
耶律霖聽秋娘這么一說,笑得更加燦爛,瞅了眼長平王,又把目光停在秋娘的身上,笑道:“竟然如此,那這件事由你定?!币闪卣f到這里,走到長平王的跟前,給了長平王一個熊抱,嘴里唧唧咕咕的說著長平王聽不懂的元國語,又拉著長平王,一臉高興的離開,眾人看到耶律霖的動作,有些摸不著頭腦,卻又不得不把這些歸功到那位小書童的身上,轉(zhuǎn)而眾人又急急的跟上長平王和耶律霖的步子,離開這間亭子。
秋娘見耶律霖和長平王離開,心下倒是舒了口氣,雙腳微微有些發(fā)軟的向后退了兩步,坐到了石凳上,幸好耶律霖沒有多想,不然今天她和柳子川就等讓人收尸了。
秋娘剛坐到石凳上,右相的聲音卻在秋娘耳邊響起,只是楚夫晏冰冷的聲音中多了一分嘲笑。
“毛頭小童,今日這樣和耶律王子說話,以為真的躲過一劫嗎?明日你照樣沒命?!?br/>
聽到楚夫晏的話,秋娘抬起頭,看向楚夫晏,一身素凈的白衣,一張俊逸的臉,薄辱冷笑,黝黑的雙眸閃過幾絲嘲笑般的戲虐。
秋娘之前和耶律霖的對話,會是用元國語的,楚夫晏怎么知道?楚夫晏懂元國語?
想到這里,秋娘的目光不由的從楚夫晏的身上撇向柳子川,柳子川雖不是什么可造之才,卻也是她從落魄中救來的人,她之前救柳子川不是因為同情柳子川,更是因為自己。
思量著,秋娘伸手拉住楚夫晏的衣角,眼淚婆裟的道:“柳老爺是我遠(yuǎn)方表親,對我恩重如山,我一時性急,才不顧一切的沖出來,求大人指條明路?!背蜿叹谷粏为毩粝聛斫逃?xùn)她們,那則表示,楚夫晏是有心想救她們。
楚夫晏聽到秋娘的話,神色微微的變了變,看了眼柳子川,最終目光卻是停在了秋娘的身上道:“最好的法子,就是你們兩個人當(dāng)中,死一個。”楚夫晏一臉冰冷的說著,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再次轉(zhuǎn)過身時,已拔出了腰間的軟劍,直指柳子川的咽喉。
原本還在驚恐中的柳子川,被楚夫晏長劍一指,不由的嚇得兩腿癱軟,倒在地上,褲襠間,尿濕了一片。
看到楚夫晏的動作,秋娘扭動了下腳步,心中念想著要不要攔下,長劍卻又突然指向秋娘的咽喉,令秋娘不敢再動彈半分。
“若是你不愿意看到他死,那你就替他死?!背蜿陶f到這里,目光變得有些陰郁,柳子川并不是可造之才,留下來,只會拖累王爺,何況柳子川本就是一枚廢棋。
刀光凜凜,寒氣入骨,秋娘不想死,丟不下狗兒,她更不能死。
想到這里,秋娘微微的閉了閉雙眼,努力平復(fù)了心中的不安,平聲道:“大人心中已有定奪,小人必聽之,任之。”秋娘說到這里,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頭,向后通了兩步,往亭子外走去,事情竟然走到這一步,她想救柳子川,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而柳子川見秋娘離開亭子,神色灰然,張口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咯咯的自嘲般笑了起來,命已絕,哭無用,他不如笑得痛快。
楚夫晏并沒有親手殺死柳子川,而是讓人把柳子川帶走了,轉(zhuǎn)頭走到秋娘跟前道:“王爺讓我代其謝過你的救命之恩。”說罷,楚夫晏沒再多說什么,急步向王府里的正南方走去,天色漸黑,朝中貴賓,恐怕已經(jīng)到齊了。
聽到楚夫晏的話,秋娘神色微微一愣,看著楚夫晏離去的背景,秋娘心中不由的冷笑,原來,長平王早已經(jīng)認(rèn)出了她,她還以為,長平王不會記得她。
因為柳子川被抓走,秋娘一個書童,沒有資格參加長平王府的禮宴,王府中的管事,又靠知秋娘,今日不能離開,所以,秋娘被帶到了王府的北苑。
北苑是個僻靜的地方,秋娘見四下無人,便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繁星雖美,卻被王府所放的煙花所掩蓋。
秋娘不喜歡煙火,不僅僅是因為它只有曇花一現(xiàn)的美,更因為放煙火時那煩人的吵鬧。
所以,秋娘見開始放煙火了,便走到屋里,點了幾支蠟燭,脫去外衣,準(zhǔn)備睡覺。
而她剛脫下外衣,屋子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先生可在?”說話的應(yīng)該是位十幾歲的小姑娘,清脆猶如銀鈴般的聲,悅耳得很。
聽到有人敲門,秋娘便低低的應(yīng)了句,叫她先生,還真是讓她覺得有些怪異。
秋娘應(yīng)聲后,門外的人便推門進(jìn)屋,而進(jìn)屋的是一位十六七歲左右姑娘,姑娘模樣生得清麗,眉眼含笑,頭梳雙丫鬢,衣著簡單卻不樸素,應(yīng)該是王府里的二等丫環(huán)。
丫環(huán)進(jìn)來時,步伐輕盈,手中端著一個托盤,盤上則放著幾諜小菜和一碗白米飯。
看到丫環(huán)手里端著飯菜,秋娘這才想起,自己晚飯還沒吃過呢。
想到這里,秋娘倒又披上衣服,坐到了屋里的圓桌前,目光停在那位姑娘臉上,微微勾起了嘴角的笑意。
“先生沒吃晚飯,怕是餓了吧,廚子給您備了條桂魚和些小抄。”丫環(huán)走近,看清秋娘的模樣,先是神色微微一愣,轉(zhuǎn)而又換上了一臉轉(zhuǎn)盈的笑,放下手中的托盤后,不由的多瞅了秋娘幾眼。
今天這小書童的事,可早就在府里的丫環(huán)婆子間傳開了,他主子都出了事,偏偏這個書童沒事,被安排在北苑,上頭還特別交待好生照料,想來,是王爺想重用。
秋娘聽到丫環(huán)的話,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是沒吃東西,不過,她現(xiàn)在可一點都不餓。
丫環(huán)見秋娘點頭,便將手中的飯菜放到桌上,擺放整齊后,再請秋娘吃。
看到丫環(huán)的動作,秋娘不由微微一愣,拿起碗筷低頭吃飯,目光卻瞥見之前端飯菜進(jìn)來的丫環(huán),站在一邊,目光一直停在了她的臉上,一會笑,又一會心事重重的模樣。
看到這樣的情況,秋娘神色微微一沉,抬頭,看著那個丫環(huán),并沒有說話。
丫環(huán)見秋娘抬起頭不說話,便以為是飯菜不合口,便問道:“可是不合胃口?”丫環(huán)一邊說著,目光停在秋娘手中的飯菜上。
秋娘聽到丫環(huán)的話,卻是搖了搖頭,問道:“姐姐可有心事?”秋娘覺得,眼前的丫環(huán),一定是把她當(dāng)成什么人了。
丫壞聽到秋娘的話,神色微微一愣,笑了笑,道:“先生的模樣,與我弟弟有幾分相似,我便多瞧了幾眼?!毖经h(huán)說到這里,眼中笑意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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